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完一場八十萬的架,抖開折扇的陳默閃身回到幽冥石棺之上,眼神看向云泉真人。
“就你們倆?”
對面的云泉真人一臉無語,倆還不夠?
話說你這死人窟掌門,為了賺錢未免也太沒節操。
你這哪兒是放水啊,你那分明是開閘,照你這么干下去,遲早有一天要露餡兒。
好在云泉等人是既得利益者,也考慮最為周全。
為了避免太假,今天先水兩個,反正修士壽命都長,也不差這一年半載的,等時機合適,其他長老再約時間自己來水資格就行。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錢不夠。
按道理一個宗派掌門,好歹也月入上萬了,再加上亂七八糟的分成和獎金,一年也有小幾十萬符錢。
可收入高的同時,花銷也大啊,各種功法、材料升級,各種丹藥補給哪樣不要錢。
這花點兒,那花點兒,一年到頭下來,根本存不下幾個錢,很多長老更是還要借錢過日子。
這不,云泉都還給陳默打著欠條呢,等回落泉谷了他再想辦法湊錢還。
欠誰的錢都行,欠陳默的錢他可睡不踏實。
見到沒人來挑戰送錢,陳默難免一陣失落,合著你們也是一群窮光蛋啊。
不過話說回來,有錢有有錢的辦法,沒錢也有沒錢的辦法嘛。
只見陳默搖著折扇。
“既然這樣,那我們進行下一項?”
云泉等人八臉錯愕。
還有下一項?
不是,掌門資格你都拿出來賣了,你陳大教主還有活兒?
可聞言的其他幾名長老卻暗暗激動不已,他們正因為錯失寶貴機會而懊惱呢。
如果還有其他便宜可以占,他們未嘗不可啊。
“陳教主,還請賜教。”
這模樣,你敢信他們是來剿滅死人窟的?
陳默也收起笑容,終于開始嚴肅起來,仔細說出死人窟剛推出不久的平賬業務。
一開始,云泉幾人聽得大驚失色,紛紛搖頭。
再后來,八大長老紛紛對視,眼里藏不住的驚喜。
到最后,一堆人看陳默的眼神,那叫一個相見恨晚。
臣...飄零半生...
“陳教主,如此這般...當真可行?”
搖著折扇的陳默腰一挺。
“怎么不行,宗門的,那始終都是宗門的,和你有半符錢干系?”
“可你的,那才是你的啊。”
“切記,做這種事,要夠狠,膽子要大,要么不做,要么一次就要吃飽。”
畢竟被搶這種事兒,多被搶兩次就露餡兒了,當然要一波吃肥。
“我?你們不用擔心我。”
“這叫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些許風險,我死人窟何懼。”
陳默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豪氣云天,俠義滿滿,也讓一眾長老表情復雜起來。
試問,這樣一個開閘放水,把掌門候選資質五十萬當地攤貨賣的教主,你還舍得滅嗎?
這樣一個為你廣開財路,大解儲物袋之憂的魔門,你還舍得剿嗎?
說句不該說的話,相比那把自己當工具人使喚的自家宗門,死人窟才是家啊。
“這...這...陳教主,這可教我等如何是好。”
一時間,云泉等人哪還有動手的心思,臉上滿是為難之色。
“是啊,陳教主,實不相瞞,此次加入討伐大軍,實非我等本意,如今陳教主又對我等如此厚待,這...”
“罷了罷了,我等自會回去,告知討伐失敗,甘愿受罰便是,必不會為難貴教。”
“此言差矣,即便我等愿意,那說書人可不好糊弄...”
看看,利益才是第一驅動力。
在共同利益面前,根本沒有敵人,全是朋友,這都開始為陳默考慮上了。
“諸位不必擔心。”
陳默折扇一抖,說來說去,不就還是一筆賬嗎?
對于陳大教主來說,這是個事兒?
“我等現在同舟共濟,諸位的難處,便是我死人窟的難處。”
“此次剿滅死人窟,定讓諸位凱旋而歸,順利交差。”
說完,陳默又招了招手,讓八大長湊近些。
...
與此同時,遠處觀戰,隨時準備支援陳默的烏云等人更納悶了。
玉面書生舉著傘一臉疑惑。
“奇也怪哉,新殺陣?可這距離,也未免太近了吧。”
都快親上了個屁的。
倒是不遠處的梁旭白顯然看不懂王者局的操作,看到正戲來了,正解說得眉飛色舞呢。
“討伐大軍八大長老將死人窟大魔頭團團圍困。”
“霎時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云中電閃雷鳴,林間妖風四起。”
“那落泉谷云泉真人端得一個鶴骨仙風,白髯飄飄,面對大魔頭巋然不懼。”
“呔,大魔頭,今日我討伐大軍替天行道,定要將你打得魂消魄散...”
正講得起興呢,梁旭白突然感覺氣氛不對,扭頭看到烏云三人死死盯著自己后,尷尬道。
“藝術加工,純粹是藝術加工。”
...
梁旭白這邊忙著藝術加工,陳默那邊又何嘗不是呢。
圍著敲定好種種細節后,一堆人閃電般散開,為首的玉泉真人揮動拂塵,端得一個鶴骨仙風,白髯飄飄,口中又是郎聲大喝。
“呔,大魔頭,今日我討伐大軍替天行道,定要將你打得魂消魄散...”
“諸位道友,一起上!”
眨眼間,討伐軍八大長老各自祭出法寶,強大的靈力震蕩頓時引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看到場上異變陡生,烏云三人來不及細想,深怕陳默出現意外,全都祭出法器,沖了上去。
“走!”
“老爺子,快跟上!”
另一邊,梁旭白看到幾人的異動后,更是唾沫飛濺。
“那大魔頭困獸猶斗,身死魂消只在須臾之間,眼見著勝利在望。”
“啊呀呀,不好。”
“打那北方飛來四人,一人虎背熊腰,腳踏烏云,一人玉樹臨風,手持油傘,一人跨騎葫蘆,酒氣沖天,還有一個又聾又瞎的矮老頭兒...”
“此四人大有來頭,正是那...”
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就連瘋狂記錄的劉青都停下筆,好奇地抬起頭來。
只見那玉面書生許池州不知何時又折返回來,掏出一沓符錢朝著梁旭白扔去。
“懂?”
梁旭白摸了摸符錢的厚度,默默揣進懷里,待到玉面書生重返戰場后。
“此四人里,其他三人暫且不提,單說那手持油傘的玉面書生,身高八尺,一席白衣,面冠如玉、豐神俊朗...好一個翩翩公子...”
嗯,還是藝術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