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一輛漆黑的邁巴赫在夜幕之中疾馳而來,最終停在了酒店門口。
隨著車門緩緩打開,一雙男式高定皮鞋踩在油柏路地面上。
男人氣質(zhì)矜貴內(nèi)斂,身高腿長,一身黑色西裝修身得體,立體分明的五官盡顯造物主對他的偏愛,挑不出半點瑕疵,整個人看起來又冷又禁欲。
此人赫然是本該在養(yǎng)傷的沈從言。
沈從言抬眸看了一眼酒店的名字,他沒什么血色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眉眼間透著一股野獸般的戾氣。
“沈總,我查到林小姐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就是這家酒店。”
一名黑衣保鏢低頭說道。
沈從言陰鷙目色滲著寒意,他沒理會說話的黑衣保鏢,闊步走進了酒店。
他以為上次的教訓,林晚芙至少會稍微學乖一點,不曾想她膽子更肥了。
她現(xiàn)在居然都敢背著他跟別的野男人開房了,他是受傷了,不是死了!
“你怎么會來這里?”
裴清越看著突然走進來的沈從言,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驚愕。
但很快,他就反應(yīng)過來了,沈從言會出現(xiàn)在江心市,多半也是為了林晚芙。
沈從言微瞇起狹長的眼眸,“我還沒有問你,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據(jù)他所知,前幾天裴清越對外說要專心一項研究,讓所有人都不要打擾他。
他可不記得江心市這種偏遠城市有什么支持裴清越做實驗的大型研究所。
裴清越睫羽微垂,語氣淡淡地將沈從言的話堵了回去,“我又不是你的員工,我做什么事,需要向你匯報?”
蘇御本想趁著沈從言的注意力放在裴清越身上趁機開溜,這種大型修羅場,他還是不摻和了,小命要緊。
畢竟他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他就是個普通豪門富二代,怎么可能會是沈從言跟裴清越的對手,看過書的都知道這兩人是真會要人命的法外狂徒。
然而蘇御剛悄瞇瞇挪動了一步,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就落在他身上。
“林晚芙人呢?”沈從言一把攥住蘇御衛(wèi)衣的帽子,將他拖了回來,他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什么待宰的羔羊。
“從言哥,我不知道啊。”蘇御強裝鎮(zhèn)定地保持冷靜,他的大腦極速運轉(zhuǎn),忽然他靈光一閃,“要不然你問問裴先生,他好像跟林小姐挺熟,我剛剛碰巧路過這家酒店看見他跟林小姐在說話,依稀聽見他說什么找了整整七年,不可能會放手。”
裴清越看著蘇御睜著眼睛說瞎話,他頓時有點無語,可他還沒辦法反駁,因為他也不想讓沈從言找到林晚芙。
情敵已經(jīng)夠多了,能少一個是一個。
沈從言松開了蘇御的衣服,隨后他便拿出一塊干凈的帕子擦了擦手。
“裴清越,你別告訴我,林晚芙就是跟你網(wǎng)戀的那個晚晚?”
說到最后,他神情驀然一變,臉上的淡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沉。
難怪沈懷瑾那條瘋狗七年前會逮著裴清越咬,如果他就是林晚芙的初戀。
那么一切就說的通了。
蘇御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讓沈從言將所有矛頭都對準裴清越。
令人驚訝的是。
裴清越不僅沒拆穿蘇御的謊言,還配合地跟沈從言對上了,“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你還有必要問我?”
其實蘇御就算不耍這種禍水東引的小心眼,以沈從言的腦子,多半也能猜到。
“你把她藏哪了?”
沈從言的雙目已經(jīng)充血變得猩紅,他渾身散發(fā)駭人的氣息,讓人脊背發(fā)涼。
他了解裴清越這個人,他表面瞧著光風霽月,實際上內(nèi)心詭譎陰暗,行事比他還要偏激,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裴清越神色平靜道:“你跟她三年前就解除了婚約,你已經(jīng)不是她的未婚夫了,你怎么始終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資格管她喜歡跟誰在一起。”
該說不說裴清越不愧是能跟沈從言做異父異母的好兄弟,慣會戳他心窩子。
短短一句話,就讓他破防了。
蘇御看著兩人一副要打起來的架勢,他發(fā)了消息給林晚芙,讓她快跑。
可林晚芙也不知道跟秦弋在做什么,始終都沒回他消息。
別無他法,他只能狗狗祟祟的朝電梯悄悄挪步,企圖去給林晚芙通風報信。
“站住。”
沈從言的話音剛落,數(shù)十名黑衣保鏢就沖進了酒店,控制了蘇御和裴清越。
酒店前臺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她嚇得連瓜都不敢吃了,連忙躲進桌子下面。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蘇御也挺想干脆躲起來,等沈從言跟裴清越打完再出來。
這兩人的危險系數(shù)太高了,他怕自己會成為他們爭斗之下的炮灰。
哪怕是被人團團圍住,裴清越依舊坦然自若,“你是打算跟我徹底撕破臉?”
沈從言忽然冷笑一聲,“你他媽都要搶我女人了,我還能把你當兄弟?”
裴清越微微垂下了眼眸,這次他隱藏行蹤來江心市并沒有帶多少人,故而比起有備而來的沈從言顯然不夠看。
“林晚芙不在我這里。”他道。
“她在哪?”沈從言眼底翻騰著一種不正常的瘋狂之色。
周圍的人都不敢與沈從言對視,好似生怕被這頭發(fā)瘋的兇獸盯上。
裴清越再度抬眸,他不閃不躲地直視沈從言的眼睛,“我不知道。”
“你覺得我會相信?”
沈從言的拳頭重重地朝著裴清越的面龐砸去,沒有絲毫猶豫。
裴清越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拳。
他擦了擦唇角邊的血跡,反手就是一拳打向沈從言,頗有禮尚往來的味道。
就在兩人快要打的不可開交時,酒店前臺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大概是職業(yè)習慣,酒店前臺本能地就站起身,然后按下了電話的接聽鍵。
下一秒,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現(xiàn)在送兩盒最大號的套到3069,快點,我很急,謝謝。”
哪怕離得比較遠,沈從言仍然聽出了電話里傳出來的分明就是林晚芙的聲音。
裴清越跟蘇御自然也聽見了,他們的表情瞬間都變得十分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