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拂衣正低聲對薛夢盈說話,“她現在和以前不同,不能再用以往的態度對她。”
薛夢盈不情不愿的吭了聲,“姐,她怎么穿著內門弟子的道袍?”
“回頭問問她。”薛拂衣回道。
“薛拂衣在不在——”負責協助測試靈根的道童喊道。
薛拂衣上前,把手放在了測靈石上。
原本無色的測靈石,還是無色的,但只是無色,并非無物,水光蕩漾,靈氣透過測靈石而出!
凡是水靈根的修士都覺察到了體內的靈根,發出的微微顫動。
“天品水靈根!”化清猛的站起來。
鐘毅也一臉震驚的模樣,“閣老,確定是天品靈根?”
“是,絕對沒錯,只有天品才能靈氣外溢。”化清朝薛拂衣走去。
“不知老夫,可否收你為關門弟子?”化清笑呵呵又滿是希冀的看著薛拂衣。
蘇溪也忙站起來,“太好了拂衣姐,快答應啊。”
如此一來,薛拂衣和容守就再無師徒緣分。
薛拂衣愣怔在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但心下卻有些作難,因她的目標不是化清,而是那位鮮在人前路面露面的宗主。
“閣老,這才剛測靈根,后面還有兩關,等全部考核完了再決定不遲。”鐘毅幫薛拂衣解圍。
化清看看薛拂衣,再看看鐘毅,一揮袍袖道:“你是不是看她天資好,又有親屬關系,想要留在自己門下。那可不行,這是要進內門的資質,就算不在我門下,也不可能給你。”
“是,閣老。”鐘毅應道。
化清看看蘇溪,可惜宗主不在這里,不然倒是可以把薛拂衣也收了。同族姐妹又為同門,相互照應,共同修行也甚美。
思及此便道:“嗯,那就先繼續考核。”
蘇溪見化清看自己,心里莫名發毛……別不是在打她師父的主意吧?
“大師兄,我出去一下。”蘇溪對化清道。
化清點頭,“好。”
薛拂衣見蘇溪離開,便也想要跟著出去,問問她發生了什么。但下一個測試靈根的是薛夢盈,只能再等一等。
蘇溪出了仙道堂,外面的道場還有數十名預選弟子,等待考核。
她上次所倚靠的扶桑樹下,這次站著一名看書的少年。單薄偏瘦的高挑身材,一身灰色粗布衣。烏木色的短發,隨著輕拂的山風微動,修長白皙的手,握著一本兩寸厚的書。
忽然,他的目光從書上移開,朝蘇溪看來。
對上他清俊疏朗的臉龐,蘇溪一瞬愣住,失聲道:“是你。”
她和薛氏姐妹乘船來的南道宗。途中,有一名幼童在船上調皮跑竄,不慎落水。大家都慌神時,一名少年跳水把孩子救了上來。
少年回想了下,然后收起書,對蘇溪拱手一禮,“幸會,在下謝觀魚。”
“蘇溪,祝你好運。”蘇溪笑道。
“多謝。”謝觀魚看著蘇溪,眸光漸漸深晦。
蘇溪離開道場,順著山路往下走。
時而遇到外門弟子,向她恭敬行禮。
開始她還挺不習慣,后來多了也就適應了,微微點頭便罷。
直到行至一處少人走動的石林邊,她才停下,然后掩身一塊巨石后,取出容守給她的那張傳音符。
看著上面神秘的符文,又猶豫了。
萬一是她多想了呢?
或許就是大師兄想要收薛拂衣為徒。
但娘說過,出門在外常多想一二,不可疏忽大意,特別是事關自己切身利益,更不能退讓分毫。否則別人知道能占你一分便宜,下一步就能生吞活剝了你。
對,聽娘的沒錯。
她咬破手指,滴了好幾滴血在傳音符上……最后,整張符箓都血跡斑斑的,看起來有點兒觸目驚心。
很快,傳音符就發出了靈光。
她對傳音符道:“師父,我喜歡當獨苗苗,你就只收我一個徒弟好不好?我給你養老送終,好好修煉,光耀宗門。”
傳音符飛走了。
【宿主是擔心,薛拂衣會再拜在師父門下嗎?】
蘇溪蹲在地上,摁住流血的手指,【欸!二苗,你說師父會不會覺得我自私霸道啊。】
不等二苗回答,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她面前。
容守看著耷拉著腦袋的蘇溪,低聲問道:“怎么了?”
“師父!您、您怎么來了?”蘇溪有些忐忑的討巧笑道。
容守拉她起來,看著左手食指上還在浸血絲的傷口,微微蹙眉,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個碧綠色小瓶,撥開瓶塞,倒出一滴透明的液體,落在傷口上。
眼見傷口愈合,恢復原樣。
“這是什么靈藥?”蘇溪瞅著小瓶。
“甘樹露水。”容守把小瓶給她,“師父也嫌麻煩,有你一個就夠了,不會再有其他。”
“真的嗎?”蘇溪直接忽略‘麻煩’倆字,“就算有比我修煉資質更好的,也不收嗎?”
“嗯。”容守點頭,“再好也不收。”
若非她在他的劫因中,他也不會收為弟子。
“謝謝師父。”蘇溪撲進了容守的懷里蹭蹭,“我會好好孝敬您的。”
“……”容守抬頭朝仙道堂的方向看去。
化清的神識內,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閣老,遴選如何了?】
化清聽到容守的傳音,當即正襟危坐,神識回道:【一切順利。對了,有一個天品水靈根的預選弟子,和小師妹同族,宗主要不要看看?】
容守低頭看懷里的蘇溪,原來如此。
【不必了。你在內門選一個水靈根的長老,安排一下即可。】
【是,宗主。】化清應道,看來小師妹的資質,還在天品水靈根之上!
“啊~”蘇溪輕呼一聲,“我忘了師父在閉關,傳音是不是打擾了修煉?”
“不是閉死關,無妨。”容守揉揉她的頭,然后又給了她一沓子傳音符,“啟動傳音符不需要那么多血,哈兩口氣也可以,能分辨出你的氣息就行了。”
“知道啦師父。”蘇溪收好傳音符,便朝山路跑去,“我回仙道堂,繼續跟大師兄觀禮。”
容守莞爾。
就在他要回后山時,天空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一團團散發著黑氣的火焰球從裂縫中擠出,驟降在了南道宗的防御大陣上!
乍起黑紅色火花,四處蔓延……須臾之間,南道宗的天色變成了血色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