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還聽說,太平商會每年都會主動將一半的利潤上繳國庫,充盈內(nèi)帑。這等于是太子殿下,在用自己的錢,養(yǎng)著整個大唐!
想通了這一切,蔣瓛和葉千戶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已經(jīng)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那是敬畏!
是狂熱!
是如同仰望神明一般的崇拜!
他們的主上,不僅是尊貴的監(jiān)國太子,未來帝國的繼承人,更是一個擁有點石成金之能,掌握著天下財富命脈的“財神爺”!
“主……主上……這……”葉千戶結(jié)結(jié)巴巴,激動得話都說不完整了。
他現(xiàn)在想的不是別的,而是自己剛才竟然為主上區(qū)區(qū)十瓶天仙醉心疼?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人家是開酒廠的啊!
“現(xiàn)在,你還覺得天仙醉貴嗎?”李承乾調(diào)侃道。
“不貴!一點都不貴!”葉千戶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滿臉喜色,“屬下這就回去,把那十瓶酒全都搬來!給弟兄們用!”
“不必了。”李承乾揮了揮手,盡顯財大氣粗的本色,“孤已經(jīng)讓人去傳信,半個時辰內(nèi),太平商會會調(diào)撥五十瓶天仙醉過來。”
五十瓶!
咕咚。
周圍響起一片咽口水的聲音。
那可是價值三千貫的酒啊!就這么拿來……給他們洗傷口?
這一刻,所有傷兵的心,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甜得發(fā)膩。
很快,水燒開了,天仙醉也送到了。
李承乾親自示范。
“聽好了!所有接觸傷口的東西,剪刀、鑷子、縫合針,必須先用天仙醉浸泡擦拭!所有人的手,在處理傷口前,也必須用天仙醉反復搓洗!”
“清洗傷口時,先用燒開的溫水,將傷口周圍的膿血污垢全部沖洗干凈!”
“然后,用干凈的棉布,蘸取天仙醉,輕輕擦拭傷口邊緣!”
“此法,名為‘消毒’!可殺滅一切‘污穢’,保傷口不腐!”
李承乾的指令清晰而明確。
整個傷兵營,立刻變成了一個紀律嚴明的手術(shù)預備室。
錦衣衛(wèi)們雖然不懂原理,但他們是最好的執(zhí)行者。
燒水、傳遞、清洗、消毒……一切都進行得有條不紊。
刺鼻的酒精味,很快就壓過了原本的血腥和腐臭。
起初,當天仙醉接觸到傷口時,劇烈的刺痛讓許多傷兵忍不住發(fā)出痛苦的嘶吼。
但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那股鉆心的刺痛過后,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前所未有的清涼與舒爽!原本紅腫發(fā)燙的傷口,似乎都不那么灼熱了!
效果,立竿見影!
“退了!退了!張三的燒退了!”
一名負責照顧同伴的錦衣衛(wèi),驚喜地大喊起來。
他旁邊那個已經(jīng)高燒昏迷了兩天,滿嘴胡話的漢子,額頭上的滾燙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這一聲喊,像是一個信號。
“這邊!李四的呼吸也平穩(wěn)了!”
“還有我這里!王二他……他好像清醒了!”
一聲聲驚喜的呼喊,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被郎中斷定“熬不過今晚”的重傷員,在經(jīng)過開水清洗和酒精消毒的簡單處理后,竟然奇跡般地都穩(wěn)住了病情!
整個傷兵營,從死氣沉沉,瞬間變得充滿了希望與活力!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目光,看著那個負手而立,表情平靜的太子殿下。
這哪里是儲君,這分明是能起死回生的在世華佗!
當李承乾走完最后一排床鋪,一名軍中負責照顧傷員的老者大步走來,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啟稟殿下!大喜!大喜啊!”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殿下所授之法……神乎其技!當真是神乎其技!”
“傷兵營中,重傷垂死者一百二十一人,依往常……能活下三成,已是天幸!”
“可方才,我等按照殿下的法子,用烈酒清洗傷口,用滾水煮沸布條,重新為將士們包扎……”
醫(yī)官抬起頭,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我等仔細查驗過,所有人的高熱都在退去,傷口也不再流膿!依此法救治,存活率……存活率至少在六成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六成以上!
這個數(shù)字,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傷兵還是禁軍,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原本要死的幾十個弟兄,能活下來了!
這意味著,他們的太子殿下,不是在說空話,不是在畫大餅!
他真的從閻王手里,搶回了兄弟們的命!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噴發(fā)般的狂歡!
“殿下萬歲!”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緊接著,整個傷兵營都沸騰了!
“大唐萬歲!太子殿下萬歲!”
“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些原本還躺在床上氣若游絲的傷兵,此刻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那些還能動的,早已翻身下床,跪倒一片!
他們的眼中,不再只是狂熱,更添了幾分神圣的光芒!
這位太子殿下,不僅給了他們榮耀與尊嚴,更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
那名禁軍都尉,看著眼前山呼海嘯般的場景,心中的最后一點疑慮也煙消云散。
他猛地單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胸甲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為殿下效死!”
他身后的左千牛衛(wèi)禁軍將士們,沒有任何猶豫,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甲葉碰撞之聲鏗鏘作響。
“為殿下效死!”
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撼天動地!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皇帝的禁軍,他們是太子殿下的刀!
李承乾坦然接受了這份效忠。
他扶起那名都尉,又安撫了眾將士,這才轉(zhuǎn)身離開了傷兵營。
“隨本宮去練武場看看。”
“是,殿下!”
都尉恭敬地跟在身后。
……
錦衣衛(wèi)的練武場,遠比禁軍的要小,卻處處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沒有整齊的隊列操練,沒有震天的吶喊。
校場之上,三三兩兩的緹騎,正在進行著各種匪夷所思的訓練。
有人在飛速移動的木樁陣中穿梭,手中的繡春刀化作一道道寒光,每一次閃爍,都在木樁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位置無一例外,全是咽喉、心臟、后心等致命要害。
有人蒙著雙眼,僅憑耳朵,就能精準地用飛刀射中數(shù)十步外隨風搖擺的銅錢。
更讓那禁軍都尉和一眾禁軍感到頭皮發(fā)麻的,是角落里的一片區(qū)域。
那里,幾名緹騎正在演練著各種暗殺之術(shù)。
一人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滑出,如同一條毒蛇,手中的短刃在接觸到目標草人的瞬間,已經(jīng)劃開了草人的“咽喉”。
另一人,則是在演示如何將無色無味的劇毒,神不知鬼不覺地投入酒水之中。
還有斬首,潛行,偽裝,刑訊……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奔著最高效的殺戮而去,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每一招都淬煉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