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徹所在的5號包廂并不遠,林晚芙沒走幾步路就到了。
包廂的門沒關,蘇徹一抬眸就看了門口的林晚芙三人。
他掃了秦弋跟蘇御一眼,語氣淡淡道:“我只邀請了林晚芙。”
蘇御看著演都不演了的蘇徹。
“哥,我可是你親弟弟,你在背地里勾搭我女朋友,你對得起我嗎?!你的良心難道就不會感到不安?”
蘇徹神情淡漠,“如果你覺得我是你親哥難以接受,我們也可以是表的。還有你見過哪個商人有良心這種東西?”
聽蘇御說的話,他就大概猜到了,他多半是看見了他發給林晚芙的消息。
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蘇御早晚都會發現他對林晚芙那些藏不住的心思。
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他跟蘇御撕破臉是必然的結果。
他已經想通了。
與其苦了他自己,不如讓蘇御苦,反正他最能吃苦了,他連秦弋都能接受,憑什么不能接受他。
這難道不是親上加親?
“哥,芙芙是我女朋友,你為什么非要跟我搶?我接受不了跟自己的哥哥談同一個女朋友,那像什么話?”
蘇御垂死掙扎地勸說蘇徹,他已經掉進林晚芙這個坑里爬不出來了,要是他哥也掉進來,那蘇家的未來一眼看到頭。
然而,在一次次刺激下,蘇徹的精神狀態早已遙遙領先,“要是接受不了,那你就退出,以后改口叫她嫂子。”
他神情不似作假,明顯就是認真的。
蘇御:“………”
現在好了,僅僅是只言片語,就讓他不僅痛失了女朋友,還痛失了親哥。
林晚芙垂眸思索了片刻,便轉頭對秦弋跟蘇御說道:“你們在門口等等我。”
蘇御本想厚著臉皮跟著林晚芙進去,但她都這么說了,他也只好作罷。
秦弋一向聽話,自是不可能違背林晚芙的意思,他安安靜靜地守在門口。
林晚芙走進包廂,坐在蘇徹的旁邊的座位上,視線慢慢落在桌上盒子里的物件。
“蘇總,你拍下這支金鑲玉海棠花步搖是為了送我?”
她用手虛虛地托著粉腮,笑意盈盈地凝望著神色不明的蘇徹,小嗓音嬌柔綿軟,聽的人耳朵一陣酥麻。
“我更喜歡聽你叫我老公。”蘇徹絲毫不在意蘇御跟秦弋還等在門口,他忽然傾身湊近林晚芙,嘴唇擦過她的耳廓,“尤其是你當著你男朋友的面叫我老公。”
“你這么明目張膽勾搭我,不怕你弟弟等下哭著去跳樓?”林晚芙的身子稍稍往后靠了靠,與蘇徹拉開了一些距離。
他離她實在太近了,近到他只需要在低一下頭就能親到她的唇。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距離。
蘇徹突然伸手摟住林晚芙的肩膀,手臂稍微一用力,便迫使她不得不靠近他,他低啞的嗓音裹挾著熱氣落入她耳中,“你再躲著我,跳樓的人就該是我了。”
蘇御一看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曖昧,哪里還忍得住,他大步走進包廂,“你們說話就說話,抱在一起做什么?”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推開蘇徹,將他跟林晚芙分開。
如果換作是沈從言或者沈懷瑾,他多半是不敢這么做,根本沒這個膽子。
但蘇徹是他親哥,無論他做什么,他都不可能真弄死他。
“除了親她,你覺得我還想做什么?”
蘇徹抬眸看向氣急敗壞的蘇御,他身上那種獨屬于成熟男人的氣質跟質感,將他襯托的就像是無理取鬧的小男孩。
光氣勢上蘇御就弱了不止一星半點。
“你現在是臉都不要了嗎?”
他咬牙切齒道。
“蘇御,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想要親她,想跟她做親密的事,再正常不過,這跟要不要臉有什么關系?”
蘇徹三言兩語就將蘇御說的徹底啞口無言,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蘇御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反駁蘇徹,他實在是沒轍了,才出言威脅道:“哥,你要是再敢對我女朋友動手動腳,我就立馬回家告訴爸媽你搶我女朋友。”
這樣的話又怎可能威脅得到掌控了蘇氏集團的蘇徹,他不笑都是顧忌著蘇御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自尊心重。
末了。
他只是不以為然道:“你現在就回家找爸媽告狀,正好省了我跟他們攤牌。不過我奉勸你一句,如今蘇家的掌權人是我,你也別奢想爸媽會站在你那一邊,他們只會勸你退出,老老實實喊林晚芙嫂子。”
蘇御頓時感到無語凝噎。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資本家都是一個德行,狠起來烏龜啃王八,六親不認。
別人都是為弟弟兩肋插刀,他哥是為了搶他女朋友,直接當面捅他兩刀。
他痛恨這個全是霸總的世界,這些有錢有權的資本家根本不給他留活路。
“你弟弟好像要碎了。”林晚芙勾起一縷黑發在指尖打著轉,她的唇角微微上彎,水潤飽滿的紅唇似玫瑰花瓣般嬌艷,只一眼便讓人有種想要親吻的沖動。
蘇徹捏住林晚芙的下頜,強勢地將她的視線轉向他,沉聲道:“你在心疼他?”
林晚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好歹是我男朋友,我不心疼他,心疼誰?”
蘇徹不顧蘇御還站在林晚芙旁邊,他傾身就吻向了她的唇。
換氣的間隙,他定定地看著林晚芙霧蒙蒙的眼睛,口中溢出一聲低語。
“你都給了他男朋友的名分,他有什么值得你心疼?你該多心疼心疼我,我是倒貼錢又沒名沒分給你當狗玩。”
蘇徹的語氣滿是自嘲意味。
“你當小三,你還委屈上了?”蘇御毫不客氣地拆穿蘇徹的苦肉計。
他的邏輯突然就變得清晰起來,“芙芙給我男朋友的名分,說明她喜歡我,那她心疼我不是理所應當?”
林晚芙別的沒有,就是歪理多。
“你們一個兩個都想著讓我心疼,那我豈不是遲早得心疼死?”
她說的這個“心疼”自然不是指疼惜,而是真心疼。
“這個送你。”蘇徹拿起桌上的金鑲玉海棠花步搖遞給林晚芙,“能治心疼。”
剛才聽見沈懷瑾競拍這支步搖,他便心知是林晚芙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