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個弟子的恭敬行禮中,陳默繼續巡視著自己的地盤,并不時根據白三娘的介紹,謀劃著死人窟未來的藍圖。
在混元大陸,基本每個宗派都有自己的核心支柱產業。
煉丹、煉器、煉符...再不濟,也可以給俗世家族,豪門商隊提供安保業務。
在這一點上,死人窟的定位就相當尷尬。
丹藥基本靠進口,法器只能湊合自己用,遠遠無法達到量產上市的標準。
安保業務倒是可以提供,前提是得有人愿意請。
這也是為什么,這么多年來,死人窟一直只有攔路搶劫這一項主營業務,效益還越來越差。
好在現在陳默來了,青天大老爺就有了。
不提別的,單靠搶劫返現 平賬,他就能把死人窟做“上市”。
但只做搶劫平賬的話,經營范圍未免還是太過單一,最好還是要有一樣能上臺面的業務。
想到搶劫返現 平賬徹底鋪開后,會有源源不斷的客戶來青牛道,念及至此,陳默腦海里頓時靈光乍現。
“三娘,我有一個賺錢的新點子。”
“新...點子?”
白三娘飄在陳默旁邊,黑發垂臉的腦袋歪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別害怕,這是她表達好奇的方式。
“像百鬼門一樣,綁票?”
“不是...”
“像七殺殿那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當殺手?”
“不是。”
“那像血煉宗一樣,拐賣人口?”
陳默瞥了一眼白三娘。
“就不能干點正經的?”
“咱也不是啥正經人吶...”
好有道理。
當陳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后,白三娘原本歪著的腦袋騰的一下彈直,飄蕩的黑發里,傳來她難以置信的聲音。
“開客棧?”
沒錯,陳默新點子就是開客棧。
先通過搶劫返現 平賬,恢復青牛道的人氣,再把人氣引流到客棧里。
引到客棧里干嘛?
正所謂,平賬靠技術,虛開靠膽量。
既然修仙版平賬都搞出來了,那不捎帶手的把虛開也開發出來?
出差路上住個客棧不過分吧,別家客棧兩百符一晚,我這兒荒郊野嶺的一千一晚不過分吧。
關鍵是能虛開啊,開多少你定,全看你膽量,一萬一晚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回去能交差,反正虛開金額你得返還兩成。
還有吃飯、喝茶,后期配套的各種娛樂項目...
一套組合拳下來,開家客棧可不見得比搶劫平賬少掙啊。
關鍵是風險低,收益穩定,不容易招仇恨吶。
當然,這種騷操作,陳默很難三言兩語就解釋清楚,反正先把客棧開起來,運行起來三娘自然就懂來了。
“教主,您不是和妾身開玩笑?”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
“我們死人窟可是魔門。”
“誰說魔門就不能“正經”買賣了。”
說完,陳默隱隱感覺到哪兒不對,又補充了一句。
“不對,正因為我們是魔門,所以才更適合做正經生意。”
“啊?”
干了這么多年會計,接觸了這么多老板,陳默深知一個道理。
好人做生意,大概率賠錢。
有幾個億萬富豪是靠良心發家的啊。
正所謂,錢沒了可以再掙,但良心沒了,可以掙得更多。
在這一點上,魔門簡直就是先天賺錢體質。
你想想,死人窟要是在青牛道上開客棧,會有同行來搶生意?他們敢來搶生意?
這叫啥,這叫區域性行業壟斷。
你再想想,別的客棧收你兩百符錢一晚,你會嫌貴,嫌住宿條件不好,嫌服務差。
但死人窟開的客棧,哪怕收你一千符錢一晚,你也會覺得良心,會感動到想哭。
他們...明明就可以搶的啊。
此時的白三娘完全看不懂這位教主的清奇腦回路,曾經讓整個九州大陸聞風喪膽的頂流魔門,居然要去開客棧?
雖然現在死人窟沒落了,但底蘊擺在那兒,虎死不倒架啊。
這要是讓歷代祖師知道了,還不氣得詐尸還魂?
可陳默畢竟是教主,只要他拿定了主意,白三娘也只有照做的份,不過白三娘還是理智地提醒陳默。
“教主,咱開客棧給誰住啊。”
“整個青牛道,被咱搶得半個月看不到一個人影,嗯...鬼影倒是不少。”
陳默一揮手。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等著數錢就行。”
沒人?
那是現在,且等著吧,廣陽真人就是他點燃的星星之火。
利益就是最好的驅動力,要不了多久,死人窟的搶劫返現 平賬模式,就會成為整個混元大陸公開的秘密。
現在嫌沒人?
到時候陳默還怕客棧小了不夠住呢。
“行吧,既然教主心意已決,妾身自當遵從。”
看到勸不動自家教主,飄在空中的白娘子委身行禮,眼眸里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滿是欣喜。
以前的教主常年閉棺,對宗門事務一概不管,白三娘既當爹又當媽,那叫一個操心。
在她看來,教主想還清債務,純純是不諳俗世說出來的糊涂話。
可即便這樣,他終究是出棺了,終究愿意扛起教主的責任做點啥了。
這樣的教主,已經比原來好上太多太多,她高興都來不及,又怎么會指摘怨責呢。
哪怕整個死人窟都被他給折騰光了。
也比常年躺在幽冥石棺里閉棺不出,等著那些仇家殺上來毀門滅派來得好。
...
既然敲定了方案,那剩下的就簡單了。
修仙世界就這點好,不用到處跑衙門辦手續,什么衛生消防通通不用管。
最讓陳默激動的是,終于可以不用盤賬繳稅了,終于不用擔心帳上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分錢了。
雖然流程大大省略,但啟動資金還是少不了的。
白三娘看著陳默伸過來的手,腦袋又歪了。
“干嘛。”
陳默理直氣壯。
“錢啊,沒錢我咋開客棧。”
“錢?什么錢。”
“剛才那六萬...”
“六萬?什么六萬。”
陳默依舊伸著手,看著三娘,一副你繼續演的表情。
見狀,三娘這才不情不愿地掏出剛才的六萬符錢,躲在頭發里一邊數,一邊盤算著近來宗門里的要緊花銷有多少,支來花去又還剩多少。
數了半天后,這才小心翼翼地遞出一疊符錢,怯聲道。
“喏,兩千五百三十七符,妾身只能給這么多了,剩下真有急用。”
這點錢,怕是連做一套好看的門頭都不夠,可看著三娘那摳摳搜搜的模樣,陳默非但沒有責怪,反而心疼不已。
伸手從遞過來的錢里隨便抽了幾張。
“多了,五百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