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謙頓時面色鐵青,雙眉緊蹙,他的眼神冷冽如冰,讓人不寒而栗。
“你們還要鬧成什么樣子?”
聞言,謝寧跟謝聿風見好就收,但做戲還是要做足,不留絲毫破綻。
兩人互不對付地冷哼了一聲,隨后他們便松開了對方,各自站到一邊。
“父親,我們只需要犧牲寧姐一個人就可以擺平這件事,難道不是好主意?”
謝聿風嘴角勾起一抹滿含譏誚的笑,神情也變得越發涼薄起來。
謝寧不甘示弱,冷嘲熱諷道:“為什么不能是犧牲你?父親對你也有養育之恩,現在正是你報恩的好時機。”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謝明謙只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厲害。
他沉著臉呵斥道:“夠了,你們兩個全都給我閉嘴,這件事我自有定奪!”
倘若不是謝寧跟謝聿風一向如此,一言不合就互相下死手,他都要懷疑剛才這兩人是故意在做戲擾亂他的思緒。
這時,孟叔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與電話另一端的人短暫交流后,孟叔便彎腰湊近謝明謙,“老爺,沈從言帶著不少人闖進了謝家,跟他一起的還有裴博士,外面那些人肯定攔不住他們。”
謝明謙神色未變,他只是輕輕轉動著自己手上的翡翠扳指。
末了,他的眼底劃過一絲精光,“你去將他們都請過來吧。”
之前聽說沈從言僅用了三年時間就拿下了科斯里第7區,他的確很欣賞他。
他本以為沈從言將會是一個大敵,結果沈從言卻為了個女人放棄了繼續在科斯里發展擴大勢力,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
這樣的人又如何能成得了大事。
“老爺,我這就去……”
正當孟叔聽從謝明謙的命令打算去將沈從言等人請過來時,餐廳的大門毫無征兆地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緊接著,便是一陣沉悶的腳步聲,數十名黑衣保鏢魚貫而入。
為首的正是沈從言。
他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表情冷峻得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雕,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疏離感。
“不勞煩謝先生請了,我來只是想接我的未婚妻回家。”沈從言昂貴的皮鞋踩在餐廳的地毯上,一步步走了進來。
跟他一起來楚家的人還有沈懷瑾,裴清越,蘇徹,蘇御幾人。
一群身高腿長堪稱男模標準身材的男人就這樣齊刷刷地出現在眾人眼前,那種視覺沖擊感可想而知有多大。
要不是不合時宜,林晚芙都想拿出手機拍個照,畢竟瞧著還挺養眼。
得到謝明謙的示意,孟叔上前一步。
“這里是謝家的私人莊園,諸位這樣擅自闖入是不是不合禮數?”孟叔道。
沈從言冷笑一聲,“你們謝家綁走我未婚妻,還想讓我對你們有什么禮數?”
他還能保持理智跟孟叔扯皮,那都是因為看見了完好無損的林晚芙,否則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這個世界上,能讓他在意的,少到已經只剩下了林晚芙。
孟叔和和氣氣地說道:“都是誤會,我家二小姐其實與林小姐相識,她只是想請林小姐來謝家做客。”
蘇御眼尖地發現了站在角落里的林晚芙跟秦弋,他不假思索地跑向他們。
“你們沒事真的太好了。”
“你眼睛該不會是哭腫的吧?”林晚芙看著眼前的蘇御,他眼眶紅紅的,略顯蒼白的皮膚讓他看起來格外脆弱。
像極了遭受欺負的紅眼兔子。
蘇御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撇開臉,“怎么可能是哭的,我是沙子進眼睛里了。”
見林晚芙只顧著關心蘇御,沈從言心里莫名多了一股無名火。
因此。
他本想安撫林晚芙的話到了嘴邊又變得格外強硬,“林晚芙,跟我回家。”
林晚芙最討厭的就是沈從言這副不顧她意愿的死德行,她不滿地嘟嚷,“我跟秦弋在這里好好的,誰要跟你回家。”
剛說完,她就后悔了。
但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埋怨沈從言。
都怪沈從言,要不是他非要用那種態度跟她說話,她也不至于口不擇言。
不等林晚芙硬著頭皮改口,謝明謙便笑著對沈從言等人說道:“林小姐似乎并不愿意跟你們走,幾位不如請回吧。”
他語氣和藹,卻夾雜著些許壓迫感。
沈懷瑾沒搭理謝明謙,他神色溫和地哄著林晚芙,“芙芙,聽話別鬧了,弗蘭里德的治安不好,你先跟我回國。”
裴清越跟蘇徹雖然沒說話,但他們顯然也是想先帶林晚芙回國。
弗蘭里德不比國內安定,這個國家不禁止私人擁有大型武器,這也就意味著隨時都可能會發生惡**件。
而謝家是弗蘭里德最大的勢力,他們在別人的地盤上,很難不吃虧。
回國正好合林晚芙的意,于是她立馬上了沈懷瑾搭好的臺階,“阿瑾哥哥,我也覺得弗蘭里德不好玩,我跟你回國。”
聽見這話,沈從言頓時氣的牙癢癢,可眼下這個情形,他又沒辦法當場發作。
他讓她跟他回家,她死活不聽,沈懷瑾一開口,她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芙芙真乖。”沈懷瑾笑得一臉溫柔。
林晚芙迫不及待道:“阿瑾哥哥,我們別耽誤時間了,快走吧。”
這個謝明謙實在有點邪門,她肯定不是他的對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找媽媽的事以后再說。
沈從言被林晚芙和沈懷瑾旁若無人的親昵刺痛了雙眼,心口處隱隱作痛。
他對她還不夠好嗎?
為什么她總是做不到對他公平一些。
明明他從未做過傷害她的事。
哪怕三年前被她陷害差點死在國外,他想的最多的,也不過是回國逼著她服軟,說幾句好聽的話哄哄他。
可只是這樣,他就被她判了死刑,還是連上訴機會都沒有的那種。
林晚芙顧不上沈從言這個敏感肌又在胡思亂想什么,她只想趕緊離開謝家。
然而,她剛朝沈懷瑾走出一步,餐廳便又發生了變故。
不少黑衣人涌了進來,那些人跟沈從言他們帶來的人打作一團。
謝明謙皮笑肉不笑,“阿寧,阿聿,我只要林小姐跟裴博士,至于其他的人,你們自己看著處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