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玄公子她與女兒解釋了,她不是這樣的人。”平安郡主辯解道。
“看來本宮不能再將你留在身邊了,”大長公主道,“這段日子你就在府上好好待著,哪里都不許去。”
“本宮會盡快為你尋一門好親事,保證你嫁過去和在公主府一樣自由自在,沒有敢指點你半句。”
“我不要!”平安郡主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我這輩子只要玄公子,其他的一概不要。”
“此事由不得你。”大長公主厲色道。
“母親若是執意要讓我嫁給旁人,我就死給你看!”平安郡主激動的說。
大長公主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平安郡主道,“好啊,你竟然為了一個男子如此來威脅你的母親。”
“母親不照樣為了父親背叛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她如今死到臨頭你也不愿意去救她。”
“當初母親還不是讓先帝執意下旨與父親成婚的,怎么到母親這里就是對的,到女兒這里就是錯的,難道就因為玄公子是一介白衣?”
“那又有什么,母親有如此大的權利,隨便去跟皇帝表哥給玄公子討一個二三品的官員坐坐不就好了。”
“女兒相信玄公子的實力。”
“既然你相信他的實力為何不等他真的考上功名再來迎娶你!”大長公主氣憤道,“還有誰與你說的這些?”
“這些還用誰說嗎?出去隨便一打聽就已經知道了。”平安郡主絲毫不讓。
大長公主深呼吸一口氣,“這都是本宮的報應!報應!”
說著拳頭緊緊握著狠狠砸向桌子,因為太過用力骨結處破了口子,鮮血順著指節的縫隙一滴一滴往下流。
平安郡主也是嚇了一跳,整個人肩膀縮了一下,“母親...”
“來人!將郡主帶下去,好生看管!”
“除了一日三餐,不許放她出來,直到她成婚為止!”
“母親!”平安郡主急的跺了跺腳。
大長公主轉身指著平安郡主,“你若再執意要跟那什么玄公子,我一定會殺了他!”
大長公主此話一出,嚇得平安郡主再也不敢叫囂反駁,而是軟了聲音哀求道,“母親,孩兒錯了。”
“求您放過玄公子,孩兒真的很愛他,母親您就成全孩兒好不好?”
“郡主,不要再說了。”熙嬤嬤拽了拽平安的衣袖,低聲提醒,“老奴先送您下去休息。”
“殿下的手受了傷,需要處理。”
熙嬤嬤說著拉著平安郡主往外走,平安滿眼哀求,“母親,孩兒求您,別將孩兒嫁給別人。”
“不然孩兒真的會死的,孩兒知道您也不希望這公主府紅事和白事一起過。”
“郡主不要再說了。”熙嬤嬤再一次小聲提醒。
大長公主失望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她都如此了,竟然還想著威脅她。
“來人,去好好查查這個玄公子。”大長公主突然覺得這個玄公子不只是一個簡單的說書的,倒像是一個躲在暗處掌握全局的人。
“殿下,”熙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郡主老奴已經派人看守起來了,宮里來人,傳您進宮。”
大長公主眉頭緊緊皺著,“這個時候,都如此晚了,蕭煜叫本宮入宮做什么?”
熙嬤嬤搖了搖頭,“是吳總管親自來的,還特地說了聲,要讓殿下帶著郡主一同前往。”
“叫著平安?”大長公主疑惑道。
這蕭煜雖然與自己斗智斗勇,但是平安向來單純,蕭煜從未將平安的事情放在心上,怎么會今日叫上,還是一起入宮。
大長公主猛然抬頭看向熙嬤嬤,“你們在滄州的時候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熙嬤嬤身子一怔,見事情瞞不住,只得跪地將平安郡主故意利用自己身份挑撥郭炳文和姜晚君的事情說了出來。
“本宮安排你去是為了替本宮看著她,你就是如此看的?”大長公主氣不打一處來。
熙嬤嬤連忙跪下道歉,“是老奴的錯,老奴見郡主走時候如此可憐不忍心。”
熙嬤嬤在大長公主身邊多年,早已拿捏大長公主的心理,但凡是提到平安郡主可憐的,她都會心軟幾分。
果然,
大長公主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道,“起來吧,平安的性子本宮料了解,只怕是你想攔也攔不住。”
“謝殿下。”熙嬤嬤小心站了起來。
大長公主繼續道,“那郭炳文可處理了?”
熙嬤嬤搖了搖頭,“老奴已經讓人去追了,找到他的下落不會留下活口,但是去的人都沒有蹤跡,想來是有人在背后相助。”
“老奴原本想著回京后派人在城門口附近守著,但凡發現郭炳文的蹤跡,就將人處理掉的,但是算著時間,他應當還沒有趕來才是。”
身上只有二兩銀子,只是步行趕路確實沒有那么快。
“沒準路上遇到什么人送了一程。”大長公主眼神微微瞇起。
“是老奴疏忽了。”
大長公主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熙嬤嬤,這種低級的錯誤熙嬤嬤從未犯過。
“去將平安叫來,隨本宮一起入宮。”
不過是挑撥了一下罷了,這種事情她還犯不上怕蕭煜,只是不知為何自己這右眼皮自從姜晚檸走后就開始跳個不停。
此刻跳的越發的厲害,心臟竟然隱隱也有些不舒服。
皇宮內。
大長公主帶著平安郡主款款而來。
見大殿中央還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平安郡主本來不屑去看的,但是那男子卻是抬頭看向了平安郡主。
“郡主,我終于見到你了。”郭炳文嗓子沙啞,沉聲說道。
平安郡主看著胡茬長了半個臉,頭發亂糟糟,身上一股餿味的郭炳文緊緊皺眉,“你怎么在這?”
“看來此人沒有說謊,平安是認識他的。”
平安郡主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對著蕭煜行禮道,“表哥明鑒,我并不認識他。”
“只不過瞧著眼熟罷了,好像是我在路邊施舍過的一個乞丐。”
蕭煜看向大長公主,又看向一旁跪著的郭炳文,“當真如此?”
郭炳文雙手相握舉過頭頂,叩拜了一下,“陛下明鑒,草民確實是得過平安郡主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