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老大…不好了…林…林小姐出事了…你快去……”
一名小弟氣喘吁吁的跑來書房,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男人攥住了衣領。
“你說誰出事了?!”沈從言盯著神情緊張的小弟,他的眼眸很黑,平時不作表情冷冷淡淡,自帶壓迫感,此時更甚。
小弟嚇得渾身都在發抖,他看沈從言的目光有些閃躲,磕磕巴巴道:“剛剛…照顧林小姐的阿蘭跑過來說,林小姐好端端的在臥室里玩游戲,突然就停止了心跳,醫生診斷好像…好像是心?!?/p>
科斯里誰不知道,他們老大就是一條徹頭徹尾的瘋狗,而能夠限制他行動的鎖鏈握在他們老大費盡心機從大夏國綁來的那位漂亮脾氣差的大小姐手里。
他都不敢想象,林晚芙就這么毫無征兆地死了,他們老大會瘋成什么樣。
該不會讓他們所有人陪葬吧?!
沈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根本沒心情去計較小弟在想什么,跌跌撞撞地就朝著二樓的臥室跑了過去。
不會的,林晚芙這么年輕,他又好吃好喝的伺候她,她怎么可能會心梗。
這不可能!
對,肯定是醫生弄錯了……
然而上天并未眷顧他,他走進林晚芙的房間,便看見她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那一刻,他幾乎是連站都站不穩。
一旁的醫生連忙上前,他扶住險些跪倒下去的沈從言,安慰道:“沈先生,人死不能復生,您節哀。”
沈從言一言不發地推開了醫生,他慘白著臉色撲向床上雙目緊閉的林晚芙。
緊接著,他又顫抖著手握住林晚芙毫無溫度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溫熱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芙芙,你別嚇我,我求求你別嚇我,你醒醒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我送你回國,你想要怎樣都好,我求求你醒醒,別嚇我……”
看著神情近乎癲狂的沈從言,醫生有些不忍心地勸說道:“沈先生,林小姐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了,讓她安心走吧?!?/p>
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來沈家別墅,但他每次來都是替沈從言處理傷口。
不久前,接到沈家別墅的緊急電話,他還以為又是沈從言被林晚芙打傷了,因為這對小情侶三天兩頭就要打一架,并且每次被打的頭破血流的人還是沈從言。
結果來了他才知道,這次出事的不是沈從言,而是林晚芙。
林晚芙發病到死亡的時間前后甚至不到一分鐘,他趕到時,她已經沒了呼吸。
“她沒死!”沈從言的眼眶發紅,他一遍又一遍歇斯底里的怒吼,好似這樣他就能徹底催眠自己,讓自己深信不疑。
“她只是惱怒我將她關在科斯里,等她消了氣,她就會理我,她沒有死……”
沈從言將林晚芙整個人抱在懷里,他抱得很緊,仿佛是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里。
醫生目露同情地嘆了一口氣。
可無論沈從言再怎么欺騙自己,依舊改變不了現實,他失聲痛哭,一顆又一顆眼淚浸染了林晚芙身上的睡裙。
突然。
房間的門被人暴力踹開。
一道滿含怒意的冷冽聲音在眾人耳畔驟然響起,“沈從言,你明明早就知道林晚芙是晚晚,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他媽把你當好兄弟,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沈從言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他看都沒看闖進房間的裴清越,嗓音嘶啞道,“林晚芙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愛了八年的人,你覺得我為什么不告訴你?”
“沈從言,你對她做了什么?”
裴清越看著沈從言懷里的林晚芙,他跟沈從言這么吵鬧,按理來說她該醒了,但她卻始終沒有半點反應。
一個不好的猜測涌上他的心頭。
沉默了好半天,沈從言的喉嚨里忽然發出古怪的笑聲,“裴清越,我對她好,事事順著她,可她卻總想著逃跑回國去找沈懷瑾那個廢物,所以我殺了她?!?/p>
一旁的醫生聽見沈從言扭曲事實,他眼底劃過一絲詫異,卻什么也沒說。
裴清越雙目赤紅,他突然拿出一把槍指著沈從言,“你真該死!”
他看沈從言的眼神里閃爍著十分復雜的情緒,有不敢置信,憤怒,恨意……
沈從言慢慢松開了林晚芙,抬眸看向被怒意扭曲了面容的裴清越。
他分外平靜地說道:“我跟林晚芙最終會走向這樣的結局,難道不是很正常嗎?她不愛我,我就用綁架囚禁的方式侵占她,這樣不健康的感情又怎么可能會開花結果。說起來造成她死亡的原因,也有你一部分,你應該沒忘記我能將她從國內綁到科斯里,是你給我提供了幫助?!?/p>
沈從言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徹底摧毀了裴清越所有的理智,他修長的手指微動,手槍的子彈便直接上了膛。
“我們都該下地獄向她贖罪?!?/p>
裴清越話音剛落,室內便立馬響起一聲劇烈的槍響。
子彈徑直穿過沈從言的心臟,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上的襯衣。
“老大!”
“沈先生!”
“你們還全都愣著做什么?快去準備急救手術室啊!”
裴清越扔掉沾血的槍,他小心翼翼抱起床上的林晚芙,旁若無人般離開了因沈從言中槍而變得異常混亂的沈家別墅。
不知去往了何處。
沈從言被人抬上了手術臺,他的意識模模糊糊,只隱約聽見有人在說話。
“沈先生,你堅持住,會沒事的?!?/p>
“不好了,心率極速下降,周主任,病人沒有求生欲怎么辦???!”
“用特效藥,快……”
耳邊儀器滴滴滴的聲音不間斷地響,沈從言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沈從言醒醒,你別死我家里。”
他好像聽見了林晚芙的聲音,還是那么的好聽,怎么聽都聽不膩。
沈從言努力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林晚芙正一臉不悅地看著他,“你來我家就是為了睡覺?”
見沈從言坐在沙發上半天不說話,林晚芙越發不高興起來。
她上去就踢了沈從言一腳,“你該不會是后悔答應陪我去逛街?”
沈從言挨了踢也不惱,他甚至高興地抱起林晚芙,“你沒事太好了?!?/p>
“我能有什么事?你存心咒我?”
林晚芙看著神經兮兮的沈從言,這人今天難道是吃錯了什么藥?
一大早來她家,沈從言就在沙發上睡得跟死豬一樣,她喊半天也喊不醒。
她差點以為沈從言工作過量猝死了,準備打電話喊救護車。
“我剛才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沈從言緊緊抱住林晚芙,回想起夢里發生的事,他還有些心有余悸。
林晚芙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你之前還說我,沈從言,你也是還沒斷奶嗎?夢里發生的事,你都信?”
“嗯,夢里發生的事都是假的。”沈從言的手握著林晚芙的后頸,欺身將她壓在柔軟的沙發上,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唔…沈從言,你做什么?”
“乖乖,一周七天只有今天你是完全屬于我一個人的,求你別拒絕我……”
玫瑰肆意生長,愛意永不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