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臥室的門,沈懷瑾就看見了正躺靠在床上的沈從言,他的臉色很難看,手上打著石膏,腹部還裹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瞧著像個半身不遂的殘廢。
“她又跟你吹了什么枕邊風?”沈從言抬眸看向門口面沉如水的男人。
這人做事一向理智,眼下他毫無理智的強闖他的住宅,除了林晚芙又跟他說了什么挑撥之語,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在遇見林晚芙之前,他跟沈懷瑾雖然互相不對付,但也不至于要對方的命。
可在遇見林晚芙之后,他們就無時無刻都想對方死,然后獨占她。
沈懷瑾走到床邊,垂眸看著床上的沈從言,“芙芙說你強迫了她,是這樣嗎?”
他手里多了一把銀色的手槍,槍口對準沈從言的心臟。
哪怕被槍指著,沈從言的表情依舊沒什么變化,他挑眉道:“是又怎么樣,她早晚都是我的妻子,我想對她做什么,難不成還需要你這個第三者同意?”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槍也指向了站在床邊的沈懷瑾,一副他要是敢開槍,他就要跟他同歸于盡的架勢。
這話直接戳中了沈懷瑾的憤怒點,他握槍的手收緊了些許,“沈從言,我們之間究竟誰是第三者,你心里沒點數?”
沈從言冷笑一聲:“暗戀算個屁,在林晚芙眼里,是我先來你后到!”
沈懷瑾此生最痛恨的就是這件事,他看向沈從言的目光就跟看死人似的,“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惹人厭。”
“自然比不上你跟你媽會討那個老頭子的歡心。”沈從言的嘴就像淬了毒,舔舔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的那種劇毒。
想來他爹那個老不死的,現在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親手養出了一條白眼狼。
沈懷瑾的嘴也不遑多讓,“沈從言,你真可憐,你爸不愛你,你媽不愛你,現在連芙芙也不愛你了。”
“你以為我稀罕她的愛?我要的是她躺在我身下婉轉承歡。”沈從言也是被怒意徹底占據了思緒,不斷口出惡言,“沈懷瑾,你應該從來沒見過她在床上的模樣吧?畢竟你永遠都只會躲在陰暗角落里窺視她的一切,你根本沒膽子碰她。”
“你這樣的人永遠都得不到愛,你也只會像條野狗一樣圈地盤。”沈懷瑾徹底撕下了溫和的假面具,他雙目猩紅,聲音透著無盡的譏諷,“你以為得到了她的身就能得到她的人?簡直是癡心妄想。”
沈從言不以為然,“至少我還能得到她的身,而你什么都得不到。”
“早晚有一天,我會一點點抹掉她身上你留下來的那些痕跡,讓她從里到外完完全全屬于我一個人。”
顯然沈懷瑾同樣怒意上頭了。
沈從言更是口不擇言,“這輩子你都休想抹掉她身上屬于我的痕跡,因為她肚子里說不定已經懷了我的孩子,等孩子生下來,我勉為其難讓她喊你大伯。”
最后那兩個字直接將攻擊性拉滿。
“砰————”
“砰————”
兩聲槍響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然而,兩人都沒有打中對方的要害。
沈懷瑾的子彈擦過沈從言的肩膀,而沈從言的子彈只擊中了沈懷瑾的手臂。
鮮血瞬間染紅了兩人的衣衫,卻并沒有熄滅他們眼中的怒火。
不過。
疼痛還是讓他們恢復了幾分理智。
沈從言微瞇起眼睛,“你還要繼續?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賭命,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都死了,那么會便宜誰?”
他可沒忘記,除了沈懷瑾,還有個蘇徹惦記著林晚芙,對她虎視眈眈。
沈懷瑾也不蠢,他立馬就意識到今晚是自己過于沖動了。
隨后,他便捂著受傷的手臂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沈從言的臥室。
*
次日。
林晚芙睡到了下午三點才起床,如果不是餓了,她可能會起的更晚。
她對昨天晚上沈懷瑾跟沈從言兩人險些同歸于盡的爭斗一無所知。
至于沒在家里看見沈懷瑾,她也沒放在心上,只當他是早早地去工作了。
在家簡單吃了一點飽腹的東西,林晚芙就出門了,直奔京海第一醫院。
她不知道秦弋會被鄭曉月帶去哪里,所以她必須找蘇御問清楚。
到了醫院,林晚芙通過蘇御給她發的病房號,找到了他病房所在的樓層,結果電梯門剛開,她就碰上了一個老熟人。
正是不久前她狠狠得罪過的蘇徹!
男人站在電梯前,俊美高大的身影仿佛精雕細琢的完美畫作,每一處線條都深邃流暢,他清雋的面容上沒什么表情,薄唇抿起細微的弧度,修長濃密的睫毛覆著一雙冷冷清清的眼眸,透著絲絲涼薄。
近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林晚芙死命地按關閉電梯的按鈕。
可惜事與愿違,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擋住了電梯門。
緊接著,蘇徹就一把抓住了林晚芙的手腕,將她拉出了電梯,“看見我就跑?林晚芙,原來你也知道心虛?”
林晚芙一邊用力掰蘇徹的手,試圖掙脫他的桎梏,一邊狡辯,“什么心虛?我就是突然想起自己來看病人都沒帶鮮花水果,準備去買點鮮花水果。”
聽著林晚芙胡扯,蘇徹冷笑,“這次不買黑芝麻餡包子了?”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包子,尤其是黑芝麻餡包子。
“你陰陽怪氣什么?”
林晚芙不滿地瞪了蘇徹一眼,理直氣壯的活像她才是受害者,“我警告你,你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來看我是怎么親死你的?我才知道你還有這種特殊癖好?”
蘇徹將林晚芙堵在醫院的樓梯間,他看她的眼神就好似惡狼盯著一塊肉。
林晚芙詫異道:“你吃錯藥了?”
“你之前不就是饞我身子嗎?想要我親你,抱你,跟你上床。”
蘇徹眼底的深色越發暗沉,“我現在全都可以滿足你。”
林晚芙義正言辭道:“我是真沒想到你的思想居然這么齷齪,虧得我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算我看走眼了。”
就蘇徹這副死樣子,她哪敢睡他,根本拿捏不住。
還是秦弋好,她就算睡了他,他也不會纏著她不放,惹她心煩。
從小到大,秦弋就像忠誠的小狗,她摸摸他,他就會高興的沖她搖尾巴,她不理他,他就會乖乖的守在她身邊。
看出了林晚芙明顯是打算撇清關系,蘇徹快被她逼瘋了。
“正人君子?我可不是,我是人面獸心的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