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獨孤求瑕沒有直接回三皇子府,而是先回了娘家,也就是相國府。
她必須在天亮之前,洗干凈自己,將蕭君臨的東西逼出來,抹去不該有的痕跡,免得回去被姜戰(zhàn)發(fā)現(xiàn)。
相國府內(nèi),富麗堂皇,而此刻的書房,燈火通明。
當朝相國獨孤云鶴,正與幾位心腹大臣商議著朝中局勢。
“明日便是鎮(zhèn)北王下葬之日,封王大典迫在眉睫。
諸位以為,此事當如何?”
燭火下,只露出獨孤云鶴一半的臉,如同黑暗中的帝王。
一名大臣捋著胡須,沉聲道:
“陛下想封王,何須等一個月,如今顯然是想拖延。
前幾日,朝中風向還是一致巴結(jié)那蕭君臨。
可這幾日,大家都想通了,事有蹊蹺,這蕭君臨,依然是燙手山芋!”
很快,又有一個大臣道:“我等看得通透,但有些同僚可還在裝傻!
而且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那群皇子中,還是有想鋌而走險,與鎮(zhèn)北軍捆綁之人!
萬一奪嫡失敗,借鎮(zhèn)北軍之勢造反……那龍椅,也未必坐不上去!”
“總之就是亂!亂套了!”
“相國,我等唯你是從,你站哪方,我等便站哪方!”
“是啊,相國那賢婿,背后還有萬貴妃,呵呵,聽說今夜陛下在萬貴妃那,折騰了半宿,這儲君之位,三皇子可是大有機會!”
“喲!那相國不就是未來的國丈了!我等也跟著沾光了,好好好!”
獨孤云鶴臉色凝重,不知在盤算什么。
他總覺得萬貴妃連連操勞皇帝,事出有因。
但這時,書房的門敲響,“爹。”
“瑕兒?”
獨孤云鶴當即讓人開門,見到唯一的掌上明珠,有些驚訝,“你怎么深夜回來了?姜戰(zhàn)欺負你了?”
獨孤求瑕找了個借口,“思念母親,于是回來小住一晚,
聽到父親和幾位叔伯正在談論蕭君臨,
女兒以為,蕭世子少年英才,手腕不凡,又是鎮(zhèn)北王唯一的血脈,
于情于理,這王位都該由他繼承,
最近京都內(nèi)的消息,我想諸位都聽過。”
此話一出,書房內(nèi)一片寂靜。
諸位大臣面面相覷,雖沒有說話,但已經(jīng)明白了什么。
獨孤云鶴看著自己女兒,眼中也閃過一絲了然。
女兒是三皇子的正妃,如今卻幫著蕭君臨說話,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三皇子和蕭君臨,是真的結(jié)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
謠言不假!
既然如此,那他這個做岳父的,也該表明態(tài)度了。
獨孤云鶴心中瞬間有了決斷,緩緩開口:
“明日早朝,我會聯(lián)合百官,力諫陛下,盡快為蕭世子舉行封王大典!”
……
與此同時,三皇子府。
姜戰(zhàn)一臉陰沉地坐在書房里,他面前,站著幾名身穿黑衣,氣息冰冷的男子。
這些人,正是萬貴妃暗中培養(yǎng)的死士,逐鹿影衛(wèi)!
他們由江湖上一流的殺手組成。
專門解決明面上跟萬貴妃不對付的人。
說過萬貴妃禍國殃民的……
跟萬貴妃搶過皇帝的……
后來人間蒸發(fā),都是逐鹿影衛(wèi)的杰作。
“明日鎮(zhèn)北王下葬,蕭君臨必然會親自扶靈。
你們的機會,只有一次!”
姜戰(zhàn)的聲音里,充滿了殺意:
“事成之后,必有重賞!”
“殺!!”
影衛(wèi)頭領(lǐng)躬身領(lǐng)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安排好一切,姜戰(zhàn)才興奮地走出書房。
“蕭君臨呀蕭君臨,這可是你逼我的!”
他心情大好,隨口問旁邊侍立的下人:“夫人呢?回來了沒有?”
下人連忙躬身回答:“回殿下,夫人出去很久了,至今未歸。”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補充道:“要不要……派人去跟著看看?”
“混賬!”
姜戰(zhàn)聞言,猛地把茶杯拍在桌上,怒斥道:
“跟著作甚?求瑕對我一心一意,情深似海,難不成我還擔心她去找其他男人?”
他站起身,背著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教訓著滿屋的下人。
“想必是心中煩悶,回相國府散心去了。
你們這些人,虧你們還是男人,能不能像本皇子一樣,有一點男人的胸襟,嗯?”
……
翌日,鎮(zhèn)北王府,主臥。
蕭君臨運轉(zhuǎn)了一夜的《大道葬天經(jīng)》和《太初洗髓經(jīng)》。
功力已經(jīng)穩(wěn)定在了四品。
但要再往上,還需要一段時間。
“等今天忙完,找蘇嬋靜,騙一騙《太初洗髓經(jīng)》的第四層!”
蕭君臨看到一旁,獨孤求瑕忘記穿回去的肚兜,隨后踢進了床底,免得被蘇嬋靜看到。
眼看朝陽灑進來,被窗戶切成星星點點。
蕭君臨伸了伸懶腰,正準備出門,腦海中響起了系統(tǒng)音。
【情報系統(tǒng)刷新】
【情報一:昨夜皇帝設下殺局,命人在今日,借口北境急報,騙你交出虎符。】
【情報二:萬貴妃培養(yǎng)的逐鹿影衛(wèi),已暗中布陣,準備在葬禮之后動手刺殺你。】
【情報三:獨孤求瑕昨夜夢到了你,此刻剛醒……】
蕭君臨深吸一口氣,“媽的!又是危險的一天!老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