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臉色一喜:“高人終于肯見我等了,還請高人原諒則個,秦峰屬實是走投無路了。”
“不知高人姓甚名誰,沒準(zhǔn)高人和我家主認(rèn)識也不一定,高人可能不知道,秦家堡守的雁門鎮(zhèn)是青云城秦家產(chǎn)業(yè)之一。”
秦峰什么都顧不上,利落的報出了自家門,為的就是自抬身份。
“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仔細(xì)與我說來。”
何知九神色依然冷漠,秦家,跳梁小丑而已。
他現(xiàn)在只想盡快解決蟲災(zāi),順利的讓聞凝食下仙品水仙草之花生出靈根,至于這些宵小。
等他事情做完了,他自然會叫這些人認(rèn)識到,威脅他何知九將是他此生做過最后悔的事。
“高人,靈蟲變異,好似有人控制一樣,怎么都滅不完,靈田糟蹋了一片又一片……再這樣下去,今年的靈田恐怕會顆粒無收。”
秦峰低下頭說明緣由,但此時秦峰心中驚駭何知九居然對秦家毫無反應(yīng),他心口都泛起了冷意。
常年跪人,察言觀色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意識到他真的闖禍了。
能夠不把秦家主名諱放在眼里的人物,身份背景只會更強。
他得罪這樣的人物,他沒活路了。
不,他還有活路,活路在客棧里那個凡人身上。
“似有人為?”
何知九反復(fù)沉思這幾個字。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例子并不少見。
他將雁門鎮(zhèn)作為試驗之地,有人洞悉其中不凡暗中算計也很正常。
不管從什么角度看,他都必須要出手了。
蟲災(zāi)還沒解決,等明日水仙花開只會更加棘手。
“是,是的。
秦峰顫顫巍巍的點頭。
他殺了那么多蟲子也是看出了一些規(guī)律,一般的蟲災(zāi)不可能這么難滅,這一次跟以往每一年都不一樣。
人命不知道填進(jìn)去多少,蟲子還是殺不完,每天一**的攻擊,很有規(guī)律,可其中并沒有看見蟲皇,很有可能是他實力太差找不到。
恰好雁門鎮(zhèn)有高人降臨,上門求助是必須的。
“派人保護(hù)客棧,不得讓一只蟲子進(jìn)客棧來,不然我要了你全家的命。”
何知九看了秦峰一眼,眼神泛著冷意。
秦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連忙點頭:“請高人放心,秦家堡一定誓死保護(hù)客棧,絕不讓一只蟲子進(jìn)去。”
秦峰原本心中升起的念頭又沉寂下去了。
他怯怯看向何知九衣角詢問:“敢問高人如何稱呼?”
“我姓何。”
何知九冷冷說出三個字,足尖一點就消失在了原地。
“堡主,現(xiàn)在怎么辦?”
秦峰身后的甲士回神小心翼翼的詢問。
秦峰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開口:“保護(hù)好客棧,我有預(yù)感,今夜不會平靜的,除蟲讓何真人去就行,我們完成好他交給我們的命令就行。”
這個月來每日和靈蟲爭斗,秦峰累的不行。
守客棧,對于他來說反而是最輕松的活了。
而何知九這一番舉動,反倒讓秦峰不敢動手了。
“先前那小二怎么說來著?”
秦峰看向身邊男人開口。
“跟在何真人身邊的凡女丑顏,看一眼如同鬼魅……”
男人越說越小聲,反正他們盤問客棧小二時小二就是這樣說的。
“可能高人口味奇特吧。”
秦峰搖搖頭,最終只是這樣感嘆。
反正對于他們普通人來說,不是美人就不會心癢難耐。
面對丑女,就算想裝作喜歡的樣子,這下頭兄弟也不同意啊。
想著,秦峰‘嘖嘖’兩聲安排好兄弟們把客棧包圍保護(hù)起來。
各自到位之后,大家就靠墻坐下開始打盹。
客棧內(nèi)。
聞凝還在泡藥浴,她靜心之下,將外面談話聽得非常清楚。
得知自己這時候是安全的,她也放松了。
其實想想她緊張也沒用,她就是個凡人,何知九要是搞不定她也搞不定。
聞凝閉上眼,凝神聚氣的修煉‘宮’心法。
一個時辰后,房間有一股陌生的氣息。
聞凝驚的睜開眼,她剛要開口,就感覺脖子一痛,她張著嘴巴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
來人是個少年,看著是十五六歲的模樣,他一身黑衣破碎凌亂,身上有淺淺的血腥之氣。
【你是誰?】
聞凝眼神盯著他無聲的詢問。
少年一抬手,一只小蟲子飛回他手心爬進(jìn)他衣服消失不見。
聞凝此刻不著寸縷,少年人把她撈出來用一旁的衣服裹住,他扛著聞凝下樓。
聞凝這才看見,客棧中央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地洞。
此人是從這地洞出來的。
少年扛著聞凝跳了下去,聞凝感受到少年腳步踉蹌了一下,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聞凝回頭,就看見了令她難忘的一幕。
一片密密麻麻不起眼的飛蟲快速的將地洞復(fù)原了。
少年走過后的地道也跟著復(fù)原。
剛剛還能看見客棧的燈火,這會就只有漆黑的地道了。
不知道走了多遠(yuǎn),聞凝聞到了很濃重的血腥味。
她麻木的喉嚨也恢復(fù)了。
聞凝試著開口,嗓音沙啞:“我,我叫聞凝,你是誰?抓我是為了威脅他嗎?”
聞凝還沒有對比她年紀(jì)小的人發(fā)動過引。
這個少年不知道多大了,知不知男女事。
但聞凝沒有選擇機會,不管成不成功她都要一試,她賭不起任何有風(fēng)險的事。
所以她催動秘法,功力全開。
“聞凝,我是崔漓川,你只要跟我說他是什么來頭?你好好配合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崔漓川頓了頓腳步輕聲開口。
他剛說完,他手臂就爬出一只小蟲子,蟲子長長的觸須抖了抖發(fā)出‘唧唧’的聲音,好似在控住他的主子。
主子剛剛可不是這樣想的。
剛剛主子分明是決定給這個女人一點顏色看看,要把她指頭砍下來給那個可惡修士一點顏色看看的。
但現(xiàn)在主人變了,作為主子的共生奴,它是最能感知主子情緒變化的。
崔漓川一個眼刀子過去。
蟲子抖了抖觸須爬回衣服里藏了起來。
聞凝眼角余光將這一幕看在眼里,雖然這蟲子不是凡物,可她還是感到了一陣惡寒,這長觸須的黒蟲子,不會也爬她身上吧。
聞凝有點想哭,但她也明白,少年崔漓川的態(tài)度變化是因為她發(fā)動了秘法。
她吸了吸鼻子怯怯的開口回答:“嗚嗚……他叫何知九,他要用我做實驗,說吃一個東西能讓我生出靈根,別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