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脅本宮?”
“是又怎樣?”
大長公主雖然跋扈,但是她太了解裴宴川,觸及底線的事情,裴宴川說做就做。
大長公主看向皇后,“娘娘想讓本宮如何做?”
大長公主仗著皇后不會讓自己去死,畢竟她手中握著的是五萬兵權,而不是紙片人。
皇后不會真的讓她以死謝罪。
“既然大長公主德行有虧,不如就將手中的兵權交出來吧。”
“哼,本宮以為今日什么事兒呢?”大長公主冷嗤一聲,“原來就是為了本宮手中的兵權。”
“皇后娘娘和瑯琊王好計謀。”
“不過一個侍衛說死便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自然不能學他自裁。”
大長公主傲慢的說,“本宮既然不是故意的,可本宮也算是長輩,不如就讓本宮去皇覺寺為皇后祈福,以示歉意。”
只因為這件事情就收回大長公主手中兵權,大長公主不可能同意,逼急了可能會造反。
不過平安的事情皇后不依不饒,只是這樣結束她皇后的面子往哪里放?
“本宮身為一國之后自然不能輕易與人計較。”
“那就辛苦皇姑母立即起身去皇覺寺為天下百姓,為東陵祈福一月。”
大長公主想要反駁,話到嘴邊又覺得一直這樣糾纏下去自己未必占便宜。
“若是沒什么事的話,本宮就先走了。”
“姑姑母可以去,平安要留下,她的事情還沒有結束。”皇后不甘心,想要扳回一局。
“母親。”平安郡主拉著大長公主的手一臉委屈,“不要丟下我。”
“我要跟你一起走。”
平安見事態發展到這地步,不敢再跋扈放肆,只想趕緊離開。
大長公主自知若是自己再想護著平安,那最后下場自己的兵權真的未必能保住,大長公主握住平安的手,
“只是打巴掌,不是杖刑,乖。”大長公主壓低聲音對平安說,“日后娘一定給你報仇。”
平安不可思議的盯著大長公主,“娘,您不管我了?”
“女兒是要被當眾掌摑,日后還怎么出去見人?我的面子往哪里放,娘你是真的不想管女兒了嗎?”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女兒現在就去死。”
平安郡主哭著沖到二樓欄桿處就要跳下去。
大長公主慌張的伸出手一把將人拉回來,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你怎能如此自輕自賤。”
“娘滿心滿眼都是你,你竟然如此想我?”大長公主眼中含著淚,手握成拳頭放在胸口。
整個人仿佛碎掉的花瓶。
平安郡主不聽,“你就是口口聲聲說的好,為何讓你以死謝罪你就能反抗。”
“輪到我的時候就讓我去受罰,爹爹說的對,你就是自私,所有東西都是為了自己。”
“你從來都不顧忌別人的感受...”
“啪!”大長公主又狠狠扇了一巴掌,指著平安郡主,“誰都可以如此說我,唯獨你不行。”
說罷,微微抬頭讓眼中的眼淚倒流回去,只片刻時間就恢復了往日的狀態,
盯著皇后冷冷的說,“既然娘娘咄咄逼人,那就行刑吧。”
皇后絲毫沒有心軟,而是讓身邊的暗衛開始動手。
“堵上她的嘴巴,免得太過吵鬧。”
“是。”
大長公主雙手緊緊握成拳頭,看著平安逐漸紅腫起來的臉頰,努力克制著。
“皇后娘娘!”
打到一半的時候,駙馬不知從哪里走了出來。
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的給皇后行禮,“娘娘恕罪,都是微臣管教不嚴,讓平安才犯了如此大的罪。”
“只是平安畢竟還是個小姑娘,要面子,這巴掌打了沒有關系,可是日后她如何見人...”
“駙馬一向恩怨分明,大公無私,如今也要護著自己的女兒?”皇后冷聲說。
一個小小的郡主要面子,她一國之后就不要面子了嗎?
駙馬陳介趕緊磕頭解釋,“微臣不是那個意思,微臣的意思是子不教,父之過,這剩下的不如就讓微臣來受著。”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駙馬,就連皇后也是。
“你做什么?”大長公主冷冷的沖著駙馬說,“不用你假裝好心。”
“平安的事情自然由本宮來處理。”
陳介沒有理會大長公主,而是對皇后又行了一禮,“微臣求娘娘。”
一時間茶樓其余的客人,對駙馬心生好感,反而對大長公主有些反感,大家面上表情豐富可不嘴上不說。
因為不敢說。
誰都知道大長公主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尤其在遇到和駙馬的事情上。
“你想好了?”皇后低聲說。
“微臣想好了。”陳介堅定的說,“請娘娘動刑。”
皇后緩緩抬手,“罷了,這平安如此目中無人也不是駙馬的過錯,就算真的要有人替,也不應該是駙馬。”
“既然駙馬如此求了,那本宮就給駙馬一個面子。”
“只是平安的事情,本宮會親自告知皇上,由皇上再做定奪,之后再昭告天下。”
“謝皇后娘娘。”陳介磕頭。
大長公主不悅的扶起平安,將堵在嘴里的布弄掉,拉著平安轉身準備走,“我們走。”
不料,手被平安郡主一把甩開,“娘你自己走。”
“我要跟爹一起回。”
大長公主不可思議的看著平安郡主,這個她從小寵溺到大的女兒,要什么給什么,唯獨今日讓她受了點皮肉之苦,竟然就不與自己親近了?
“你當真要跟你父親走?”
平安直接拉著駙馬的手,對大長公主很是絕情的說,“母親這話自己是怎么問的出口的。”
“父親他就不怕丟臉嗎?可她為了我還是愿意當眾替我挨罰。”
“總好過母親,看著我受罰。”
“平安。”駙馬陳介摸了摸平安郡主的腦袋,“不許對你母親如此無禮。”
“她怎么著也是你娘,對你好是真的,這次是你太過了。”
“用不著你假好心。”大長公主不屑的說,“你也就只能做一點這個,日子久了平安自己自然會明白的。”
說罷,大長公主轉身就走。
駙馬行禮后才帶著平安郡主一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