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掙脫束縛,將匕首抽走,海棠下意識轉身避開。
伸手去奪女子搶走的匕首,女子顯然會一些拳腳功夫,見狀手腕朝著海棠的腰間用力,企圖躲避開。
匕首劃掉海棠衣服上的一角。
西域服裝本就多是薄紗,海棠后退時,腰間的薄衣被刀柄勾住,扯掉一大塊。
海棠一手捂住腰間,抬頭握住女子刺過來的匕首,手腕翻轉,刀尖對向女子,本意是想躲避開女子的刺殺,然后打掉她手中的匕首。
海棠跟在姜晚檸身邊這么久,自然知道姜晚檸剛才說的話不過是要嚇女子說出真相。
只是海棠沒想到的是,這女子自己沖了上來,絲毫沒有猶豫。
匕首穿透喉嚨,女子栽倒在地,口中鮮血翻涌,眼睛死死盯著姜晚茹的方向。
姜晚茹用帕子輕輕抵住鼻子,微微皺眉,嫌棄的說,“快來人,將她抬下去。”
又沖著姜晚檸挑釁道,“母親,這兇手已經找到,也已經被你的丫鬟處置,妾身看這事兒就這樣算了吧。”
“畢竟春桃那丫鬟也沒出什么事兒不是嗎?”
沒有證據,看她姜晚檸還怎么將事情推到她身上。
姜晚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經涼透的女子,看來是姜晚茹抓著著女子什么把柄威脅,你這才讓女子寧肯死也不愿說實話。
若是執意查下去,只怕這女子的家人也會被姜晚茹通通殺了。
為了不讓無辜人再受牽連,且這次最主要的事情是為了找人,姜晚檸便沒有再說什么。
轉身離開。
姜晚茹看著姜晚檸的背影,揚起一抹得意的笑來。
過了這么久,終于讓姜晚檸吃了一回癟,仿佛回到了曾經姜晚檸被她和她娘耍的團團轉的時候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將春桃那賤婢給糟蹋了。
“她叫觀棋。”
姜晚茹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不小心將心中想的事情說了出來。
抬頭對上海棠狠厲的眼神,嚇的往后縮了一下,又覺得不能怯場,好歹自己的身份比一個賤婢強多了。
便強裝鎮定,后背挺了挺,“叫什么還輪不到你一個丫鬟來指點。”
“海棠,你的腰?”
沈如枝發現海棠沒有跟上來,轉頭才發現海棠與姜晚茹說著什么。
眾人聞言下意識朝著海棠的腰去看,看見海棠腰間的梅花胎記時,知道此次目的的人臉上皆是一臉震驚。
姜晚檸也沒想到,所有人掀了底朝天要找的人竟然在她身邊。
姜晚茹見眾人眼神不對,也朝著海棠的腰間看去,看清楚后猛的瞪大了雙眼,“這怎么可能?”
姜晚茹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這賤婢竟然是大長公主要找的人?
她與凌霄派又是什么關系?見凌霄派如此重視,定然不是仇人,想必是很重要的人。
“王妃。”海棠疑惑的走到姜晚檸面前,不明白為什么大家都這樣瞧著她。
“你腰間的胎記你一直不知道嗎?”
海棠這才扭頭朝著自己的腰間看去,搖了搖頭,“奴婢不知道。”
她雖然和芍藥住一間房,但是從未在芍藥和王妃面前露過后背。
這胎記的位置確實不容易被發現,海棠又是個不愛美的性子,沒有發現過也很正常。
既然找到了,那今日這宴會也就沒有參加的必要了。
姜晚茹也沒有想到,宴會都還沒有真正開始呢,人已經找到了,關鍵找到的這人...
眼下只能先通知大長公主。
姜晚檸和沈如枝一同出了茶樓,“去我家吧。”
沈如枝說,“海棠現在肯定被所有人都盯著。”
“也沒有吧,海棠會武,而且在王府更安全一些。”芍藥說。
沈如枝盯著拓跋嫣兒,“這都有人跟著了,還安全?”
“去我家,我家不要陌生人。”
拓跋嫣兒從看到海棠的那一刻起,眼神就貪婪的盯著,也屁顛屁顛的跟了出來。
“你們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誰嗎?和凌霄派什么關系嗎?知道我又和凌霄派什么關系嗎?”
拓跋嫣兒驕傲的說,“這人最終都是歸我的,你才是外人。”
拓跋嫣兒指著沈如枝。
“幸好這人是海棠。”拓跋嫣兒與海棠芍藥接觸過,很喜歡她們。
“要是你,本郡主就將你再丟了。”拓跋嫣兒沖著沈如枝做了個鬼臉。
“這事兒跟你有什么關系?”沈如枝叉腰看著拓跋嫣兒,“你一個西夏郡主。”
“跟凌霄派有什么關系,還有海棠跟凌霄派什么關系我們都還不知道呢,你就知道了?”
拓跋嫣兒不服氣的說,“凌霄派掌門是我們西夏的皇后,本郡主稱她一聲舅母。”
“她可是我在這個世上最敬佩的女子。”
“而海棠,哦不,現在應該叫拓跋凌兒,就是舅母和舅舅的孩子,是我西夏最尊貴的公主。”
“比你還尊貴?”
拓跋嫣兒瞪了沈如枝一眼,“她自然更尊貴。”
“她,”拓跋嫣兒指著海棠,“就是本郡主的表姐,明白了嗎?”
拓跋嫣兒沒有看到設想中的驚訝和詫異,寬大的馬車內坐著的所有人都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看吧?我說什么來著?”沈如枝雙手環胸,“這貨稍微刺激一下就能將事情都說出來。”
“檸檸,還是你厲害,早早就猜測到了,凌霄派要找的人就是西夏的公主。”
“你們詐我?”拓跋嫣兒氣的跳腳。
“哎吆。”
整個腦袋撞在馬車頂上,痛的伸手捂住,“你們東陵人怎么這么卑鄙?”
“還有你,瑯琊王妃,本郡主當你是朋友,你竟然也聯合她設計我。”
沈如枝環上姜晚檸的胳膊,“我們兩個做朋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拓跋嫣兒一把拉過海棠,“你現在是西夏人,你要跟我一條心。”
“明日,”拓跋嫣兒說,“哦不,今日我就帶你回去。”
“暴露了吧?”沈如枝說,“你敢說你今日來的目的只是找晉王?”
“而不是借著這個借口也尋一尋你們的公主?”
畢竟自己找到了也就不必答應與別人的合作了。
“是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