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三娘正待在地面,一邊戒備著討伐大軍,一邊盯著黃扒皮等人,見到這邊出現異狀后,急忙趕過來查看。
陳默點點頭,有崔婆婆的布天蓋地隔絕神識,倒也不怕那幫討伐大軍發現異常。
“嗯,上次化瞳我閉棺不在,貌似這次化瞳之后,就是黑僵了吧。”
僵尸分行僵、白僵、黑僵...
僵尸的等級評定很尷尬,像是圓圓第一次化僵成為白僵后,實力在一眾頂梁弟子中拔尖,但又不是頭七這樣執事的對手,屬于是不上不下。
按道理,圓圓二次化瞳成為黑僵后,實力也應該在執事中出類拔萃,但又比長老差了一截。
白三娘的黑發在風中飄了飄,聲音顯得有一絲興奮。
“嗯,看來我們死人窟又要多一名執事了。”
說完,白三娘又扭頭看向了陳默的背影。
“這都得多虧教主。”
要不是陳默這段時間猛猛賺錢,各種丹藥香燭可勁兒供應,弟子們的修為增長能有這么快?
先是頭七即將晉升長老,現在圓圓又要化瞳...
陳默看向白三娘,伸出一只手。
“夸我沒用,來點實際的”
這娘們兒也忒狠了,每次都把他儲物袋刮個干凈,陳默堂堂一個教主,平時渾身上下一個子兒都掏不出來。
美鳴其曰“教主出門要用錢,找妾身支取便。”
說白了就是,你又不出門,身上揣錢干嘛。
看到陳默伸過來的手,白三娘毫不怯場。
“要不,妾身將一應符錢交予教主打理可好?”
一句話就讓陳默慫了,管死人窟現在這筆爛?還得管著幾百人的吃喝拉撒?他光是想想都頭疼。
“對了,現在還欠多少錢。”
“余留了窟里三個月的正常開支,還了兩筆急債,攏共還欠一千六百余萬。”
這段時間陳默零零總總賺了不少,廣陽六萬、玄之三十二萬、黃扒皮那里一百多萬,替問道宗背鍋五百多萬,另外玉虛的儲物袋盲盒還開出來幾十萬,算是大大轉變了死人窟的窘境。
可一聽到還欠著一千多萬,陳默那叫一個頭大。
“也罷,一步步來。”
說著話,陳默扭頭眺望北方的夜空,五百里外,荊州的討伐大軍正駐扎在那里。
“正好,明天又有一筆進項。”
有一筆進項?
三娘隨著教主陳默的視線看向北方。
討伐大軍?
不是,教主,現在大家都知道你賺錢厲害。
可人家是討伐大軍啊,來剿滅咱死人窟的。
你不想著咋應對就算了,居然還想著...賺錢?
從討伐大軍身上賺錢?
...
當漫天裹尸布撤去,化瞳儀式也終于宣告結束,全程見證這一幕的陳默暗暗激動,從此以后,死人窟又多了一員大將。
僵尸一脈自成體系,在陳默的記憶中,僵尸更像是正派的體修,主打一個煉體。
頂級的紅僵堪稱刀槍不入,神兵不怵,防御拉得那叫一個滿。
雖然圓圓現在還是黑僵,但已然練出一身銅皮鐵骨,執事根本就破不了防,等閑長老來了,恐怕短時間內也拿圓圓這人型王八沒轍。
之所以不讓圓圓越級去挑戰長老,是因為僵尸和體修一樣,在中前期都有著速度短板,很容易被器修靠著速度優勢遠程遛風箏給遛死。
反之,在執事境中,黑僵版圓圓一對一堪稱無敵,一拳一個小朋友。
僵尸啊,在整個混元大陸幾乎絕跡的僵尸啊,想不到這種珍惜品種,我們死人窟居然能培養出一個。
我窟果然人杰地靈。
正當作為教主的陳默想要好好看看傳說中的黑僵是什么樣,看看死人窟未來的大將何等風范時。
只見裹尸布剛一撤去,一個車輪滾滾般的少女奔向崔婆婆,臉上帶著孩子的天真雀躍。
“婆婆,婆婆,你快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走向兩人的陳默臉色一僵,不說他都差點忘了,這丫頭一向最關心自己的體重。
以前窟里還有弟子敢說她胖,但現在嘛,一個都沒了。原因很簡單,胖,就是這丫頭的逆鱗,誰要是敢說她胖,立馬黑化揍人,那戰斗力叫一個爆表。
如果說,成為黑僵的圓圓能秒殺同級別執事的話,那黑化后的圓圓,陳默絲毫不懷疑她能逮著一個長老滿地攆。
當然,前提是對方能觸發這一被動才行。
看到胖乎乎的圓圓,崔婆婆那叫一個憐愛,抓著丫頭胖乎乎的小手笑呵呵地拍著。
“瘦了瘦了,我家圓圓最漂亮。”
看著眼睛笑成月牙的圓圓,陳默那叫一個無語。
少女懷春他知道,可僵尸...好吧,女人的事兒少打聽。
估計兩千多年前的那幫僵尸大佬要是知道自家后人,拿化瞳來當減肥藥使的話,估計氣到又要詐尸。
“教主...”
