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餐廳里,漂亮奪目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天花板上自然垂下,燈光灑在一張鋪著雪白桌布的餐桌上,銀質(zhì)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與精致的瓷盤相得益彰,處處透露著奢華的氣息。
林晚芙等人剛在餐桌前坐下,便有數(shù)十名幫傭悄無聲息地穿梭在餐桌旁。
不多時。
幫傭們便有條不紊地將自己手中銀質(zhì)托盤里精致的開胃菜輕輕放在餐桌上。
每一道菜都宛如藝術(shù)品般呈現(xiàn),松露點綴的鵝肝,魚子醬搭配的金箔薄餅,主菜是一道慢烤的和牛牛排……
“都是你喜歡吃的,快吃吧。”謝寧細心地將自己那份已經(jīng)切好的牛排放在林晚芙的面前,換走了她那份沒切的牛排。
慢了一步的秦弋跟謝聿風見狀,他們不約而同地默默收回了手。
謝聿風看向林晚芙身旁的謝寧,“以前怎么沒見寧姐對我這么細心?”
說起來他好歹也算謝寧的義弟,可她別說是給他切牛排了,不切他都算好的。
“你哪來的臉跟人家芙芙比?”謝寧一臉無語地看著毫無自知之明的謝聿風。
她可沒忘記剛認識謝聿風那會兒,他就是個小變態(tài),成天干些喪心病狂的事,不是往她食物里下毒,就是背刺她。
當初,要不是看謝聿風身世凄慘,或許他早就被她活活掐死了。
林晚芙用手指扒拉眼皮對著謝聿風做了個鬼臉,理直氣壯道:“像我這么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寧姐姐對我好照顧我不是應該的嘛?你就是丑人多作怪。”
雖然她聽得出來謝聿風說話的語氣滿含調(diào)侃,并不是要爭寵的意思,但她就是看他不順眼,不刺他幾句渾身不舒服。
主要還是因為她特別記仇,之前謝聿風又是綁架又是恐嚇她,如今風水輪流轉(zhuǎn),沒道理她不找機會報復回來。
要不是想給謝寧留一點好印象,她甚至都想指使秦弋把謝聿風綁了,然后給他也泡福爾馬林里做成標本。
“丑人多作怪?林小姐,你要不然再仔細看看我這張臉,我丑嗎?”
謝聿風慵懶地倚在雕花椅背上,一只手隨意地托著腮,他的眼神深邃而又玩味,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柔和的燈光灑在他側(cè)臉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輪廓,俊美非凡,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他宛如懸崖邊的云蒸霞蔚,既危險又迷人,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先不說,林晚芙從小到大接觸的都是一些高顏值的人,單單她自己每天照鏡子都能提高對美貌的抵抗力。
故而,謝聿風對林晚芙略顯刻意的引誘自是起不到任何實際性的作用。
“秦弋比你好看多了。”林晚芙指了指坐在自己另一側(cè)的秦弋,不以為然道:“我看他不好嗎?為什么要看你?”
謝聿風:“………”
她說的還挺有道理,他竟無法反駁。
但不妨礙他在心里純惡意編排秦弋,一個大男人長得就跟個狐貍精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女人。
見謝聿風一副吃癟的模樣,謝寧擔心林晚芙再刺激他兩句,他就該發(fā)癲了。
稍加思索,她便開口說道:“芙芙先吃東西吧,等會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都聽寧姐姐的。”
林晚芙十分乖軟地點了點頭。
隨后,她便拿起放在手邊的餐具吃起了謝寧幫她切好的牛排。
牛排鮮嫩的肉質(zhì),非常符合林晚芙平時的口味,她吃得心滿意足,“寧姐姐,你家的牛排真好吃,不過最主要的還是牛排是寧姐姐給我切的,所以格外好吃。”
她看謝寧的眼神澄澈明亮,宛如一只小奶貓,身上看不到半點攻擊性,白皙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
“嘴真甜。”
謝寧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這樣甜軟乖巧的女孩子,又怎么不招人喜歡。
謝聿風聞言,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晚芙水潤飽滿的紅唇上。
上次差一點就嘗到了,有些可惜。
忽然,餐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緊接著便是輪椅摩擦地板的細微聲響。
“阿寧,阿聿,家里來了兩位小客人怎么不跟爸爸說一聲?”
眾人循聲轉(zhuǎn)頭看向門口,只見一名鶴發(fā)童顏的男人坐在輪椅上,孟叔恭恭敬敬地跟在輪椅后面,輕輕推動著輪椅。
謝寧跟謝聿風暗自對視一眼,隨即他們便沖著輪椅上的男人喊了一聲父親。
此人赫然是他們的養(yǎng)父,謝明謙。
哪怕謝明謙突然年輕了幾十歲,他們依舊能認出他來。
不難看出,謝明謙肯定是已經(jīng)注射了極光之星提取出來的能量。
“謝叔叔好,我是寧姐姐的朋友。”
林晚芙看著又老又年輕的謝明謙,她面上依舊表現(xiàn)的天真爛漫,人畜無害,心里卻止不住地開始犯嘀咕。
這人能做謝寧跟謝聿風的養(yǎng)父,最少也應該有五六十歲,可他的那張臉看上去特別年輕,甚至還有膠原蛋白,說瞧著像二十多歲的青年都不為過。
而怪異就怪異在這里,謝明謙的臉雖然是年輕的,但他的頭發(fā)花白,身上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暮氣沉沉,那是到了年紀的老人身上才會出現(xiàn)的味道。
“林小姐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難怪阿寧跟阿聿都那么喜歡你。”謝明謙臉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他舉手投足間都像極了中世紀油畫里的貴族,矜貴且優(yōu)雅。
很顯然。
他早就調(diào)查過林晚芙跟秦弋,并且對兩人的身份了如指掌。
謝寧將林晚芙擋在自己身后,她才看向不遠處的謝明謙,明知故問:“父親,我看你的身體似乎好了不少,你是已經(jīng)找到辦法提取極光之星的能量了嗎?”
不得不說,那顆極光之星給人帶來的莫大好處,很難讓人拒絕得了它。
要知道,已經(jīng)七十多歲的謝明謙不久前可是只能躺在床上靠各種藥物續(xù)命,眼下他卻變得生龍活虎,完全不見老態(tài)。
說不準再多注射幾次極光之星的能量,謝明謙這個死瘸子都能下地走路了。
謝明謙笑得一派溫和,“阿寧,你能將極光之星帶回來,我感到很欣慰,也不枉費我這么多年對你傾心栽培。”
謝寧面上恭順,實際上她始終對謝明謙保持著警惕性,“我的命都是父親給的,為父親分憂是我應該做的事。”
聽見這話,謝明謙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古怪的低笑,讓人只覺得脊背發(fā)涼,“阿寧,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現(xiàn)在需要你身后的那個小姑娘,將她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