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真的沒有準備后面的?!卑⑷o張道,“按理說他們不會追上來才是?!?/p>
“姑奶奶們,那刀線死貴死貴的不說,還有我一個人也準備不了那么齊全啊。”
“誰知道這幫小子會突然沖上來。”
“得?!蓖匕湘虄簯醒笱蟮溃骸斑€沒開心一分鐘呢,又要死了?!?/p>
“王妃,您先走,我留下斷后?!焙L睦胀qR兒。
姜晚檸還要說話,海棠又道:“王妃,我們能活一個是一個,你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要活下去。”
“奴婢這輩子能遇到你已經活夠本了?!?/p>
“阿三,帶王妃走!”海棠呵了一聲。
不等姜晚檸說話,阿三就奪過姜晚檸的馬繩翻身上馬,“王妃,得罪了?!?/p>
海棠一馬鞭抽到姜晚檸的馬屁股上,馬兒長叫一聲,飛馳而去。
“我留下來跟你一起?!鄙炙幷f道。
海棠還沒有拒絕,芍藥就繼續說,“你要是讓我走,我就賣了王妃!”
“好?!焙L募t著眼。
“你們放心的死,你們王妃本郡主會照顧好的。”拓跋嫣兒說完馬鞭揚起狠狠抽了一下馬屁股。
一溜煙兒追了上去。
海棠和芍藥二人勒轉馬頭,朝著身后馬上要追過來的刺客。
“海棠,下輩子我們還一起照顧王妃?!?/p>
“我們誰先死誰就等一等,千萬別投胎早了?!?/p>
海棠眼眶通紅,眼角流出一滴淚,笑著說,“好?!?/p>
“駕!”
二人抽出劍騎馬朝著刺客而去。
對方足足有兩三百人,海棠和芍藥武功再高也抵不住這么多人。
更別說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殺手,加上她們二人剛才還受了不輕的傷。
“芍藥小心!”
海棠高喝一聲,還沒來得及營救芍藥自己就被刺客從后背砍了一刀。
芍藥轉身之時,心口被捅了一劍。
二人背對著對,互相倚靠。
“芍藥,堅持住,我們多堅持一會兒,王妃就能跑的遠一些。”
芍藥一手捂著冒血的腹部,一手拿劍廝殺,“你放心,我身上血多,這一個窟窿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剛說完,左后肩又被人捅了一劍。
海棠大腿也被砍了一刀。
兩個人身上的白色衣裙幾乎被鮮血染紅了所有。
海棠徒手握住一直刺向芍藥的劍,緊緊攥著,鮮血順著手縫一滴一滴落下,絲毫沒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緊了。
“娘的,這兩個娘們可真能堅持,這樣還不死。”有人吐槽。
“廢話少說,就這么兩個人將我們堵在這里這么久,還不快解決掉?!?/p>
“是?!?/p>
一群人將海棠和芍藥團團圍住,劍鋒朝著二人的腦袋一同砍下去,海棠和芍藥舉劍死死抵擋。
“只要有一口氣,你們就休想傷害小姐!”
海棠口中鮮血直流,大聲吼道。
她叫的是‘小姐’,而不是‘王妃’。
在她心中小姐永遠是她們的小姐,那個將她和芍藥當做妹妹一樣護著的小姐。
她無父無母,生來不知自己是誰。
這輩子能遇見小姐已經足矣。
“芍藥,海棠!”
“海棠,聽說人死前會出現幻覺。”芍藥虛弱的開口,“我怎么看見王妃來?!?/p>
“她身后還有那么多士兵?!?/p>
“還有那個狼心狗肺的郡主怎么也來了?!?/p>
海棠扭頭看去,興奮的喊道,“是王妃,芍藥你堅持住,王妃來了?!?/p>
姜晚檸不停的抽著馬鞭,讓馬兒加快速度。
“王爺,王爺也來了?!焙L囊贿厛猿忠贿厡ι炙幷f,“你看,還有墨青墨染他們?!?/p>
“你沒出幻覺,我們有救了。”
芍藥低頭看了一眼呲呲冒血的腹部,“有救了...”
“那是瑯琊王?”有刺客也看到了裴宴川,“瑯琊王的軍隊來了?!?/p>
‘瑯琊軍’三個字足以震懾任何一方勢力。
自裴宴川接管以來,還沒有出現過敗仗,只有一次是平仗。
這也導致有一部分人特別希望這次裴宴川能輸一次。
一個身子虛弱的病秧子,若是再打贏了這一場仗,那東陵其他將軍的臉如同被人踩在地上蹂躪。
瑯琊軍很快將刺客包圍,墨青和墨染沖進去救芍藥和海棠。
“這里教給本王?!迸嵫绱ㄈ崧曊f,“先送她們去馬車上?!?/p>
姜晚檸點點頭,這些刺客,今日落在裴宴川手中,只怕是不會死的太輕松。
她要抓緊去看看芍藥跟海棠的傷。
姜晚檸跟著上了馬車,拓跋嫣兒抱著藥箱,“我來幫你?!?/p>
“你能答應我兩頓火鍋不?”
“只要她倆能活,我的火鍋店送給你?!苯頇幰贿呏寡贿呎f,“剪刀。”
她們兩個傷的太重了,先處理哪一個另外一個都有危險。
姜晚檸只能兩個一起救,這樣確實需要有人幫忙。
拓跋嫣兒雖然嘴上說著輕松的話,手上卻很快,姜晚檸處理一個的時候,她會照著樣子去處理另一個的傷口。
“這可是你說的啊。”
“要是反悔了,我可不饒你?!?/p>
姜晚檸忙了好一會兒,才將二人的血止住。
“這個手也受傷了?!蓖匕湘虄褐钢L孽r紅的手。
姜晚檸準備扳開上藥,卻發現怎么也扳不開。
“她手里好像攥著什么東西?!蓖匕湘虄赫f。
姜晚檸摸了摸海棠的發髻,靠近耳朵低聲說,“海棠,我回來了,你要堅持住?!?/p>
“你們兩個誰都不能離開我。”
海棠似乎有了感應,整個身子都軟了一些,姜晚檸又試著慢慢將其手扳開,
這次沒有費多大的力氣海棠就松了手。
姜晚檸將一個血糊糊的東西拿出來,用袖子擦了擦。
是一塊小巧的羊脂白玉,她給海棠和芍藥一人送了一個,芍藥的有一次不小心摔碎了,便放了起來沒有再戴。
海棠的一直佩戴。
姜晚檸抹了一把眼淚,繼續替海棠包扎。
“王妃,小胖怎么樣了?!蹦鄬㈩^伸進來。
“我不會讓她們死的?!?/p>
姜晚檸不敢保證,只能拼命的救治。
“那些人已經被全部拿下,王妃你安心救治,有什么需要喊我,我就在外面。”
“好?!?/p>
馬車平穩的前行,裴宴川沒有打擾。
“她好像快不行了。”拓跋嫣兒探了一下海棠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