看到陳默,圓圓弱弱地喊了一聲后,依舊抓著崔婆婆的手,甚至半個身子都站在了崔婆婆身后,活脫脫一個見到班主任的學渣。不過這么大的體型,把一個小老太太擋在面前的樣子,頗有些滑稽。
看得出來,陳默這段時間雖然變化很大,但在很多弟子眼中,這位教主還是像圓圓雕刻的那個人偶一樣,是個嚴肅冷酷的存在。
讓一眾弟子尊敬,又不敢靠近。
見狀,陳默絲毫不慌,輕飄飄一句話甩了過去。
“嗯,不錯,圓圓瘦了好多。”
果然,一聽到陳默夸自己瘦了,原本還對陳默怯生生的圓圓立馬低頭打量自己,一臉欣喜。
“是嗎?是吧,我也這么覺得呢。”
“嘻嘻,謝謝教主,教主最好了。”
黑僵圓圓,成功Get!
...
一夜無話,討伐大軍既沒有趁夜摸過來偷襲,陳默也懶得動腦子去掏襠間,大戰前夕,雙方隔著短短數百里,保持著默契的平靜。
不過誰都看得出來,這平靜背后,醞釀著一場蓄勢待發的大戰。
第二天天一亮,陳默便只身一人摸到了客棧工地,在黃氏匠作的食堂里蹭了一頓早餐。
“忘機,待會兒我要忙著對付討伐大軍,估計白三娘他們也沒時間盯著你,這種逃跑的機會千載難逢,你可得抓緊了。”
飯桌旁端著碗溜邊兒喝粥的陳默,哪有一絲大魔頭的樣子,同樣端著碗夾菜的忘機瞥了一眼陳默后。
“陳教主你忙你的,貧道就不勞你操心了。”
要不是被沒收了飛劍,上次問道宗來的時候他早就帶著黃扒皮跑了。
可這次不一樣,這一次的討伐大軍里,勢必有凌霄宗的弟子,到時候自會前來接應他。
倒是你,大魔頭,你自己都大難臨頭了,還有心情了嘲諷我?
顧好自己吧你。
倒是同坐一桌的黃扒皮,給陳默夾了一塊熱乎乎的大餅子,那諂媚勁兒,你敢信是被陳默給扣下來的?還被搶了百多萬那種?
“來,陳教主,我專門從府城請的大廚,這油餅那叫一個香,來,您嘗嘗,不夠還有。”
這一套操作給忘機長老看得一愣一愣的。
黃扒皮,你現在還看不出來誰在掌控局勢嗎?
別說忘機,看著碗里的油餅,陳默自己也懵啊,混元大陸版斯德哥爾摩?
這黃扒皮,屬賤皮子的?被自己給搶出感情了?
“陳教主,多吃點,討伐大軍上午來是吧,那正好,下午您抽時間來看看工程進度,看看有哪兒不滿意的,我馬上安排改。”
聽到這句話后,陳默這才不重新打量起面前這個化良城臭名昭著的大奸商。
果然能當奸商的,沒一個簡單的。
就沖黃扒皮這眼力勁兒,妥妥的人才啊,和自己一起狼狽為奸簡直絕配。
不行,客棧建完后,必須想辦法把這顆凌霄宗的搖錢樹挖過來種在青牛道。
正吃著早飯呢,一股陰風襲來,讓原本熱鬧喧騰的食堂頓時一片死寂,一個個匠作師全都低著腦袋,恨不得把頭埋進飯碗里,渾身瑟瑟發抖。
只見食堂門口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個黑發垂臉的煞白女人。
“教主...”
放下筷子的忘機也扭頭看向北方,嘴角漸漸翹起。
沒錯,討伐大軍來了。
“等等。”
只見陳默抓緊猛刨兩口,喝光碗里的白粥后,這才拿著剩下的半塊油餅,一邊打著飽嗝,一邊站起身來。
“餅咸了,下回少放點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