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大雪龍騎,撞入了混亂的戰場。
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就是最純粹,最野蠻的碾壓!
契丹騎兵引以為傲的騎術和彎刀,在大雪龍騎的馬槊和重甲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馬槊突刺,人馬俱碎!
橫刀揮過,殘肢斷臂!
這是一場屠殺!
大雪龍騎就像一臺高效的絞肉機,所過之處,留下的只有一條由鮮血和尸體鋪就的道路。
五比一的戰損比?
不!
在絕對的裝備和實力差距面前,這個比例,被無限拉大!
契丹聯軍的帥帳中,那位大賀氏首領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驚恐地看著那支黑色的鐵流,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撕裂了他引以為傲的大軍,正朝著自己筆直地沖來。
“攔住他們!快!給我攔住他們!”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擋在大雪龍騎面前的契丹士兵,要么被撞得粉身碎骨,要么就是被一槊洞穿。
他們的陣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瞬間崩潰。
帥帳,近在咫尺。
為首的大雪龍騎將領,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手中的馬槊猛地投擲而出!
“噗!”
馬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地貫穿了那位大賀氏首領的胸膛,巨大的力道帶著他飛出數米,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帥帳的旗桿之上!
帥旗,轟然倒下!
整個戰場,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契丹士兵,都呆呆地看著那被釘死在旗桿上的首領,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我們的大帥……就這么死了?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八萬大軍中瘋狂蔓延。
“大帥死了!”
“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整個契丹聯軍,瞬間崩潰!
兵敗如山倒!
他們丟下武器,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向后方逃竄。
然而,另外兩萬大雪龍騎,早已在兩翼完成了合圍。
一張由鋼鐵組成的死亡大網,緩緩收緊。
就在這時,徐驍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響徹在每一個潰兵的耳邊。
他勒馬立于高坡之上,內力鼓蕩,聲傳十里。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殺!”
“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三萬大雪龍騎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這句充滿了威嚴與不容置疑的話語,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撲通!”
“撲通!”
無數契丹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翻身下馬,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一場八萬人的叛亂,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里,被徹底平定。
此戰,徐驍軍團傷亡不足五千,其中絕大部分還是仆從軍的損失。
而契丹聯軍,八萬大軍,除了少數被斬殺,剩余六萬余人,盡數投降。
消息傳回長安,滿朝皆驚。
然而,還沒等朝堂諸公從這場輝煌的大勝中回過神來,一道來自東宮的政令,再次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太子李承乾下令。
自即日起,廢除草原之上“契丹”、“突厥”等一切部落名號。
所有歸降的草原部族,將被打散重組。
以原突厥仆從軍為主體,設為徐驍軍團第一部。
以新降的契丹聯軍為主體,設為徐驍軍團第二部。
部之下,再設“旗”、“隊”兩級。
所有草原部族,都將納入這種全新的軍事化管理體系之中。
李承乾將其命名為,“一個國家,兩種制度”。
他要用這種方式,徹底磨滅掉這些草原部族的民族印記,讓他們在潛移默化中,逐漸認同自己“唐人”的身份。
遼東,寒風如刀。
無垠的草原上,超過六萬名契丹部落的俘虜,如同被寒風凍僵的牛羊,密集地跪在地上。
他們的武器早已被收繳,身上華麗的皮袍也被扒下,只剩下單薄的衣物,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不甘,以及深深的恐懼。
在他們前方,是黑色的洪流。
大雪龍騎!
冰冷的鐵甲,沉默的面甲,仿佛從九幽地獄走出的魔神,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徐驍,這位大唐新晉的北境統帥,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之上,冷漠地俯瞰著腳下這群曾經的草原勇士。
他的身后,是另一群特殊的軍隊——草原仆從軍。
他們不久之前,也和這些契丹人一樣,是高傲的草原狼。而現在,他們是太子殿下最忠誠的狗。
“殿下有令。”
徐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曠野,每一個字都像是冰渣,砸在所有契丹人的心頭。
“凡有抵抗者,殺無赦!”
“但殿下仁慈,不愿過多殺戮,愿給爾等一個活命的機會。”
聽到“活命”,許多絕望的契丹俘虜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然而,徐驍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們徹底打入了無間地獄。
“十人一組,抽簽。”
“抽中死簽者,由同組剩下九人,親手處死!”
“動手者,活。”
“不動手者,與抽中死簽者,同罪!”
轟!
整個俘虜營徹底炸開了!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他們親手殺死自己的同胞?自己的兄弟?自己的族人?
這是何等歹毒的心思!
“魔鬼!你們是魔鬼!”
“我們跟你們拼了!”
一個契丹壯漢紅著眼睛,猛地從地上竄起,赤手空拳地就想沖向前方的大雪龍騎。
然而,他還沒跑出兩步。
“咻!”
一支羽箭,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喉嚨。
出手的,不是雪龍騎。
而是后方督戰的草原仆從軍!
那個射箭的草原仆從軍士兵,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他看著倒下的契丹人,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憐憫與……優越。
仿佛在說,我們,就是這么過來的。
這一箭,徹底澆滅了所有契丹人反抗的火苗。
他們終于明白,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而執行命令,至少……還有九成活下來的機會。
這就是太子李承乾傳授給徐驍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殘酷法則。
殺人,更要誅心!
只有親手染上同胞的鮮血,他們才會徹底斬斷過去,才會徹底打碎脊梁,才會對新的主人,獻上最卑微的忠誠!
抽簽開始了。
一個個面如死灰的契丹人,顫抖著從皮袋里摸出石子。
白色,生。
黑色,死。
“不!不!我不想死!”
一個抽中黑色石子的年輕人,當場崩潰,跪在地上,向著同組的九個族人瘋狂磕頭。
那九個人,有的閉上了眼,有的淚流滿面,有的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督戰的草原仆從軍走了過來,手中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動手!”
冰冷的兩個字,是最后的催命符。
“啊啊啊啊!”
在死亡的威脅下,其中一人終于崩潰,舉起旁邊衛兵丟下的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