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到底為什么?”皇后宋竹宜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原因,“自你出生,全府上下都對你寵愛有加。”
“我自認為也對你做到了一個阿姐應該做的。”
“你若是想要做這皇后的位置,你直說便是,阿姐定然會讓給你,可你說過你不想要入宮。”
“當初祖父和父親為了宋家的未來,因著我遲遲沒有身孕,這才動了將你送進宮的想法。”
“可是你自己說過你不想入宮,不想被控在這后宮一生,阿姐也再努力讓你自由,不要跟我一樣被困在這里一生不。”
“我一直不愿意相信讓我不能有身孕,在背后害我的人是你,我一直不明白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什么?”
皇后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忍不住流了淚,這是她自幼寵溺到大的妹妹,一母同胞。
不料宋竹冉絲毫沒有感動,也沒了剛才病弱的樣子,順手摘了旁邊花盆里開的最艷的牡丹,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這才緩緩開口,“我的好阿姐,你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你一直強調我們是一母同胞,是生怕宋府后宅那些骯臟的事情被別人發現嗎?”
皇后宋竹宜眼神微變,“你...知道些什么?”
“哼,知道些什么?”宋竹冉冷笑道,“當年懷我的時候,宋府找了那么多道士和郎中,就想要個兒子。”
“可生下來是個女兒。”
“也正是因為被你們這些人,喂了那么多藥,所以我的身子在一直病殃殃的好不了,你說這皇宮是囚籠,可阿姐你這囚籠可比宋府大了不知多少倍。”
“這整個皇宮光房間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間。”
“宋府才有多少?宋府的后院又有多少?我自出生就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后院。”
“一開始是因為我身子不好,后來又是因為想讓我也入宮,便不讓我出去,生怕我看上哪家的公子,就跟阿姐你當年一樣。”
“冉冉,你住嘴!”皇后嚇了一跳,“這里是皇宮。”
“若是這些話聽到圣上耳中,你我和宋家都好不了。”
“阿姐不是你讓我說的嗎?”宋竹冉絲毫沒有停下和感到害怕的意思,“怎么?我不說的時候你一直逼問我為什么。”
“好像全天下就你心善,好像我做這一切都是不知感恩。”
“如今我要說了,你又怕什么?”
“不就是阿姐你當年已經被許配給還是太子的陛下,但是參加一場宴會時與一書生看對了眼。”
“阿姐,你當初為了那書生情愿嫁給太子,可你怕至今還不知道,祖父答應你的放那書生一條生路,但是沒有。”
“你嫁入東宮的當日,他親眼看著你入得花轎,然后就被祖父命人殺了。”
宋竹冉說著還乖巧的笑了笑,一只手狠狠的抓住牡丹花的頭蹂躪,“尸體最后隨便找了個地方埋了。”
宋竹冉看著皇后宋竹宜整個人一臉錯愕和悲痛。
越說越起勁,“不僅如此,那書生的家人都被父親處理掉了。”
“他們是不是說書生一家都搬走了?還說那書生拿了宋府給的銀子走了?我的好阿姐,這些年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吧。如今知道了心情如何啊?”
“阿姐,你可不要動怒啊。”宋竹冉嘟著嘴認真的說,“你現在可懷著孕呢,萬一動了胎氣怎么辦?”
“你放心,這孩子我一定會讓他平安生下來的,而且一定要是個男孩兒。”
“以后我會親自給阿姐養大他的。”
“或者說阿姐你給我養了一個兒子。”
皇后宋竹宜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肚子,緊張的問,“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晚檸趕緊掏出一顆安神的藥給皇后喂了下去,“娘娘別動氣,有我在你不會有事,孩子也不會有事。”
姜晚檸的話對此刻的宋竹宜來說比任何安神保胎的藥都管用,只要姜晚檸在自己身邊,她就會莫名的感覺到安心。
“娘娘,我們走。”
皇后宋竹宜一把握住姜晚檸的手腕,“檸檸,本宮想要聽她說完,你放心本宮心里有數,沒事的。”
“本宮藏在心中這么久的疑惑,今日既然她愿意說,就讓她說個明明白白,日后本宮也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了。”
皇后穩了穩心神,強壓這心中的波動平靜的說,“既然今日你愿意說,便說個明白。”
“至于本宮與那人的事情,本宮早就知道了,用不著你在這里來說,即使祖父和父親對那書生如何,那也不是你如此傷害本宮的理由。”
宋竹冉知道宋竹宜此時在強撐,愛一個人是什么滋味她比誰都清楚。
那種愛而不得,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滋味。
宋竹冉甜甜一笑,“阿姐,你總是這樣,顯得自己很善良很端莊。”
“那個書生的事情自然與我沒有關系,畢竟那個時候我還小嘛不是?”
“但是我的好阿姐,當年母親懷我,宋府想要一個兒子,到底是誰給宋家出的主意,說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方子可是轉胎,保準能生兒子的?”
“阿姐你沒有嗎?”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皇后宋竹宜嚴肅道,“這些事情,自你出生祖父就下令不許任何人提起。”
“看來是真的嘍?”宋竹冉說,“你們做的確實挺好的,那些知道這些事情的下人估計早就被祖父和父親殺了吧?”
“我知道還是要感謝阿姐你呢。”
“若不是你當年與母親在屋子里說的話我聽到了,我又會怎么知道呢?”
宋竹宜突然想了起來,自己還未出閣前,有一日與宋母在屋內說起過當初懷宋竹冉時候的事情。
“當初祖父和父親確實想要一個男孩,可母親是被逼的,我是不想讓母親喝那些東西,便與母親偷偷商議過,我找來的那些所謂轉胎的藥都是保胎藥。”
宋竹冉絲毫不信,“這些沒有證據的話阿姐就不要再信了。”
“若只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如此,可后來宋府將我困在那一方院子里,不都是因為阿姐與那書生的緣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