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御又生氣又委屈,可他根本不敢反駁林晚芙,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裴清越離開后,林晚芙才起身走向低頭坐在角落里的蘇御,伸手推了推他。
“干嘛?”蘇御悶聲悶氣道。
林晚芙彎腰湊近蘇御,仔細觀察他的表情,故作驚訝道:“你真生氣了啊?”
蘇御偏過臉,“我沒生氣。”
然而下一秒,林晚芙就用雙手捧起了他的臉,她的目光掠過他微紅的眼眶,語氣夾雜著一絲戲謔,“我要是不向著裴清越,到時候倒霉的只會是你。”
她太懂這些男人的偏執想法了。
不喜歡他沒關系,他會想辦法弄死她喜歡的人,讓她只能喜歡他。
蘇御抿唇道:“我還以為你見色起意,那么明顯的綠茶招數都沒看出來。”
“你也說了他跟個變態跟蹤狂似的,我有病去圖他的色?那不是便宜他了?”
林晚芙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蘇御。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蘇御也是后知后覺地反應了過來。
林晚芙松開蘇御的臉直起身子,她輕哼了一聲,“你腦子這么笨,居然還想幫我逃離沈從言他們的掌控?”
蘇御小聲嘟囔道:“還說我,你不也沒比我聰明到哪里……”
“你說什么?”
林晚芙危險地瞇起雙眸,她將沈懷瑾平時不怒自威的神態學了十成十。
蘇御秒慫,一臉諂媚道:“我說大小姐你最美最聰明了,誰都比不上。”
“你這阿諛奉承的樣子,放在古代皇帝高低得給你封個狗官當當。”
林晚芙似笑非笑地說道。
蘇御:“………”
這話說的可真難聽,算了,看在她長得好看的份上,他不跟她一般計較。
見蘇御沉默不語,林晚芙掩嘴打了一個秀氣的哈欠,“有點困了,我睡會兒,到了目的地,你再叫醒我。”
頭等艙的艙位相當于一個中小型的豪華房車,不僅有沙發還有床,十分舒適。
蘇御看著躺進被窩里閉上眼就再沒有動靜的林晚芙,他的眼睛瞪大了幾分。
“不是,你是真沒把我當外人啊?我還站在這里,你都能一秒入睡?”
久久得不到林晚芙的回應,蘇御就發現她是真睡著了,他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林晚芙對他很信任,還是該氣憤她沒把他當男人。
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蘇御便打算去沙發那邊看看書打發時間。
結果他剛一轉頭就被人打暈了,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究竟是男是女。
約莫過了一分鐘。
聽見身邊傳來細微的響動聲,林晚芙剛想睜開眼睛起身看看,一只大手就將她又按回了床上,并且還捂著她的嘴,用被子蒙住了她的頭,讓她眼前一片漆黑。
“別動。”男人冷冽的聲音在林晚芙耳畔輕輕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讓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淡淡冷梅香。
這聲音好像是秦弋,可他不是應該失憶了嗎?怎么還能找到她?
不等林晚芙細思,她就感受到背后滾燙的胸膛貼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就想轉頭看向男人。
可她不僅被男人捂著嘴,還被他牢牢禁錮在懷里,根本動彈不得。
不過她還是得知了男人的身份,因為她的眼前出現了他的個人信息。
【
姓名:秦弋
年齡:27
性別:男
身高:192Cm
身份:國際最強雇傭兵,未知???
興趣愛好:林晚芙,為林晚芙收集各種閃閃發光的珠寶首飾
厭惡:讓林晚芙不高興的人
】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了乘務員溫柔詢問的聲音,“蘇先生,林女士,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一下,請問你們剛才有沒有看見什么陌生人經過這里。”
“告訴她,沒看見。”秦弋的嘴唇緊貼著林晚芙的耳廓,他聲音壓得很低,言語間裹挾的溫熱氣息盡數灑在她耳后的肌膚上,惹得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栗。
直至林晚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秦弋才肯緩緩松開她的嘴,而他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卻并未有絲毫松動的跡象。
林晚芙掀開一角遮擋視線的被子,她才注意到蘇御直挺挺的躺在里側,也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死了。
至于秦弋,他此刻就藏身在她跟蘇御的中間,被子完全蓋住了他,門口的乘務員并未察覺到異樣。
許是半天沒聽見林晚芙說話,藏在被子下的秦弋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腰肢。
林晚芙咬了咬唇,才勉強抑制住險些就要脫口而出的嚶嚀。
隨后,她便按住了秦弋的手,努力平靜地對乘務員說道:“出什么事了嗎?”
明明林晚芙并未多用力,以秦弋的力量掙脫輕而易舉,可他卻沒有任何動作。
“林女士,是這樣的,剛才我們查到有一名身份不明人士上了這架飛機,為了您和其他乘客的安全著想,您要是見過什么可疑人員,請盡快告知我們。”
乘務員始終保持著標準的職業微笑,說話的語氣更是溫聲細語。
沉默了片刻,林晚芙才開口道:“我沒見過其他人。”
“好的,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祝您旅途愉快。”
離開前,乘務員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乘務員走后沒多久,藏在被子里的秦弋就立馬動作干凈利落地翻身下了床,一言不發地轉身欲離開。
可惜還未走出半步,一雙軟綿無力的手便從身后抱住了他,令他寸步難行。
但是,這個寸步難行有點水分,倘若他真想走,林晚芙又怎可能留得住他。
其實他也很疑惑,為什么一接觸她,他就有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更甚者,他身體的本能反應還會抗拒做出任何可能傷害到她的事。
“秦弋,你要去哪里?”
林晚芙靠在男人寬闊的背上,她的小嗓音輕柔而軟糯,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她知道秦弋失憶了,他對她態度冷漠很正常,可她就是有點委屈。
靜默了片刻,秦弋才轉身看向跪坐在床上的林晚芙,見她哭得梨花帶雨,他下意識地抬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珠。
“別哭了。”他大概是不會安慰人,這三個字說的又冷又硬,像他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