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道宗的宗門主峰是一株巨樹!
有枝無葉,樹干粗如山巒,令人瞠目震撼。
其上又建有殿宇樓閣,重重盤旋而上,一座藏入云層的高塔,遙不見頂,仿佛通入了天界仙境。
蘇溪驚嘆無比,“師父,這還是樹嗎?”
容守回道:“建山,古靈種。南道宗已有十九萬八千年,它卻從未有過任何變化。沒人知道它真實樹齡。其木質靈性極高,即便是最細的枝杈,也可直接煉化當靈器用。偷不走的鎮宗之寶就是說它。”
“當之無愧!”蘇溪眉眼迷離。
容守瞥見她那副狡黠模樣,繼續道:“依山而建的便是宗門重地——云天瑯嬛宮,共分十二重樓一塔。第一重為宗門大殿,宗門諸多重要事務,都是在這里處理。第二重為長老閣,分內門和外門。第三重是藏書閣,里面是和修行有關的典籍,你可以常去看看。第四重是功德堂,凡為宗門立下功勞者,羽化后皆會在功德堂內留名,享宗門弟子供奉。”
“師父以后也會進功德堂嗎?”蘇溪問道。
容守招招手。
蘇溪乖乖地站在了他面前,“師父有什么吩咐?”
容守屈指輕彈了下她的腦門兒,“再胡說亂想,就給我去后山面壁思過。”
“吖~”蘇溪捂著腦門,四處看看,“后山在哪兒?”
“建山樹后,太上長老閉死關的地方,還有鎮派兇獸,你這小體格兒,給它們塞牙縫都不夠。”容守漆眸明灼極燦。
蘇溪縮了縮脖子,“師父才剛認徒兒,不會這么狠心絕情吧?”
容守道:“那要看你聽不聽為師的話。”
“聽話,我從小寄人籬下,最會聽話了。”蘇溪舉手發誓。
“……”容守看著她白生生,但不乏薄繭的手掌心,“修道之人,誓言若有違背,會遭受反噬之劫。”
蘇溪忙縮了回來,“我就開個玩笑,師父別當真。”
容守唇際微挑,又輕彈了下她的腦門兒。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從大殿內匆匆而來。
容守對蘇溪道:“內門大長老,長老閣閣老,為師修煉期間諸多宗務都是他處理,你亦可叫他化清大師兄。”
蘇溪眨眨眼,看著白發蒼蒼的老人,“師父,你確定我叫他大師兄?不是祖叔伯之類的?”
“你敢叫,看他敢不敢應。”容守笑睨道。
蘇溪狐疑的小眼神回視容守,然后試探著上前主動向化清行禮,“蘇溪見過化清大師兄。”
化清頓時跟雷劈了一樣,半晌才反應過來,不確定的語氣問容守:“宗主,這小孩兒是?”
容守回道:“我的真傳弟子蘇溪。”
得了容守的肯定,化清再看蘇溪時,多了審視之色,只是蘇溪周身都是防御法術,隱藏了天賦資質,他什么也看不出來。
“恭喜宗主收得真傳,宗主一脈也終于有了傳承。”化清向容守道賀。
又掏出一個儲物袋遞給蘇溪,“以后小師妹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謝謝大師兄。”蘇溪雙手接過,嬌憨靈麗的小臉上,滿是歡欣雀躍。
“找我何事?”容守收到的傳音符就是化清發給他的。
化清正色回道:“是天劍宗的少宗主已經金丹后期小圓滿,馬上要進階元嬰期,請宗主過去觀禮。”
容守道:“天劍宗的這個少宗主,平素最好行俠仗義,也得罪了不少人,這次進階必有仇家來搗亂。”
化清點頭,“說是觀禮,其實是請宗主過去護劫。”
蘇溪滴溜溜水靈靈的杏眼一轉,“那會不會給師父好處啊?總不能白幫忙。”
容守睨視自己這個財迷獨苗徒弟,“你想去?”
“這不是開開眼界么。”蘇溪笑嘻嘻道,唇邊露出一對可愛俏皮的小梨渦,還有編貝雪白的牙齒。
只是笑著笑著蘇溪又想起什么,問道:“師父,你也小圓滿了,是不是也要渡劫?”
聞言,化清的神色變得無比慎重,“如此,宗主斷不能去。結嬰只是小天劫,如果劫云察覺到了宗主的小圓滿氣息,恐也會降下,合體期的大天劫需整個宗門為宗主護劫,不可小視。”
“我隱藏好氣息應該無妨。”容守回道。
“不行!”蘇溪聽化清說的如此嚴重,跟著勸止,她現在最大的靠山就是他,絕對不能出岔子。
“師父,徒兒替你去給那個少宗主護劫,您老就好好修煉,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大天劫。”
“……”容守微微上挑眉梢,“你替我去?”
“嗯嗯。”蘇溪小臉紅撲撲的,眼睛里有著俗世的精明練達,“人情世故嘛,徒兒都懂。如果真遇到需要師父出手的危險,咱有傳音符。如果沒有,師父也省得冒險跑一趟。對吧,大師兄?”
只是有傳音符,會不會傳,就不一定了。
“對對對,小師妹說的極是、就是。”化清覺得有個小師妹也挺好的。
容守看著他們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的不贊同他去天劍宗,不禁失笑,“那好吧,化清你就帶她,替我去一趟。”
“是,宗主。”化清應允,“還有件事。這次外門招新,各方派出去的執事都已經帶著預選弟子回來,正式選拔是否按以往的考核?”
“可。”容守回道。
“我呢?還要再考一次嗎?”蘇溪問道。
“當然不需要。”容守回道,不然他何必為她遮掩,豈非多此一舉。
化清笑道:“小師妹可去觀禮,正好也和大家認識認識。”
蘇溪看向容守,“可以嗎?”
“嗯。”容守點頭,然后對化清道:“我閉關后山,有要事亦可找我。”
“宗主放心修煉。”化清拱手道。剛剛容守的真元有外溢跡象,周圍也隱隱有規則靈曦浮現,應是境界將破。他也要通知各長老,早做護劫準備。
“師父,徒兒會聽大師兄的話,等你出關。”蘇溪乖巧站好。
“說到要做到,別給閣老添麻煩。”容守揉揉她毛毛躁躁的頭發,轉眼撫平柔順。
雖然相處不久,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徒弟心眼多的跟靈蜂窩一樣。
“是,師父。”蘇溪俏皮笑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