“什么醒了?”
海棠上前兩步,“芍藥你慢慢說,都這么大人了,怎么還像小時候一樣毛毛躁躁。”
海棠說著看了一眼姜晚檸。
見姜晚檸并沒有因為芍藥的莽撞打擾到自己而生氣,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們二人自幼就被夫人從人販子處救下,陪著小姐。
雖然夫人小姐對她們很好,但有些時候主仆之間距離還是要保持的。
“別急,慢慢說,誰醒了?”姜晚檸笑著倒了一杯茶遞給芍藥。
芍藥端著茶,“那個人醒了,就是小姐你說的那個做夢夢見能救王爺的人。”
說完將手中的茶仰頭一飲而盡,又用袖子擦了擦嘴。
姜晚檸也不知是被芍藥的樣子逗笑還是因為阿海醒來的消息高興。
站起身,“快,我們去看看。”
走了兩步又轉身對海棠道:“你就不必去了,收拾收拾趕快出發。”
“是,小姐。”
姜晚檸加快步子,來到偏院,并沒有注意身后鬼鬼祟祟跟著的人影。
姜晚檸看著眼神中毫無生欲的阿海,沒有開口,而是平靜的坐在對面。
阿海坐在床上,聽見動靜,抬眸看見走進來的女子。
眼中閃過一抹驚艷,隨即又立馬低下頭去,“是你救了我。”
姜晚檸點頭。
“謝謝。”
見姜晚檸沒有回應,阿海抬起頭,“我叫余海,姑娘可喚我阿海。”
姜晚檸微微勾唇,這句話倒是和前世一模一樣。
“姜晚檸。”
余海繼續低下頭,其實他早幾日就已經醒了,只是一直在裝睡。
總覺得是夢,睡一覺醒來就會回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狗血的穿越的事情實實在在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他本想靠著自己的醫術和那些網文小說中寫的一樣,可事實并不是這樣。
這是古代,沒有人權的古代,說殺就殺。
他怕了,他想回去,畢竟在現代醫生是個人人尊敬的職業,更別說國家首屈一指的專家級別了。
可連著幾班三天三夜沒合眼暈倒后再醒來便在這個鬼地方。
“阿海,”姜晚檸輕輕喚了一聲,“你連著暈了好幾日,我叫人做了一些清淡的餐食,先對付一口。”
余海看著滿桌佳肴,愣了愣神,
剛剛那句阿海似曾相識,好像一個他很熟悉的人喊他,可自己卻沒有絲毫記憶。
“謝...謝謝。”
“大夫說你是遇到了極度悲傷之事不愿醒來,我原本不該過問的。”
“但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句,既然你我遇見那便是緣分。”
“若是有什么需求,盡管吩咐,這東陵國,侯府嫡女還是有一定能力的。”
姜晚檸的話果然讓余海心中燃起一絲生的希望,“謝謝姜小姐。”
“我只是...突然沒有家了,又不太熟悉這里...”
“你且安心在這里住著,若是有什么不懂得,只管讓下人來找我。”
姜晚檸說道:“我就在你旁邊的院子。”
“謝謝姜姑娘。”
姜晚檸又簡單聊了兩句,若是讓阿海徹底放下心來,急不得。
......
“你看清楚了?”姜晚茹激動的扶著桌子站了起來,“那個小院里真的住著一個男子?”
“回二小姐,奴婢看到清清楚楚。”
“這幾日大小姐身邊的芍藥總是往那邊走,奴婢便心中生疑。
“前兩日又見芍藥從那院子出來后便跑去給大小姐回稟,不一會兒大小姐便匆匆趕去。”
“奴婢這才跟了上去。”
“奴婢怕看的不真切,一時沒敢稟報,但是連著這幾日大小姐都過去,
奴婢甚至聽見他們談笑的聲音。”
“奴婢隔著門縫看的清清楚楚,是一個男子,且那男子言行舉止很是隨意放肆,
對著大小姐總是你你我我的,還時不時手指著大小姐說一些不尊敬的話。”
姜晚茹掩去心中的激動,“哼,怪不得。”
“原來將我與姨娘關禁閉,是自己在后院養起了野男人。”
“就是不知道,瑯琊王和爹爹知道了會怎么樣?”
姜晚茹眼神中露出一抹算計。
“二小姐,不好了二小姐!”
“慌慌張張的做什么?”
姜晚茹正幻想著讓姜晚檸聲名狼藉,讓周氏一蹶不振,
被慌慌張張沖進來的丫鬟驚回了神,狠狠瞪了一眼丫鬟,“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丫鬟打了個冷顫,趕緊低下頭,“回...回二小姐,姨娘叫您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姜晚茹算了一下時間,應該是王管事的送錢來的好日子。
收起嘴角的笑,又狠狠瞪了小丫鬟一眼,“今日我心情好,就算了。”
“日后若是再如此慌慌張張擾了我,小心我將你發賣了。”
“二小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小丫鬟嚇得縮了縮脖子,“是姨娘讓奴婢趕快...”
“啪!”
姜晚茹狠狠一巴掌扇到小丫鬟臉上,又一把推開小丫鬟,“下次再狡辯,就不是一巴掌這么簡單。”
這些年她裝好人,裝柔弱裝夠了,連個丫鬟都不能輕易懲罰。
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打造好的人設毀于一旦。
現在好了,過不了多久,整個侯府都是她和娘的,到時候別說是妾,嫁給世子做世子妃也是綽綽有余。
那個時候,一定會讓姜晚檸和周氏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姜晚茹匆匆忙忙來到碧荷院,笑著掀開簾子,“娘,可是王管事來送銀子了?”
話還沒有說完,眼前一幕便驚的姜晚茹說不出話來。
直愣愣原地待了好一會兒,才緩緩上前,“娘,你這是怎么了?”
柳姨娘躺在床上,床邊和地上還有血漬。
張嬤嬤也是一臉頹色。
“嬤嬤,我娘她怎么了?”姜晚茹著急道。
張嬤嬤嘆了一口氣,“出事兒了。”
“王福跑了。”
“什...什么?”姜晚茹怔愣了一下,“什么叫他跑了》”
“能跑去哪里?他家人還在京城,再說他跟著娘十多年,怎么舍得...”
“娘,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有沒有去他家看過?”
柳姨娘強撐著起身,靠在張嬤嬤身上,“早就去過了。”
“全家人早已經搬空了。”
“沒有人知道去向,什么線索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