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母親養育之恩,今日若是還一步步退讓,有為男兒。”郭炳文站起身道,“既然事情已經如此,你又一意孤行,不顧我們多年情誼,我只能休書一份。”
“從此你我二人,婚嫁各不相干。”
“對,休了她,我早說你休了她,你非要一直拖著,你若早早休了她,沒準今日你已經與那個什么郡主成婚,
你老娘我也跟著你早早進京享福去了。”老夫人叉腰說道,“哪里還會在這里受這種低等下賤之人的氣。”
“郭炳文,你要不要臉?”楊慧平日里再好的儀態今日也顧不上了,指著郭炳文厲色道,“你娘剛才說的話的意思明明就是你早早在外面與人茍合。”
“今日竟然將一切不是怪在君君身上,你哪里來的臉?”
郭炳文不打算在藏著掖著,說話也不在低三下氣,挺著腰板說,“說話做事要講證據,我母親她一個農婦能懂什么?”
“不過是胡說罷了,你這般說,能拿出證據來嗎?”
楊慧只覺得心口一陣刺痛,手緊緊捂著胸口,險些栽倒在地上,姜遠趕緊將人扶住。
“郭炳文,如月不是證人?咳咳...還是說那方帕子不是證據?”姜晚君虛弱的開口質問。
“我都說了,是他們誣陷我。”郭炳文毫無愧疚,“你們早早算計好了要和離,找了這么多證人證據不就是想誣陷我?”
“我自然不能受你們這等誣陷,我說過了,和離休想,只有休書。”
姜遠不愿再與這種人糾纏,“休書就休書,君君哪怕一輩子不嫁,我也養的起,我們姜家舉家搬遷不在這里過了便罷,也受不了什么人議論。”
“郭炳文,你這樣的人,即使有了這些陪嫁又能怎么樣,因果報應,遲早會還回去的。”姜政狠狠甩了一下衣袖。
“叔叔。”姜晚檸站了起來,“君君已經受了很大的委屈,怎么能便宜了這種小人。”
“那我這個圣上親封的郡主還有何臉面回去面對我爹娘,面對姜家列祖列宗。”
“還有本王。”裴宴川站起來走到姜晚檸身后,“本王再怎么說也是姜家的女婿,不能放任自己的妹妹被欺負。”
裴言川坐在首座一直沒有怎么說話,姜遠和楊慧原本沒有想著堂堂瑯琊王會出面替自己的女兒做主的。
京城的事情他們總歸知道的還是少一些的,但瑯琊王的名聲在整個東陵國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姜遠震驚過后,眼眶通紅,強忍著眼中的淚沖著裴宴川和姜晚檸點頭,“好,好。”
“檸檸作為姐姐都這般,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不能再一味的忍讓。”
有了姜晚檸和裴言川,楊慧也有了更大的底氣,“是,我們君君受了這么大的委屈。”
“你還想賺的美名,讓她背上罵名,背井離鄉,我告訴你姓郭的門都沒有。”
“今日只有和離,沒有休妻。”
“若是你不同意,我便去報官,官府不管我們就進京,告御狀!”楊慧道。
“你還想告御狀?”老夫人嘴角斜揚,盛氣凌人的說,“我兒以后娶了郡主,那便是皇親國戚。”
“也要叫皇上一聲表哥的,你們算什么?就算你是郡主,那也是姓姜不姓蕭,就算你爹是侯爺,你丈夫是王爺,那又怎么樣?”
“不過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王爺也不過是個異姓王。”老夫人毫不在乎。
倒是一旁的郭炳文心中有些虛,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裴宴川,心中盤算著裴宴川是真管還是說一句。
他娘不懂他是了解的,歷朝歷代王爺有很多,可能被封為異姓王的人寥寥無幾,都能被封為異姓王了,對于那個位置也就是他想不想的問題了。
郭炳文瞪了瞪自己母親的袖子,小聲對裴宴川說,“王爺,這件事情也不必如此麻煩。”
“再怎么說也是我們郭家的家事。”
“意圖害死自己妻子,已經不能算是家事了。”裴宴川冷著聲音道,“就是家事,本王也管定了。”
“你算什么你憑什么管?”老夫人蠢蠢欲動想對裴宴川動手。
人還未走到裴宴川面前,墨青手中的劍已經出鞘指向老夫人。
老夫人嚇得一怔,步子往后退了退,縮著脖子低聲對郭炳文說,“兒子,你快去找那什么郡主,讓她出面。”
“她不是愛你嗎?一定會為你出頭的,到時候將他們全都押入大牢。”
郭炳文低聲呵斥,“你小聲些!”
又扭頭對裴宴川小心翼翼的說,“那個王爺...”
話還沒有說完,墨青手中的劍已經指向郭炳文,“你這種人,還不配與我們王爺降價還價。”
郭炳文又將目光投向姜晚檸,“王妃,你看這我本來也是不想和離的,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不想和君君和離。”
“是,我信你確實是因為不想和君君和離。”
郭炳文聽到姜晚檸這樣說,肩膀下沉,整個人松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徹底松下去就聽姜晚檸說,“你不想和離,只想讓君君得病死了。”
“這樣你名聲,財富,官運,什么都得到了。”
“你還不想和離,是因為你和離什么都得不到了,你身無分文就連給郡主送東西也是花的君君的陪嫁。”
“你還不想和離,是因為郡主想讓君君死。”
姜晚檸每說一句,郭炳文眼神就鎖緊一絲,整個人緊繃了起來,手緊緊攥著。
姜晚檸繼續道,“既然你不想和離,那我做主,同意了。”
這話一出,整個屋子除了裴宴川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著姜晚檸。
說了這么多,最后竟然同意不讓和離?
“檸檸?你這?”姜遠忍不住開口。
楊慧也跟著道,“王妃,您既然知道他狼子野心,為何還要將君君送入虎口?”
“你們雖然說不上親姐妹,可也是堂的,君君她對你感情也是很深的。”
“人家是王妃,自然是人家說了算。”老夫人又蹦跶出來,頤指氣使的說,“你們姜家還是有明事理的人的。”
“既然老夫人說我明事理,那今日這事我便做主了。”姜晚檸聲音淡淡,“我不同意你們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