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芙剛想開口說些什么,車窗玻璃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
非常有規律的兩輕一重,宛如信號。
思索了片刻,謝寧便緩緩降下了車窗玻璃,她抬眸看向車外的金發男人。
男人穿著深咖色的風衣,他微卷的淡金色長發隨意披散在身后,一雙碧綠色的眼眸極具異域風情,面容俊朗,五官輪廓分明而又深邃,很驚艷的長相。
此人赫然是她的便宜義弟,謝聿風。
“沈從言那些人似乎有你的定位,他們已經追過來了,你還不打算下車?”謝聿風先是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謝寧,而后才看向后排的兩人,見是林晚芙跟秦弋,他眼中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詫異。
捕捉到謝聿風眼底的情緒,謝寧同樣感到有些驚訝,“阿聿,你認識他們?”
謝聿風沒有回答謝寧的問題。
他始終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晚芙,那眼神中的狂熱幾乎難以掩飾,“林小姐,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
有秦弋在身邊,林晚芙自是不可能會怕謝聿風這個神經病,她一開口小嘴就跟抹了毒一樣,“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還沒得到你,我怎么舍得死。”謝聿風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隨后他又看向神色不明的謝寧,“寧姐,我喜歡林小姐,你把她送給我玩玩好不好?你有什么條件盡管跟我提,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一聽這話,秦弋面色頓時一沉,正當他欲打開車門教教謝聿風說人話時,有人卻比他的速度更快。
謝寧猛地打開車門,她一把揪著謝聿風的衣領,二話不說就朝著他的臉重重地一拳砸了下去,絲毫不留余力,“玩玩?我看是三天不打你,你皮又癢了。”
謝聿風后退了一步稍稍站定。
緊接著。
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不其然摸到了鮮紅的血跡。
“只不過是一個大夏國破產的嬌嬌大小姐而已,寧姐,她值得你跟我動手?”
謝寧跟他是唯二活著從父親的斗獸場里出來的人,說是同生共死過也不為過,關系自然還算不錯。
他本以為謝寧會答應他的要求。
不曾想,謝寧不僅拒絕了,還直接對他大打出手,活像是作勢要打死他。
“你發什么癲,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你的破事。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保證一定會打斷你的腿,讓你下半生只能坐輪椅,聽懂了嗎?”
謝寧的手依舊抓著謝聿風的衣領,哪怕她比身高腿長的謝聿風矮了不少,但她身上迸發出的氣勢絲毫不弱于他。
見謝聿風被謝寧壓制,林晚芙眼珠子轉了轉,她打開車門下了車。
然后她噠噠噠地跑到了謝寧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寧姐姐,你人真好。”
這聲含糖量超標的“寧姐姐”喊得謝寧耳尖都微微泛起紅,明顯是不好意思了。
謝寧目光柔和地看著林晚芙。
“你別怕,有我在,阿聿這小子不敢對你怎么樣的。”
林晚芙最擅長恃寵而驕,她趁機跟謝寧告謝聿風的狀,“寧姐姐,之前謝聿風就一直欺負我,他一開始派殺手追殺我,后面又綁架我,我差點就被他猥褻……”
聽著林晚芙一條一條地數落著謝聿風的種種劣跡,謝寧越聽越氣,她又是一拳砸向謝聿風的左臉,“你TM一天天就不知道干點人事?你是一個人,不是禽獸!”
她一直都知道謝聿風有非常嚴重的厭世情緒,曾經她也嘗試過糾正他的思想,但是壓根沒用,他是天生的,改變不了。
謝聿風并不在意自己臉上青紫的傷,他偏頭看向正站在謝寧身后笑得幸災樂禍的林晚芙,意味不明道:“林小姐,你確定是我想猥褻你?難道不是你為了活命勾引我?我可是記得很清楚,你說可以讓我很舒服,你還沒有兌現這個承諾。”
她好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
真可愛。
“你以為你這樣捏造事實,寧姐姐會相信你?寧姐姐才沒那么笨!”林晚芙做出一副遭人污蔑的氣憤模樣,上前就是一腳踢在謝聿風小腿上,純惡意報復。
這是個比沈從言還變態的壞種。
她只是踢了謝聿風,沒把他活剮了,算她寬宏大量。
當然她是不會承認,主要還是她活剮不了謝聿風,不然她肯定不會放過他。
要知道,她長這么大,能讓她受委屈的人屈指可數,沈從言是第一個,謝聿風是第二個,可想而知她有多討厭他們。
“芙芙,晚點我再好好教訓他一頓,現在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謝寧不認識林晚芙,但她之前聽見過那些男人以及秦弋喊她“芙芙”,故而她也依葫蘆畫瓢跟著喊她“芙芙”。
林晚芙垂眸說道:“寧姐姐,你帶上我跟秦弋吧,我們不會給你添亂,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上你的忙。”
現如今關于她媽媽的線索謎團全都指向了謝寧,倘若她想弄清楚這件事,她就只能跟著謝寧,才能得到答案。
謝聿風理了理自己凌亂的衣領,他忽然開口說道:“寧姐,秦弋的身手能跟我們兩個人打個平手,而這位林小姐勾搭的那些舔狗姘頭一個比一個有本事,你帶著他們兩個人,想做什么都會事半功倍。”
謝寧會去拍賣會盜取極光之星,他是知情的,因為他也是這次行動的一員,他那位父親對他和謝寧下了死命令,讓他們必須將極光之星帶回弗蘭里德。
至于原因也很簡單,他那位老不死的父親終于快要死了,需要極光之星續命。
但以他對謝寧的了解,她不可能將真的極光之星交給父親。
到時候勢必會有一出好戲。
謝寧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才點頭同意林晚芙的軟磨硬泡。
“行吧,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種目的,但我先說好,你們既然上了我的船,那你們就必須全都聽我的,不許胡來。”
她一臉嚴肅地看著林晚芙。
林晚芙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我肯定不會胡來,我最聽話了。”
“你呢?”謝寧又不放心地看向表面老實本分實則冷不防地就要人命的秦弋。
“我聽芙芙的。”
秦弋站在林晚芙的身旁,他就像是守護寶藏的龍一般,寸步不離。
交代清楚后,謝寧便不再耽誤時間,她帶著兩人上了停在不遠處的私人飛機,而駕駛員是剛被她揍了兩拳的謝聿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