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吧你。”沈如枝沒好氣道:“若不是你,能有這么麻煩的事情嗎?”
“我都說了不是本郡主!”
“我只是輕輕碰了她一下!”
沈如枝斜愣了一眼,“可眼下這人就是出事了。”
“出事也是你們的原因,與我何干?本郡主又沒有將她的肚子剖開。”
西夏郡主扭頭指著裴宴川,“你不是什么王爺嗎?你來評評理。”
“我的人已經(jīng)派人去請使團了,在此期間,郡主還是稍安勿躁,否則休怪本王動手。”
裴宴川聲音極其平靜,卻聽的西夏郡主后背一冷。
想要說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zhuǎn)硬是咽了回去。
過了一個多時辰。
雅間的門打開,姜晚檸額頭布滿汗珠,懷中抱著一個嬰兒,嬰兒的啼哭聲響徹整個鋪子。
“是個男孩兒,母子平安。”
姜晚檸第一次真正獨立動手去救一個人,心情很是激動。
姜晚檸順手將孩子放在裴宴川懷中,裴宴川姿勢別扭的舉著孩子,一臉錯愕。
他從未抱過這么小的孩子。
正巧知府趕了過來,急忙彎腰上前,“參見王爺,見過縣主。”
“嗯。”
這次來的知府是新上任不久的,看見裴宴川懷中抱著的嬰兒,憋了半天說了句,“王爺和縣主何時添的貴子,真是可喜可賀。”
“咳...咳咳...”姜晚檸一口口水嗆的連連咳嗽。
知府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腰更彎了些。
“剛添的。”裴宴川語氣平淡。
姜晚檸微微扭頭,瞳孔微睜看向裴宴川,又轉(zhuǎn)身看向知府,“還是先斷案吧。”
“是是是。”知府道。
姜晚檸將事情的經(jīng)過簡單說過一遍,指著墨染和墨青壓著的幾人,
“那幾個是帶頭的,應(yīng)該是故意想要引起慌亂,知府大人好好查查。”
“你胡說,我們不過是為了打抱不平,怎么就成了罪人了?”
“是啊,我們就是為了打抱不平,你們這些官員官官相護。”
“大膽!”知府怒喝一聲,“是非對錯,本官自然會判斷。”
“大人,既然那位孕婦無事,何不將人請出來為我們作證?”
“還有這些人都看到了,就是那西夏郡主刁蠻霸道,他們竟然還幫著外邦人。”
“大人,他說的不錯,還是讓剛剛那名孕婦出來回話。”
姜晚檸說著轉(zhuǎn)身吩咐海棠和芍藥將人扶了出來。
女子剛生產(chǎn)完身子還很虛弱,見到身穿官服的知府,立馬跪在地上,“民婦見過大人。”
“下跪者何人,報上名來。”
“回大人,民婦姓何,名喚春花,是西邊春花巷人,因著懷孕想吃口辣的。”
“常聽人說這邊新開的鋪子吃的不錯,便獨自前往。”
“何氏,我且問你,”知府厲色道:“可是這位將你打倒?”
何春花看了一眼站著的西夏郡主,又立馬收回眼神,“回...回大人。”
“就是她。”
“民婦排隊排的好好的,她突然沖了出來,就因為民婦行動緩慢,有些擋著她。”
“她便揚起手中的鞭子,朝著民婦的肚子狠狠打來。”
“民婦躲避不及時,這才摔倒,腹中胎兒也因此受了驚嚇。”
“不僅如此,他們還幫著這位西夏郡主。”何氏指著姜晚檸幾人。
“你這婦人,剛剛可是檸檸救了你跟你的孩子,你怎么還倒打一耙!”沈如枝怒道。
何氏頭始終低著,“可若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今日生產(chǎn),還難產(chǎn)。”
“也不會讓她生生將我肚子剖開將孩子取出來!”
何氏突然抬頭指著姜晚檸,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扯動傷口,疼的臉色越發(fā)慘白。
“是啊大人,不能因為對方是侯府嫡女就放過了。”
“剖開肚子取出孩子,天吶這是什么生孩子的法子?從未聽說過!”
“簡直太過殘忍!”
“......”
“安靜!”知府怒吼一聲,“是非之過本官自有判斷。”
說著看向裴宴川。
“按照你審案的流程走就好。”裴宴川平靜道。
知府心中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再看向姜晚檸的時候又不知如何開口。
姜晚檸主動站出來,“大人,這位婦人腹中孩子偏大,且胎位不正,若不如此只會一尸兩命。”
“且無論我用哪種法子,眼下母子是否平安?”
知府派人大夫和穩(wěn)婆查看何氏母子的身體狀況。
身體皆無異常。
“這不過是生產(chǎn)的另外一種法子,不僅無害,反而能救人性命。”
姜晚檸扭頭看向何氏,繼續(xù)道:“我且問你,你說是郡主先找的事,她的鞭子可有打到你?”
“身上可有傷口?”
姜晚檸剛剛給其接生時并未發(fā)現(xiàn)其身上有什么嚴重的傷痕。
便能證明這位西夏郡主說的是真的,鞭子只是掃過孕婦的身前,“你若是想圖點銀子。”
“可以讓這位郡主陪你點,畢竟她的鞭子嚇到了你。”
“你若是執(zhí)意要誣陷,對方可是西夏郡主,這可是兩國之事,一旦查清,你的罪名可不低。”
何氏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在場的人。”
“是啊,我們都瞧見了。”
姜晚檸笑道:“何氏,有些錢你想能掙到,未必就能花的舒服。”
“我再問你,你才出來,沒有人告訴你這位姑娘的身份就是西夏郡主,你是如何知曉的?”
“我...我是剛才進去之前聽到的。”
“人在生產(chǎn)之時,腹部的疼痛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你倒好,還能聽一聽別人說話。”
姜晚檸話音剛落,知府狠狠拍了一下驚堂木,“何氏,還不實話實說!”
辦案現(xiàn)場是臨時搭建的,知府的驚堂木拍下去,桌子上的茶具抖了幾抖。
“大人,民婦說的都是實話。大人明查。”何氏不停的求饒。
姜晚檸繼續(xù)道:“若我沒有猜錯,你們幾個是受人指使,為的就是在我這火鍋店與西夏郡主鬧起來。”
“且事情鬧的越大越好,到時候兩國出現(xiàn)問題,圣上怪罪下來,我和瑯琊王都逃不脫干系。”
“你胡說!你沒有證據(jù)憑什么這么說?”
“你怎么知道我沒證據(jù)?”姜晚檸微微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