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傳音符,朝蘇溪飛來。
蘇溪接過——【少宗主可否回來一趟?有關你的靈茶,出了點問題。】
“那能有什么問題。”蘇溪對自己煉制的東西,還是十分信任的。當即拍拍大金,“先去跟崔統領說一聲。”
崔恒一路快馬加鞭的跟著蘇溪,見她降落,便也勒馬停下。
“少宗主可是累了?”他們其實也累了。
蘇溪回道:“我累什么,是陛下讓我回去一趟,你們先繼續往前走,我給你幾張我的傳音符,有事可以及時通知我。”
“好,那我們就繼續先往荒河南域趕。”崔恒接過傳音符,珍而重之的收起。
蘇溪點頭,“你們可以在沿路驛館留個信兒。”
“是,少宗主請。”崔恒帶人繼續往前走了。
蘇溪拍拍大金,“直接瞬移去皇宮吧。”
周褚辰正處理奏疏,忽覺得殿頂上一重,然后是一聲似貓叫又似虎嘯的聲音響起。
他出了殿,恰好看到蘇溪從殿頂上一躍而下。
他下意識的伸手,巧不巧的接住了蘇溪。
蘇溪:“……”
周褚辰倒是很自然,笑道:“回來的真快。”
蘇溪從他懷中翻身躍下,“我送的靈茶怎么了?”
懷里一空,周褚辰看看自己的手,緩緩放下,“戶部尚書的女兒玉白雙喝了你送的靈茶,和薛四小姐的靈草后,七竅出血,昏迷不醒。”
蘇溪想了想,“我不認識貴小姐。靈茶我每家都送了,都是一樣的。有其他人家喝出問題的嗎?”
“并無。”
“那就是薛夢盈的靈草有問題,你找她啊,找我干什么。”
“也找了。”
蘇溪看著他,恍然,“薛夢盈是天劍宗的弟子,陛下不好問責是吧?”
“少宗主果然聰慧,此事私下解決比較好。而且少宗主或能救一救玉小姐。”
“行,那陛下也要多多關照我蘇家。世間因果有來有往才清凈。”
周褚辰點頭,然后對一旁候著的劉弼道:“帶少宗主去尚書府。”
大金跟著蘇溪,走著走著,他仿佛覺察到什么,回頭朝周褚辰看去,見他還站在原地,發現他看他,還微微一笑。
“……”大金愣了下,然后繼續跟著蘇溪走了。
周褚辰的身邊,由虛凝實了一名灰衣老者,聲音沉穩,“陛下,老朽無法看穿她的實力。”
“也就是說,容宗主的實力還在你之上,至少是合體中期。”
“是的陛下。”灰衣老者朝天空看去,“薛家那位二小姐,老朽也看過了。按說她的修煉資質很一般,只是凡品,但是短短十年就到了結丹大圓滿,應是一位奇才。老朽眼拙,慚愧。”
“那個薛四小姐呢?”
“凡品上,但修煉定性不足,難成氣候。這位薛四小姐好像對陛下有意。”
周褚辰摩挲著指尖,“朝中催朕立后的聲音,越來越多。”
“老朽也覺得,陛下現在的修煉已經進入瓶頸,可以考慮一下娶妻生子。等子嗣成年,陛下也可脫身專心修煉。”
周褚辰默然。
蘇溪到尚書府時,薛夢盈已經到了一會兒了,且一口咬定是蘇溪的靈茶有問題。
蘇溪進了玉白雙的閨房,一眼便看到了氣勢凌人的薛夢盈,“我的茶有問題?那為什么尚書夫人喝了沒事,偏偏多用你送的靈草的小姐有事了?”
白氏不僅自己用,還給公婆和夫君也用了,都未有不適,且以前的沉疴都見輕了。特別是小孫子,已經病愈。
白氏一臉悲色道:“薛四小姐,不知雙兒哪里得罪你了,我可以代她向你道歉,沒必要這樣害她吧?”
“是她要的靈草。”薛夢盈理直氣壯道:“而且靈草有相克一說。說不定就是我的靈草,和蘇溪送的靈茶沖撞了。”
蘇溪道:“我的靈茶,是在師父的指導下,專門為普通人煉制的。不下百味靈草,工序繁復。其中每一道工序,每一味藥性我都了如指掌。不知你的靈草,你可了解?”
薛夢盈不吭氣了。師父確有教過,但她才懶得去記。
蘇溪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七竅尤帶著血跡的玉白雙,雙唇紫黑,明顯的中毒癥狀。
“令愛所服用的靈草在哪兒?”蘇溪問白氏。
白氏忙讓丫鬟交給蘇溪,是一株長得很像蘭花草的靈草。
蘇溪只一眼就認出了它是什么,“其名楦蘭,是寄生在楦榔樹上的一種靈草,開花或赤或黃,成熟的果子味道香甜,可煉制避瘴丹,未成熟時同株身皆有毒性。若誤服,需及時用靈力逼出其毒性。普通人服用,不消片刻,會七竅流血而亡。”
言罷,蘇溪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瓶解毒丹。
先喂了玉白雙一粒,然后對白氏道:“令愛幸而先用了我的靈茶,保住了心脈和元神,否則就算是我師父來了,也不能把令愛從閻君的手中請回來。”
服用了解毒丹的玉白雙,臉色很快就好轉了,紫黑的嘴唇開始褪色。
白氏‘噗通~’跪在了地上,“謝謝仙子救我女兒的命。”
“夫人也快快起來,也怪我忘了叮囑大家,靈茶雖好,不可貪多。”說著她看向薛夢盈。
薛夢盈沉著臉,羞怒交加,因為她也想起來了,這株靈草確實是楦蘭,她錯把它當成普通的靈蘭送給玉白雙了。
當即,再待不住瞬移而走,連和白氏招呼都不打。
白氏搖了搖頭,“薛府的教養是極好的,但生在骨子里的東西,教養有時候也無能為力。”
罵的真狠,一個臟字沒有!
“……她還小,多少嬌縱了些,夫人海涵。”蘇溪把剩下的解毒丹都給了白氏,“一日半粒即可,令愛沒有哪里不舒服,就可以停了。”
聞訊而來的玉尚書,在外間恭身拜謝,“玉某謝少宗主救小女之命。”
在白氏的熱情挽留下,蘇溪帶著大金在尚書府用了晚膳才離開。
劉弼則把蘇溪留在尚書府用膳的消息,回稟了周褚辰。
周褚辰看著滿桌的珍饈佳肴,揮了下手,“撤了吧。”
……
薛府。
蘇溪看著空中慢慢聚集的劫云,“這薛拂衣就不能離開云都渡劫嗎?”
大金道:“在云都內渡劫,確實容易波及無辜。有可能是頓悟的急,來不及離開。”
“我去去就回,大金你在這里等我。”蘇溪用了隱身符,瞬移進薛府。
“……喵?”大金左右看看,也跟著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