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松樹很大,我落下去的時候還借助了懸崖上突出的石塊的力,所以并沒有受太大的傷。”
“就是王爺一路趕來,跑死了三匹馬,我們二人當時并不適合跟那些人硬剛。”
“后來等那些人走后,山崖底下有一個小村子,我們在那里養了兩日傷趕回來的。”
“所以沒來得及跟你們報平安。”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周氏抱著姜晚檸。
“這個皇上真的是。”沈如枝忍不住吐槽,“竟然叫人來捉拿伯母。”
“枝枝,不可胡言。”沈召厲聲呵斥。
雖然這里都是自己人,可難免隔墻有耳。
沈如枝吐了吐舌頭。
她就是替姜晚檸和裴宴川打抱不平。
“其實皇上也是知道了我們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才允了大長公主捉拿人的事情。”
沈如枝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錯怪了皇上,“還算有良心。”
姜晚檸笑道:“王爺送我回京的時候,早一日就書信皇上,所以今日皇上才允了。”
“所以大長公主派刺客殺你,你母親情急之下殺大長公主,現在你和大長公主都無事,
所以這件事情也就這樣過去了?”
姜晚檸點點頭,“若是大長公主執意要對付我母親,那我也會咬著她不放。”
“皇上正愁沒有理由收回她手中的兵權,這件事情鬧大了,最有利的是皇上。”
“大長公主也不會給皇上這個機會。”
沈召早就料到是這樣,所以也沒有太多的驚訝。
“就是便宜了她。”沈如枝恨的牙癢癢。
“其實這次她的損失也不小,”姜晚檸笑道,“王爺順著她派來的刺客,端了她暗中培養的刺客的窩。”
“這等于斷掉她一臂。”
沈如枝聽到這里心中還算舒服了一些。
......
大長公主府。
刑部侍郎跪在前面,身后還跟著跪了一片。
蕭荷砸了屋子里所有能砸的東西,服侍的侍女嚇得跪在角落瑟瑟發抖。
“一群蠢貨,廢物,本宮要你們有何用?”
“殿下恕罪。”刑部侍郎低聲道:“今日是那姜晚檸命大。”
“可她如此張狂,日后一定會讓皇上猜忌,有所顧慮,到時候我們都不用自己出手。”
“本宮難道不知?”蕭荷冷眼看著刑部侍郎,“本宮要是能等到那個時候,還用你們做什么?”
“真不知道你這種腦子,當初吳尚書怎么向我舉薦的你。”
蕭煜要對付裴宴川和姜晚檸,那一定是等到這二人將她和齊王干倒。
刑部侍郎聞言趕緊磕頭求饒,“是下官思慮不周,殿下恕罪。”
大長公主冷睨了一眼,“滾。”
“若是再處理不好,這刑部侍郎的位置你也不必坐了。”
刑部侍郎心中一抖,連忙彎著腰退出去。
待人退出去后,屏風后面走出來一個帶著斗篷和銀狐面具的男子。
大長公主揉著太陽穴,微微蹙眉,“本宮好培養了多年的暗衛,沒想到被裴宴川一鍋端了。”
男子坐到一旁,聲音刻意壓低,“裴宴川陰險狡詐,此事本尊也大意了。”
“這批暗衛中可有剩下的?”
“有一個。”男子道,“新招進來的,腦子有些憨。”
“當時正好被派出去買食材,這才僥幸逃過一命。”
“我已經安排他進入瑯琊王府當個小廝。如今瑯琊王遠在邊疆,一時抽不開身。”
“眼下是你在京中收納勢力最好的時機。”
“我看他能的很,這次不還是回來了。”大長公主有些煩悶。
“此事去時他就已經計劃好了,不然他也不會如此著急趕回去,那西夏國拓跋聞璟已經開始大力進攻。”
“這場戰事沒個半載怕是結束不了。”
大長公主這才抬起頭,“下一步該如何做?”
男子把玩著手中的杯子,“齊王。”
“齊王?”
大長公主眸色微驚,“你想踢齊王出局?”
“他早該出局了。”
“能被蕭煜和裴宴川做局,也是你們二人愚蠢。”
大長公主心中不滿卻也忍著沒有出聲,眼前這人不知到底是何身份。
但這些年來自己也深知他的實力不可小覷。
這種人,能為友就莫要為敵。
真的到最后,再反目也不遲。
“我會想法子讓齊王出錯,收回他手中的五萬兵權給你。”
“再想法子架空蕭煜,讓他手中的五萬禁軍為你所用,這樣等裴宴川回來你就有實力與他抗衡。”
“你說的輕巧,這齊王手中的兵權好奪,蕭煜的禁軍豈是一般人能奪走的。”
“奪不走,那就不奪了。”男子懶懶的說著。
“十萬對付五萬,再加上本尊手中的兩萬人馬,足矣。”
“你想趁著裴宴川不在,逼宮謀反?”
大長公主雖然想奪得至高的權利,可是謀反這條路,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輕易走的。
一旦走了,就沒有退路。
“為何一定要謀反?”男子似是看著蠢貨一般,“你就不能清君側?”
清君側,說白了清的是君,不是側。
跟謀反并沒有什么兩樣。
只是給天下世人一個交代罷了。
“再者,清君側的不一定要是你,還有齊王。”
大長公主只覺得眼前的人比自己可怕,收回齊王的兵權,又打著齊王的名號清君側。
這樣即使是敗了,也能全身而退。
“你到底是誰?”
這是二人合作十年大長公主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她用盡手段都沒有查到此人的任何信息,但此次卻對京城的每個人都很是了解。
“這不是你該問的。”
“那你如此幫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若說就是單純的幫她,誰也不傻。
男子眼眸平靜,靜靜地看著大長公主,“你會知道的。”
說罷轉身離去。
......
御書房內。
姜晚檸跪下拜見蕭煜。
“平身。”蕭煜道。
“謝皇上。”姜晚檸站起來眼神絲毫不慌的看著蕭煜。
蕭煜先忍不住,“你可知朕召你進宮是為了什么?”
“妾身不知,還請皇上明示。”
蕭煜突然笑了一聲,“你明明就知道,非要等著朕先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