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林晚芙坐在床邊,好奇地問面前正單膝跪地幫她穿鞋的沈從言,她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的照顧,絲毫不覺得有什么。
“他媽帶他去醫(yī)院看過精神科。”沈從言對能痛擊情敵的事樂此不疲,又怎么可能會幫沈懷瑾隱瞞。
“還有這種事?”
林晚芙感到有些詫異,之前她就覺得沈懷瑾不像正常人,沒想到他真有病。
以后她得避著沈懷瑾,怪嚇人的。
“我又不像你,總喜歡亂造謠。”
沈從言斜睨了林晚芙一眼,雖然他討厭沈懷瑾,但也不至于沒品到編排他。
他說的都是事實。
林晚芙不滿地撇撇嘴,“沈從言,你怎么說話的?我什么時候喜歡造謠?”
她一不高興,系統(tǒng)0573就給沈從言電擊懲罰上強度,簡直就沒把他當(dāng)人。
反正像沈從言這種書中男主一般都有男主光環(huán),不用點特殊手段是殺不死的。
沈從言強忍著沒吭聲,他額角漸漸冒出細密的冷汗,只能被迫改口,“大小姐,是我喜歡造謠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林晚芙得意地勾唇。
她試出來了,沈從言似乎被什么東西逼迫著不能違逆她,只能討好她。
真是天道好輪回,活該。
林晚芙滿意了,系統(tǒng)0573自然也就放過了沈從言,停止了對他的電擊懲罰。
稍稍緩過來一些,沈從言便幫林晚芙穿好了鞋子,抬頭問她,“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還是我直接送你回家?”
“有點餓。”林晚芙忽然伸手圈住沈從言的脖頸,顯然是讓他抱她去吃東西。
沈從言的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自是不可能拒絕林晚芙的投懷送抱,輕松抱起她就往樓下餐廳走。
“對了,你剛才說沈懷瑾有人格分裂癥是怎么回事?”
林晚芙對這個還挺好奇。
“我也不是很清楚,七年前他媽不知道在他房間里看見了什么,嚇得第二天就帶他去醫(yī)院掛了精神科專家的號。”
沈從言的手壓在林晚芙的后背上,防止出現(xiàn)她往后仰摔下去這種意外。
說起這件事,他便又想起了那些自己不愿回想的記憶。
沈懷瑾一出生就被他那個老不死的爹光明正大的接回了沈家,當(dāng)做沈家長子。
他媽媽因為這件事郁結(jié)于心。
生下他之后,他媽媽便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想用他挽回那個男人的心。
故而他從小聽過最多的話就是。
他要比沈懷瑾懂事,學(xué)習(xí)成績不能比沈懷瑾差,沈懷瑾會的他也必須會,并且要做的比沈懷瑾更好。
可惜即便如此,那個男人依舊不喜歡他這個小兒子,也不喜歡他媽媽。
其實從那個男人給他取得名字就能看出來,他不愛他。
只有他媽媽始終都看不明白。
多么諷刺,那個男人給沈懷瑾取名就是寓意極好的懷瑾握瑜,而他卻是敷衍的從言二字,聽話就夠了。
久而久之,他媽媽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抑郁癥一天比一天嚴重,甚至到了離不開醫(yī)院的地步。
然而。
那個男人仍然漠不關(guān)心,他迫不及待地將他養(yǎng)在外面的白月光接回沈家。
十七歲時,在他媽媽還是名正言順的沈夫人的情況下,他多了個后媽,美其名曰替他生病的媽媽照顧他跟沈懷瑾。
再然后,他媽媽死了,那個女人登堂入室成了新沈夫人。
不過,那個女人也沒得意多久,沈懷瑾掌權(quán)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親爹跟親媽一起打包送進養(yǎng)老院。
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沈懷瑾恨他們當(dāng)初推波助瀾他和林晚芙訂下婚約。
說起來,他能跟林晚芙訂婚,沈懷瑾他媽功不可沒。
當(dāng)時那個女人覺得林晚芙這種嬌縱任性的大小姐配不上她的寶貝兒子,于是想方設(shè)法地坐實他跟林晚芙的婚約。
“沈從言,你又在想什么?”林晚芙看著總是走神的沈從言,她拍了拍他的臉。
這人怎么也變得跟蘇御似的,動不動就開始走神。
“沒什么。”沈從言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從腦海里剔除,緩緩道:“想吃什么?我讓廚師去做。”
林晚芙的注意力被轉(zhuǎn)走,她趴在沈從言肩膀上嘀嘀咕咕地報了一大堆菜名。
沈從言抱著林晚芙走到餐廳,輕輕將她放在椅子上。
隨后,他又一字不落地把林晚芙報的那些菜名復(fù)述給管家,讓他去準備。
沈從言家的廚師效率很高,林晚芙很快就吃上了自己想吃的食物。
*
吃完飯,沈從言就開車將林晚芙送回了她家,完全不拖泥帶水。
林晚芙不清楚有沒有人在家,所以她直接輸入密碼開了門。
下一秒,她就對上了好幾雙眼睛。
她家格外熱鬧,不僅她爸在家,秦弋跟蘇御還有沈懷瑾以及蘇徹都在,甚至連本該在忙的裴清越也在。
好了,她養(yǎng)的魚都到齊了。
“芙芙,你有沒有事?”林父顧不上客廳古怪的氣氛,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門口的林晚芙,拉著她左看右看。
其他人見狀,只好按捺下自己急切的心情,努力在林父面前表現(xiàn)得成熟穩(wěn)重。
畢竟那可是未來老丈人,他們肯定是要在他心里留下個好印象。
沈從言掃了一眼滿屋子的男人,才開口對林父說道:“林伯父,她除了吃多了有點撐之外,應(yīng)該沒其他事。”
先前林晚芙都還有力氣踢他,一看她就只是被謝聿風(fēng)嚇到了。
林父卻不信。
他將林晚芙拉至自己身后,突然攥住沈從言的衣領(lǐng),一拳就打在他臉上,“以后離芙芙遠一點,聽懂了嗎?否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不久前,得知林晚芙失蹤了,連秦弋都找不到她。
若不是為了找自己女兒強撐著,他差點就當(dāng)場昏死過去。
如今看見沈從言這個罪魁禍首,他又如何能保持冷靜。
平白無故挨了一拳,沈從言的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淡定地擦掉自己唇角的血跡,“林伯父,你腦子難道也進水了?要是我綁架了林晚芙,你覺得我會把她還給你?”
“林伯父,別氣壞了身體,我們不如坐下來好好談?wù)劊瑥难曰蛟S也不是故意的,說不定其中有什么隱情。”
沈懷瑾的話看似是在幫沈從言說情,實際上卻是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