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劫功成帶來的舒暢感流遍司辰全身。
先前那仿種“小廟裝不下大佛”的肉身束縛感,現(xiàn)在幾乎煙消云散。
筋骨內蘊藏著磅礴的力量,舉手投足間,似乎都能引動風雷。
更奇妙的是,那縷源紫色的化龍雷劫....
它竟然……還在工作。
在兢兢業(yè)業(yè)完成淬煉任務后,像個主動留下來打掃衛(wèi)生的小工,依舊在他經(jīng)脈骨骼間緩緩游走,持續(xù)不斷地、溫和地強化著他的肉身。
《九劫雷體》上可沒說過這種情況。
自己似乎正走在一條與功法創(chuàng)立者設想完全不同的道路上。
只要這縷乖巧得過分的雷劫還在體內,他的肉身強度就會無時無刻不在提升。
“倒是省事了。”
他不再理會體內那勤懇的“打工雷”,將注意力轉向自身修為。
肉身隱患暫時解除,修為似乎也不必再刻意壓制了。
結丹吧。
知道他修為漲的快,關于結丹的一切,家族早已對他傾囊相授。
從結丹的要點、關竅、可能遇到的心魔劫,到金丹品級的劃分,全都提前告訴他了。
金丹分九品,一品為尊,九品為末。
丹成幾品,幾乎決定了一個修士未來的道途能走多遠。
他的儲物戒指里,也塞滿了家族為他準備的各類輔助結丹的靈丹妙藥。
不管他用不用得上,反正都給他備著。
司辰感受著丹田內愈發(fā)澎湃的靈力,不再猶豫,心念一動,徹底放開了對所有力量的壓制。
“轟!——”
修為水到渠成地攀升至筑基大圓滿,并且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所有的靈力向著丹田核心瘋狂匯聚。
只是一個呼吸間,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便已成形。
那些靈力被不斷壓縮、凝練,光芒越來越盛。
很快,一顆通體渾圓、散發(fā)著璀璨光芒的金丹,靜靜懸浮在了丹田中央。
丹紋自生,道韻流轉,完美無瑕。
按照家族傳授的知識和修真界的普遍認知,這便是一品金丹無疑。
是無數(shù)修士夢寐以求的至高根基,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或宗門傾力培養(yǎng)。
司辰感受著這顆一品金丹,卻微微偏了下頭。
完美.......嗎?
感覺……還能更強一點?
這個念頭一起,便試著嘗試一下。
他心念微動,從自身恒星意識本源中,分離出極為細小的一絲,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渡入了那顆剛剛成型的金丹之中。
“嗡——!”
就在那一絲本源融入的剎那,整顆金丹猛地一震!
原本金燦燦的金丹,騰的一下化作了熾烈的火球!
此刻,更像是一顆微縮的、正在熊熊燃燒的小太陽!連帶著他整個身體的靈力都仿佛要沸騰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連司辰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想了想,又將意識投向那縷正在體內兢兢業(yè)業(yè)“打工”的紫色陽雷。
“你也分一絲進去。”
那縷陽雷乖巧得不可思議,甚至感覺與有榮焉似的,立刻分出一縷,順從地融入了那顆熾白的“小太陽”之中。
“噼啪——!”
雷火相交,相生相濟!
那燃燒的金丹,頓時纏繞上了一道道靈動而威嚴的紫色雷霆。
火焰的暴烈與雷霆的毀滅,在司辰刻意的引導之下,達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
熾焰逐漸熄滅。
一顆白金為底、紫雷纏繞的奇異金丹,終于徹底穩(wěn)固下來。
它靜靜懸浮在丹田中央,散發(fā)出的氣息,早已超越了“一品”的范疇,甚至超越了任何典籍中關于金丹境的描述。
這……算是幾品?
司辰不知道,家族典籍里沒有任何記載。
這恐怕是一顆前所未有的、無法界定品級的金丹。
他感受了一下肉身的狀況,依舊輕靈通透,并未因這顆“怪丹”的凝聚而有絲毫負擔。
既然如此……
司辰不再刻意控制,放任自身的修為在這顆怪丹的帶動下,開始瘋狂攀升。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磅礴的靈力在他經(jīng)脈中奔流,卻又被那具經(jīng)過雷火雙重淬煉的金丹完美容納。
直到境界穩(wěn)穩(wěn)停駐在金丹大圓滿,那奔涌的靈力才漸漸平息,
圓融穩(wěn)固,沒有一絲虛浮。
一次閉關,直接從筑基后期躍升至金丹后期。這種速度,若傳揚出去,足以嚇掉一堆人的下巴。
司辰緩緩睜開雙眼。
眼底似有熾白火焰與紫色電弧一閃而逝,隨即隱沒。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氣息中竟也帶著一絲灼熱與雷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力量,前所未有的充沛。
結丹,成了。
而且,似乎結出了一顆了不得的東西。
至于元嬰期,司辰想再等等。
這顆怪丹他需要….嗯….好好研究一下。
……
他剛穿過瀑布的水幕,兩雙眼睛就齊刷刷地盯了過來。
早就被里面接連不斷、一波強過一波的動靜勾起好奇心的黑山和赤風立刻圍了上來。
“兄弟,你可算出來了!剛才里面又是打雷又是冒金光的,搞什么……”
黑山的大嗓門嚷到一半,突然卡殼,一雙熊眼瞪得溜圓。
“你、你你……結丹后期!?”
旁邊的赤風同樣難以置信,這才過去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十天!
司辰看著兩妖的反應,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嗯,成了。”
黑山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俺的個熊娘嘞……”
它圍著司辰轉了兩圈,嘴里不停念叨,“筑基后期進去,金丹后期出來……一次閉關跨一個大境界還多……這說出去,誰信啊!?”
司辰?jīng)]接這話,目光轉向趴在赤風背上,依舊蜷縮成一團沉睡的紅豆。
“它一直沒醒?”
“沒呢,”赤風晃了晃腦袋,
“睡得可沉了,不過氣息挺平穩(wěn)的。”
司辰點了點頭,看來吞食元嬰對紅豆來說確實需要時間。
他轉而問道:“方珩,找到了嗎?”
提到這個,黑山立刻泄了氣,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大腦袋:“別提了。”
“那小子滑溜得像條泥鰍!萬寂山都快被我們翻過來了,硬是沒找到他半點蹤跡!”
赤風補充道,語氣凝重:“我們懷疑,他可能已經(jīng)不在萬寂山了。”
司辰聽完,沉默了片刻。
在妖族地毯式的搜索下,方珩一個重傷之人居然能悄無聲息的離開?
看來他還有些別的手段。
繼續(xù)搜尋,看來意義已經(jīng)不大了。
司辰環(huán)顧了一下這片山谷
是時候,離開萬寂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