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心想自己這樣讓所有人跟著都擔心了。
檸檸那丫頭指定也是不想讓自己看到她哭紅的雙眼。
沈如枝心中難受,面上還是扯出一抹笑來。
“我們都是喜極而泣。”沈如枝說,“伯母您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周氏也被這話逗笑了。
沈如枝心中還擔心這姜晚檸,便借口說,“伯母你先歇著。”
“我去義診堂幫檸檸了。”
周氏點了點頭。
沈如枝剛走到門口,就聽屋外有小廝大聲喊道:“夫人,大長公主殿下來了。”
沈如枝心中一驚,此事大長公主為何而來,不用想都知道。
見周氏掙扎著要起來,沈如枝快兩步走到床邊將人按住,躺回了床上。
“伯母,那大長公主此次來定然沒有好事,你剛喝了解藥,先歇著。”
“我去幫你會會她。”沈如枝轉身又對芍藥說,“看好伯母。”
芍藥點頭。
沈如枝轉身出去,將門帶上。
“參見大長公主殿下!”沈如枝站在門前行禮。
大長公主眼神中竟是不屑,“免禮。”
“謝殿下。”
沈如枝站起來,步子卻沒有挪動半分。
“放肆!”大長公主身邊的隨從侍女怒喝道:“竟然敢如此無禮。”
“還不快讓開。”
“殿下恕罪。”沈如枝微微屈膝,“伯母剛睡下,我奉瑯琊王妃的命令,要好好照顧伯母。”
“她剛服了藥不宜起身,還望殿下諒解一二。”
“本宮聽聞阿容身子不適,又體恤她如今年紀懷有身孕,故此來看一看。”
“怎么?你還要阻撓嗎?”
“臣女不敢。”沈如枝行禮道:“實在是王妃吩咐過,況且伯母身子如今也實在不好見人。”
“這才...”
“啪!”
沈如枝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大長公主的侍女狠狠一巴掌,“放肆。”
“你一個三品官員的女兒,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阻攔我們殿下去看望侯府夫人。”
“是不是你對侯夫人做了什么?”
“滿京城的人誰不知道,我們殿下與夫人曾是閨閣好友,如今有病探視一番。”
“竟然被你一個外人如此阻攔,你意欲何為?”
‘啪!啪!’沈如枝扇了剛剛那個侍女兩巴掌。
“我都說了我是受瑯琊王妃的命令照顧伯母。”
“殿下與侯夫人是閨中密友,我與王妃亦是。”沈如枝絲毫不讓,“我想著殿下應該與我想法是一樣的。”
“自然是希望侯夫人能夠養好身子,不要在病中被人打擾。”
“殿下都還沒有說什么,你一個侍女不僅打著殿下的名義出言不遜,還動手。”
“你這是想挑起王府侯府沈府三家和大長公主的是非嗎?”
沈如枝厲聲呵斥,嚇得侍女縮著脖子去看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冷笑一聲,緩緩鼓掌,“沒想到,沈召竟然撿了你這樣一個好女兒。”
“嘴皮子這么能說,竟然讓本宮的人都無言以對。”
“臣女不敢。”沈如枝低頭道,“還請殿下移步到前廳,等侯爺回來定然會好好招待殿下。”
“臣女也已經派人去給侯爺傳話了。”
“哼,你口口聲聲說得了王妃的命令,本宮倒是想問你。”
大長公主道:“瑯琊王妃現在人在何處?”
“自然是在忙。”沈如枝眼神有些不自然,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大長公主笑道:“那本宮怎么聽說,瑯琊王妃為了尋的解藥,如今甩下懸崖,死了。”
沈如枝心臟一痛,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大長公主說什么臣女聽不懂。”
“王妃如今正在義診堂。”
“本宮可是剛從義診堂過來。”大長公主勾唇看著沈如枝,“你這是在隱瞞什么?”
“你不想讓阿容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死了,你以為是對她好嗎?”
“你能瞞的了一時,可能瞞的了一世?”
“殿下慎言。”沈如枝搶話,“檸檸好好的,她吉人自有天相。”
“本宮的正好在那附近,她確實已經甩下去,整個人血肉模糊。”大長公主說著掏出一塊破碎的布料。
是姜晚檸今日穿的衣服,沈如枝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是本宮的人從那尸體上扯下來的。”
“本宮心善,已經命令手下的人回去將人葬了。”
“瑯琊王家中也沒有什么人,也沒有祖墳,就是拉回來也無法入葬。”
“這出嫁的女兒也自然是不能葬入娘家的祖墳的。”
“本宮念在與阿容多年姐妹的份兒上,順手幫了她。”
“如今順路再來看看她。”
沈如枝死死咬著嘴唇,手緊緊攥著,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海棠沒回來前,她都不相信姜晚檸已經死了。
可是這衣服確實是姜晚檸的。
“大長公主何不說你的人得逞了。”沈如枝忍不住回懟。
這么短的時間,大長公主就知道了這樣的事情,刺客不是她安排的還能有誰。
“沈姑娘,說話可要有證據。”大長公主平靜道:“你當真以為一個沈召就能護的住你嗎?”
“本宮要與阿容說話,你最好讓開。”
今日,她就要讓這對母女在地府相遇。
她太了解周氏,心窄,容易想不開,若是知道姜晚檸已經死了。
一定會悲憤欲絕,到時候都不用自己出手。
沈如枝張開雙手擋在門前,“不讓!”
大長公主側眸示意身后的侍女。
兩個侍女立馬上前將人拉開。
其中一人手剛抬起準備推門,
‘咯吱’一聲,門從里面打開。
芍藥扶著周氏走了出來。
大長公主先是一怔,隨后又冷笑道,“這丫頭還說你傷的重。”
“本宮就知道,阿容你是命最大的。”
“伯母,”沈如枝甩開牽制自己的侍女,“你怎么出來了。”
周氏輕輕拍了拍沈如枝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無事。”
“你們都退下。”周氏道,“我與大長公主殿下有些私事要說。”
“伯母。”
“夫人。”
芍藥和沈如枝有些擔心的開口。
剛才大長公主所說,周氏在屋內都聽到了。
讓芍藥意外的是,周氏表現的很是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