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監控畫面之中,一個在場所有人都十分熟悉的身影正在海平面上飛掠。
那是四方星帝之一的南方星帝,整個聯邦最強的幾人之一,雖然他沒有聯邦總統那般的權勢,也沒有東方星帝那般冠絕星系的實力,但作為聯邦為數不多的九階超凡者,沒有任何人可以小覷他。
此時南方星帝正在貼著水面疾速飛行,凡是他所掠之處,靈氣皆是在劇烈的震蕩。
本來他作為本星系最強的水系超凡者,能大量抽取海洋之中的靈氣差不多算是他的獨門絕活了。
可是現在,在更遠的地方,有海洋靈氣暴動掀起的怒海狂瀾做對比,此時南方星帝引動的那一點點靈氣震蕩著實有些班門弄斧的嫌疑。
你可以菜,但不應該菜得這么具體。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人們想象中能穩居星系前五的巔峰強者此時顯得都有些不堪入目了。
和巨人比身高,你最起碼得有點巨人癥吧?矮人族是什么鬼?
“那動靜不是南方星帝搞出來的,可能是因為東方星帝的強大帶給了我們錯覺,以為所有帝階強者都恐怖如斯,現在看來,強的只是東方星帝,不是四方星帝。”
通過衛星傳遞回來的畫面,觀測室里的人能看到最真實的情況,衛星高懸于太空之中,即便是星帝也無法在星球內部出手將其破壞。
但帝階強者肯定各有手段屏蔽掉衛星的“注視”,就比如南方星帝,他是至高的水系超凡者,他的水鏡可以反射一切光線,他的烏云天幕甚至足以遮天蔽日。
可是他這時候沒有任何隱藏自己的意思,就這么華麗麗的暴露在各個衛星的觀測之下,不止是他們這個觀測室,另一個半球的觀測室此時同樣能夠看到與他們相同的畫面。
“他是要讓其余幾位星帝都隨時能看得到他,希望在他出現意外的時候,幾位星帝能及時現身把他救走。”
武王的話音剛落,觀測室里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聲音,但室內并沒有其他人說話,也沒有多出一個人影,觀測員這時候操作控制臺點亮了旁邊一個待機狀態的屏幕,在屏幕亮起的一瞬間就顯現出了一個中年貴婦的頭像。
那貴婦金發碧眼,典型的西方人樣貌,只不過在靈氣復蘇的第三個爆發季時,整個星系就因為巨大的戰爭壓力不得不整合成一個聯邦,自那以后連星球都不分了,更別說人種之分了。
“光王閣下,你是說南方星帝此去……是在探險?”
武王看著屏幕對面比他還略高半級的光明君王,聽著她對南方星帝遠海之行的猜測,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雖然在怒海狂瀾和空氣震動的對比出來之后,他就已經把風暴中心的神秘存在想象得比東方星帝還要可怕,但此刻聽到老資格的光明君王說南方星帝往遠海跑一趟都是在以身犯險,還時刻準備著被其余幾位星帝救援,那他的想象力可能是有些匱乏了。
“可以這么說,海洋之中突然鬧出來這么大的動靜,如果沒有人及時介入的話,那后續可能會牽扯到陸地上的靈氣,那位一出手就引動了五大洋的海洋靈氣,我們有理由懷疑他有抽干整個藍星的能力。”
光明君王在屏幕里只顯示著一張臉,但即使是看不到她的肢體動作,也能從她緊鎖的眉頭和沉重的表情上看出她的憂慮。
“抽干整個藍星……是不是有點……”
“不,這不是夸張的說法,西方星帝已經收到了南方星帝的傳訊,他在給各方星帝的短訊里說,他此時距離風暴中心還有100海里,但靈魂已經在無端顫栗了,如果繼續往前探索,可能到不了風暴中心就會被當成野生的靈氣儲存罐,混雜在海洋靈氣里一起吸走了。”
武王的質疑聲才剛剛出口,對面的光明君王就偏頭看了一眼腕表,隨后用南方星帝這一當事人的訊息把武王不確定的聲音堵了回去。
“聯邦總統已經暫時切斷了各國和私人的衛星信號,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現在能看到這些畫面的只有我們這兩個總觀測室和諸位星帝,總統大人也正在趕赴東方星帝的住所……”
“武王閣下,請百分百專注的看著遠海的變化,如果出現最差的情況,煩請做好玉碎瓦全的準備。”
武王不是第一天認識光明君王,因為職務的原因他和這個女人打過很多年交道了,他一直認為她是一個冷靜到像是機械生命的偽人,但此時聽到她話語末尾處那略顯顫抖的玉碎瓦全四個字,封號為神武君王的武王心里也不由得跟著顫了一下。
玉碎瓦全,什么是玉?哪些是瓦?
為什么要為了保護隨處可見的磚瓦,去犧牲珍貴無比的美玉?
因為磚瓦才是底蘊啊,有瓦在,未來還能造出很多的玉石甚至是美玉,但沒有了瓦,玉就是無源之水,奔流一會兒就斷了。
用更容易理解的話來說,你玩游戲的時候,要是農民(建造者)全沒了,就剩一隊圣殿騎士在外面瞎跑,真不知道怎么贏。
這樣的念頭只在武王心里閃過了一瞬,當他再一次收攏心神望向監控畫面的時候,目光已經是堅毅無比的狀態。
“如果戰爭發生在外星系,打不過的時候我會跑,但是這里是藍星!即便是魔神降臨,我也會堅持到變成尸體的前一秒!”
武王的封號是神武,他當然不是神,但必要的時候,可以是。
他們這一批所謂的巔峰強者,不過是靈氣復蘇的先行者罷了,再努努力或許能被稱為先驅,但無論怎么說,他們都只是走在了前面的人,絕對不是什么至高無上的人間神祇。
在實力上他們高人一等,或許還不止一等,但在重要性上,當他們的世界面臨巨大的危機時,他們是先鋒,是護盾,是城墻,是拒馬,是陷坑,是敵人踏過尸山血海時抓住他們腳踝的一只血手,而他們身后的一切,是未來,是世界的未來,也是他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