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前一天,甚至是幾個小時之前,他們都還在惦記著能不能從李黎老祖那里掏到更多的好處。
他們都知道那是貪得無厭,有可能會惹惱神祇,引發不堪設想的后果甚至是災難,但能走到他們這一步的人,誰不懂得富貴險中求的道理?
可在看了李黎老祖雙人無馬殺進蠕蟲星,一技平滅百萬,一握碎爆蟲帝之后,哪怕是之前還在對李黎耍把戲的蘇映河心底都冒出了和其他三方星帝一樣的念頭。
富貴險中求是不假,但也沒必要這么險……
風險可以接受,兇險也能咬咬牙,就是險到萬劫不復,魂飛魄散也不是絕對不能賭一下。
但要賭上整個族群的話,就太過了,烈陽系的人族還不如蟲族皮實呢,李黎老祖能突發奇想去滅個蟲族玩玩兒,萬一他們真不小心觸怒了祂,同族之情在高高在上的神祇眼中,真不一定能值幾斤幾兩……
也就是之前李黎他們出門的時候,星帝們只敢遠遠看著,不敢當著神的面兒給他們上監聽,不然要是讓他們聽到了李黎對殺戮末世的講解以及他擁有殺生變強的特異能力,只怕更要瑟瑟發抖了。
“希望你愿望成真吧,這要是讓我去接待從億蟲星系回歸的李黎老祖,我可能會憋不住尿……”
西方星帝芳華不再或者說就沒有芳華的臉上滿是苦惱之色,她很難想象自己要如何面對或許會歸來的李黎,她的膽量其實還算可以,但腎量沒有那么好,真要在滅族之威下出丑的話,她很有可能是第一個,而且是最丑的那個。
“那就讓老池上,他是玩兒水的,他指定憋得住。”
在這個時候,即使是以沉穩著稱的北方星帝也只能苦中作樂,拿水系超凡的南方星帝池治開個玩笑。
“又是我?第一次就是我上的,你打算最后一次也讓我上?”
北方星帝的玩笑話并不傷人,所以南方星帝也苦笑著給他回了一個。
把每一次和李黎老祖見面就當成是最后一次,不要怕死就是了。
“行了,多說無益,神祇的去留豈是我們可以決定的,此事沒有商議的意義,與其糾結于此,不如好好看看仇敵的覆滅,這樣起碼心情能舒暢一些。”
還是能做主的東方星帝蘇映河看得明白,李黎事后是走是回,完全取決于祂自己,旁人干涉不了半分,他們的應對之策也不需要商量,因為就很簡單——卑躬屈膝即可。
討好和諂媚都沒有必要,因為他們這里除了靈氣之外也沒有李黎老祖看得上用得著的東西,蘇瑤這個漂亮女娃不知道算不算,但就是算,人家也已經拿走了,他們還能再獻一個不成?
再獻一個,李黎老祖看上了還則罷了,要是看不上,那就是既藐視神祇又得罪能吹枕邊風的蘇瑤啊……
這種時候任何多余的操作都有極大的風險,不能夠胡來,還是順其自然為好。
“遇事不決看電視,行吧。”
在座的沒有蠢人,能獲得四方星帝封號的,除了要在封號戰里獲勝之外,還要得到大部分“帝”與“王”的認可才行,你可以說他們的實力不配稱之為“帝”,但論綜合素質,他們絕對是帝階超凡者里最好的那四個。
當然,這也不是說他們四個就智冠天下了,實際上比他們四人更有智慧的比比皆是,但那些人最多也就是進個智囊團。
畢竟就是再聰明的人,沒有第九階的實力,那也沒資格參與四方星帝的封號戰啊……
在這短暫的討論結束之后,僅有四人的會議室再一次專注于前方傳遞回來的蟲星畫面。
就在他們簡單討論了幾句的這點時間里,畫面中的李黎老祖就又滅殺了千萬級的蟲族,其中夾雜著不少被他們稱之為蟲將、蟲王、蟲帝的高階蟲族。
當然,他們還是更喜歡反過來叫它們將蟲、王蟲和帝蟲,因為在人族眼里,這些都是討人厭,壞得流膿的害蟲,只不過正式場面還是得叫蟲王蟲帝之類的,不是對它們的尊重,而是不能蔑視自己,因為他們面對這些家伙……其實輸多勝少。
蟲群戰術實在太無解了,他們可沒有李黎老祖那般視蟲群如無物的實力。
不過讓他們頭疼不已的蟲群戰術或許要成為過去式了,就照著李黎老祖這個滅蟲速度,可能要不了兩天半,蠕蟲星就會成為一座大型蟲墓。
之后的甲蟲星和翅蟲星不知道祂老人家會不會去,要是去的話,除非蟲族祖神冒頭,不然只怕也沒有哪顆蟲星能耽誤祂三天以上。
“那里是……是蠕蟲星的核心,說起來,這還是咱們第一次親眼見到蟲星的核心呢……”
就在這時,北方星帝喃喃自語的聲音在會議室里響起,讓余者的精神也都更加專注。
他們通常是被蟲族掠食的一方,很少有機會展開反攻,而那屈指可數的幾次反攻,也只是傷到了蟲星的皮毛而已,哪里有機會攻入它們的核心之地呢,他們現在之所以能一眼認出蠕蟲星的核心,只是因為在偵查畫面上看到過核心外圍,但再往里就不是納米無人機進得去的了。
然而現如今,那讓烈陽系以舉系之力都挨不到邊兒的蠕蟲星核心,卻是讓兩個人族閑庭信步的穿過,蟲族不是自信得對自家總部不設防御措施,只不過那防得住人的東西著實是拿神沒轍。
“李黎,這底下有數以十億計的蟲卵,還有上千只的‘蟲后’,要是搗毀了這里,這整顆蟲星就算是滅了一多半了呢。”
畫面中傳來了那個小女孩兒的聲音,她竟然可以不用深入就探明蠕蟲星核心之地的具體情況,再綜合她這一路屢次出手控場,讓數之不盡的蟲族如同癡呆一樣原地等死的實景畫面,四方星帝對視一眼,都能得出這一只保底十階,有可能十一階的小女孩兒是一位精神類/靈魂系超凡者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