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君臨干咳一聲,走了過去。
獨孤求瑕聞笑聲望來,只見月色下,鎮北王世子蕭君臨,一襲白衣勝月,溫文爾雅,氣宇軒昂,正含笑走近。
除了后腦勺還插著一根雜草,其他顏值方面無可厚非。
“月下獨酌,美是美,卻未免太過冷清,三皇子妃,不知這杯中酒,可愿分我一杯?”
蕭君臨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微醺的絕色美女。
這女人跟蘇嬋靜有不一樣的美感。
如果蘇嬋靜是玫瑰,艷壓群芳。
那獨孤求瑕就是蘭花,空谷幽蘭。
甚至身份上,比蘇嬋靜更高一籌。
獨孤求瑕乃當朝相國之女,從小接觸的就是權謀之術,不是什么養在深閨里的尋常女子。
皇帝將她賜婚給三皇子姜戰,這樁婚事本身就是一種看重。
所以朝堂上下,基本已經認定她是未來的儲君妃,甚至皇后。
對于蕭君臨的到來,獨孤求瑕心生警惕。
鎮北王這尊大佛倒下,蕭君臨這個世子是北境兵權的關鍵人物。
“鎮北王世子,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干?”
獨孤求瑕沒有起身,月光下的眸子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雖然蕭君臨現在是在權斗的漩渦中心,不過畢竟已經沒了父親庇護。
還入不了她這個權臣之首的女兒法眼。
蕭君臨看出對方看不上自己。
沒辦法,誰讓他沒了靠山。
不過無所謂,男人的臉面可以自己掙回來。
旋即蕭君臨輕笑一聲:
“三皇子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冷落了自己的妻子,三皇妃難道不覺得委屈嗎?”
這句話,精準刺破了獨孤求瑕的高傲。
握著酒杯的白皙玉手微微一顫,酒水在杯中蕩起一圈圈漣漪,獨孤求瑕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我與三皇子恩愛得很,蕭君臨,你胡說八道什么?”
聲音透著寒意。
蕭君臨不以為意,身體微微前傾。
“我府上有一位神醫,他曾觀過三皇子的面相,壓根那方面就不行,何來恩愛?”
“放肆!”獨孤求瑕依然在掩飾,“污蔑皇子,你可知是死罪!”
不承認是吧?
也對,這種丟臉的事,說出去,她和姜戰都沒面子。
“本來是想幫皇子妃的,不過既然你不誠實,那行吧……告辭?!?/p>
蕭君臨拱了拱手,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干脆利落離開的背影,反而讓獨孤求瑕愣住了。
“且慢!”
可她的喊聲沒有留下蕭君臨。
看到人已經沒影了,獨孤求瑕心里瞬間涌上一股悔意。
“莫非他真的是想來治好姜郎……”
獨孤求瑕輕咬下唇,“早知道,方才我便問清楚了,何必諱疾忌醫……糊涂!”
三皇子的隱疾是她最大的心??!
只有她跟姜戰有夫妻之實,甚至誕下皇孫,她才算真正坐穩了三皇子妃的位置。
才可能是未來的儲君妃……甚至皇后!
可現在送上門的機會,被她作沒了!
“要不,本宮去祭拜鎮北王,再順便問問蕭君臨?”
……
鎮北王府。
蕭君臨剛回來,就看到蘇嬋靜雙手交叉胸前,在大廳等候著。
“你干什么去了?”蘇嬋靜打量了蕭君臨的裝扮。
打扮得還挺帥!
不會是去找女人了吧?
很快她就覺得不可能,誰會看上他?
何況蕭君臨都有了自己這個大夏艷甲,還會看得上其他女人嗎?
京都內,年輕一輩的女子中,也就相國之女獨孤求瑕、和她的好姐妹沈知音,能與她一爭魅力。
懶得聽蕭君臨解釋,蘇嬋靜將一本秘籍往桌上一扔,擺出高傲姿態:
“你要的東西我給你了,我可以住下了吧?我告訴你,本小姐金貴得很,必須要有兩個貼身婢女伺候!”
“可以。”
看到蘇嬋靜真把《太初洗髓經》帶來了,蕭君臨也給了點面子,“去西邊的偏房住下,婢女你自己在王府挑兩個?!?/p>
“偏房?!”
蘇嬋靜頓時不悅了,“我都把東西給你了,你!”
“你還想睡主臥?”蕭君臨冷聲,“少廢話,愛住不住?!?/p>
蘇嬋靜氣得酥胸上下起伏。
但想到父親的囑咐,只能咬牙忍下這口氣,警告道:
“蕭君臨,你最好給我好好練!你要是能有點上進心,我也能高看你幾分!哼!”
說完,便去了偏房。
蕭君臨拿起桌上的秘籍。
并沒有得意忘形。
“老趙,查一查真假?!?/p>
身后的趙滿福只翻了幾頁,便恭敬地遞了回來,
“殿下,這是一本尋常的健體功法,絕非《太初洗髓經》!”
說話間,趙滿福心里也憋屈。
這蘇家,竟是拿一本假秘籍當嫁妝!
即便他們老爺剛死,但蕭家依然是六世忠烈,有自己的傲骨,何時被人這般欺負?
與他相反,蕭君臨將秘籍揣進懷里,笑了笑,“意料之中,蘇嬋靜呀蘇嬋靜,這惡毒女人,看來還是欠收拾!”
他徑直朝著偏房走去。
……
此時偏房內。
蘇嬋靜讓兩名婢女收拾干凈,才進房間。
“蕭君臨那個混蛋,竟然讓我住這里!”
想了想,她有些擔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秘籍……算了,他那么笨,應該看不出秘籍真假吧……”
蘇嬋靜正準備衣衫半解休息,雪白的玉肩剛露出來,突然——
“砰!”
蕭君臨一腳踹開房門。
蘇嬋靜嚇得都彈了一下,“蕭君臨!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