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御眼中蘇徹無異于救星,他忙不迭地跟他告狀。
“哥,沈從言勾引我女朋友,他還喪心病狂的想抓我去喂狗!”
蘇徹看著還躲在秦弋身后的蘇御,他額角的青筋若隱若現,低聲道:“好了,沒用的東西,你可以閉嘴了。”
他真的很不想承認這么窩囊的人是自己親弟弟,試問正常人誰遇到事會往情敵的身后躲,尋求情敵的庇護?
“蘇總這是打算替自己弟弟出頭?”
沈從言依舊將林晚芙抱在腿上,他絲毫不在意蘇徹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甚至看他的目光還透著一股勝利者的挑釁。
在蘇徹喜歡上林晚芙的那一刻,他就注定跟他沒辦法再做朋友。
朋友之間什么都可以分享,唯獨喜歡的人不可能分享。
蘇徹都毫無底線的勾搭他未婚妻,還指望他能有什么好臉色給他?
他沒給蘇徹使絆子,都算他素質高。
“如果我沒記錯,林小姐應該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你是不是該放開她了?”
蘇徹眼神一暗,他正好背對著光,面容有一半隱沒在陰影里,光影將他的面部輪廓切割的立體而又棱角分明的同時,也讓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晦澀不明。
沈從言冷笑,“你也別裝了,你對林晚芙懷的什么心思,我能看不出來?”
也就只有蘇御那個傻子才會認為蘇徹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他好。
“那又怎么樣?”蘇徹三步并兩步走到沈從言的面前,他握住林晚芙的手腕就將她從沈從言腿上拉了起來。
“蘇徹,你放開她!”
沈從言猛地站起身,他伸手試圖握住林晚芙的另一只手,將她再度扯向自己,卻被她躲開了,這讓他微愣了一瞬。
“林晚芙,你選他,不選我?”他看林晚芙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受傷,轉瞬即逝。
林晚芙根本不想搭理不分場合就開始發癲的沈從言,她面露不悅地推開他,又用力甩開蘇徹的手。
“你們一直吵吵吵煩不煩?我來拍賣會是為了玩的,不是為了看你們吵架。你們什么時候能跟秦弋學學?看看秦弋多懂事,從來不會讓我做選擇題。”
言語間,她的眼尾微微上挑,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睥睨他人的驕矜,像極了荊棘叢里的野玫瑰,盛氣凌人。
蘇御是林晚芙最忠實的狗腿子,他忘了自己還在扮演林晚芙的男朋友,竟也跟在一旁跟著幫腔,“就是,就是,難怪芙芙只喜歡秦哥,不喜歡你們,活該。”
這樣的話誰說都不奇怪,唯獨從蘇御口里說出來,便讓人頓感無語凝噎。
就連沉默不語的秦弋都抬起頭看了蘇御一眼,眼底疑似帶著些許疑惑不解。
他一直都能感受到沈從言幾人對他懷有深深的敵意,可同樣喜歡林晚芙的蘇御卻從頭到尾都沒對他表現出任何不滿。
或許這就是人類感情的復雜之處,有的愛是偏執占有,有的愛是克制隱忍,有的愛是付出奉獻成全……
“蘇御,你才是她男朋友,你還磕上了自己女朋友跟情敵?”
蘇徹忍了又忍,才勉強忍住踹蘇御一腳的沖動,他總覺得他腦子里裝的全是水,不打一頓晃出去,他就聰明不起來。
一旁的沈懷瑾看著蘇御,“像你這么大度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看蘇御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世間罕見的生物,充滿了新奇感。
其實他并不奇怪林晚芙會看上蘇御,因為他足夠聽話,而秦弋也是同理。
但他沒想到蘇御會聽話到這種程度,說是無腦盲從都不為過。
即便心里很清楚林晚芙會喜歡什么樣的男朋友,可他依舊做不到。
究其原因,不過是他太了解自己,也太了解他的第二人格。
以他的貪婪,不可能只滿足于得到林晚芙的青睞,他要的是獨占,是她永永遠遠只看得見他一個人。
沈從言舍不得對林晚芙說重話,他只能將矛頭對準蘇御,冷聲道:“你真該去眼科醫院看看眼睛,我不比秦弋這種一天說不出三句話的人機強多了?”
林晚芙不樂意道:“你胡說什么?秦弋好端端的又沒惹你,你罵他干嘛?”
她總覺得沈從言就像是被皇帝打入冷宮里發瘋的妃子,見不得別人受寵。
見林晚芙偏幫秦弋,沈從言的理智被怒意徹底淹沒,口不擇言道:“難道你不覺得他是人機?你信不信我就算是當著他的面跟你上床,他也不會有反應……”
沈從言話還沒說完,秦弋的拳頭就又快又狠地朝他的臉招呼了過來。
“你不該這么侮辱她。”秦弋清冽的聲音透著十足的冷意。
這是他第一次沒得到林晚芙的準許,擅自給她制造出麻煩。
“呵呵,原來你也有個人情緒?”
沈從言眸色漸深。
兩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周圍的擺件跟桌椅都碎了一地。
包廂里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外面服務員的注意。
不多時,拍賣會的負責人就帶著數名保鏢趕了過來,卻沒人敢上前去勸架。
畢竟打的那么兇,這誰敢去勸?
由于沈從言身上的舊傷還尚未痊愈,他漸漸落了下風。
見狀,蘇御不禁在心里拍手叫好。
真是活該啊,男主嘴賤的毛病就該來個人給他好好治治。
看書的時候,他代入的是男主視角,看他毒舌別人是挺爽。
現如今他成了被男主毒舌的對象,他怎么可能開心的起來。
再一次挨了秦弋一拳,沈從言抬起手擦了擦自己唇角邊的血跡,“林晚芙,你不覺得秦弋這樣的人更危險嗎?”
他的語氣意味不明。
無論是秦弋對力量的精準控制,還是他對情緒的掌控能力,都不像正常人。
林晚芙卻是不以為然的樣子,“誰能比你更危險?況且你以為我跟蘇御一樣笨,會相信這種低劣的挑撥離間?”
蘇御忍不住為自己發聲,“我其實沒你說的那么笨……”
“你比蘇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然你動腦子想想,正常人會像秦弋這樣,仿佛情緒永遠都不會失控?”
沈從言銳利的目光掃向秦弋。
如果他不是人,那他留在林晚芙身邊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