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神雷!?語兒你怎么來真的?。 ?/p>
納蘭語以劍指天聚起來的烏云很小一塊兒,沒有雨點,雷聲也不大,但本就身處于上空的李黎此刻卻是感覺到汗毛都立起來了。
那是和成仙劫的天雷同一檔的九霄神雷,屬于修仙界第一雷法,在納蘭語那個世界,能掌控九霄神雷的人絕不超過三人,其中納蘭語是唯一的大乘期修士,另外兩人都是渡仙劫失敗但茍得性命的散仙。
“天雷未落之前,你仍有拱手而降的機會,一旦天雷落下,那可是連我都收不了手了!”
納蘭語和李黎交手了這幾個回合,已經很清楚在束手束腳的情況下根本無法速戰速決,他如今的境界和實力遠超過她對他的印象,于是她只能直接開大了,希望李黎能夠識時務,乖乖投降,隨她回去一同登仙或是安度余生。
九霄神雷是她最好的選擇,不光是威力巨大,能夠震懾住實力已不在她之下的李黎,又屬于是定點攻擊,還自帶追蹤的,換句話說九霄神雷落下來只會追著李黎劈,不會誤傷這個脆弱的世界。
“語兒,我之前可就是死在天雷之下,現在你又用雷法對付我,是想要讓悲劇重演嗎?這一次你想好要用什么姿勢抱我的尸體了嗎?”
眼看著九霄神雷在云層中醞釀,李黎也不敢說嘗嘗咸淡,如果他還在巔峰狀態,那還有信心把這天雷擊破,但現在這狀態,夠嗆。
他擔心這九重天雷接連貫下來,納蘭語可能真就像上一次抱他入懷那樣再把他抱回去,然后演一幕“彼岸花前墓,相思河上渡”了。
“那你乖乖跟我回去?。∥冶WC回去之后絕對不打你!”
納蘭語近萬年以來,只有李黎一位道侶,所以縱使他有千般萬般的對不起她,她也不是不能原諒他,但前提是他必須跟她回去,最好是從今以后就和其他女人斷了聯系。
至少是要他單方面和她們斷了,不過也只能是單方面,因為徹底斷了這話說不死,在追殺李黎的路上她見過不少桿姐妹,其中有一位只是路過時隨意瞥了她一眼,就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納蘭語不確定若是未來的某一天里,那個女人殺到了她的山門前,要從她的手里奪走李黎,她有沒有那個實力守得住他。
不過納蘭語并不會因此感到絕望,因為若是此番回去之后她能把李黎徹底調教好了,真有那時,李黎能和她聯手御敵,那就有不小的勝算。
“美人只配強者擁有,你帶得走我,但守得住我嗎?”
納蘭語在聚雷之時正思忖著這些,不料李黎的想法竟和她是一致的,他也擔心自己把他帶回去之后擋不住那些狂蜂浪蝶的襲擾。
“你我聯手,總好過你獨自逃亡。”
納蘭語確實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也不可能因此放棄俘虜李黎,她這一路追得很辛苦,如果這一次失手了,天知道下一次再堵住他時是哪一個猴年了。
“語兒你太天真了,小覷了天下英雌,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就連這樣的我都被打得抱頭鼠竄,一身是傷,你在成仙之前真的能夠成為我的靠山嗎?”
李黎知道納蘭語只是年齡大,實際上涉世不深,不算是最難哄的那一撥,但他可能是把她傷得有些厲害了,這一回怎么也勸不住。
無奈之下李黎只能雙手一攤,不跟她打感情牌了,就擺事實,講道理。
若是在正常情況下,和逮到自己在外面浪的戀人講道理,那就跟把她當傻子騙一樣,但他和納蘭語的具體情況就不正常,他確實是沒道理,但事實卻很現實。
你要抓我回去,那我回就回吧,可回去之后,你要是不讓我再跑,我可就被別人拎走了……
“你……你成仙了??”
和她交手之后只一味閃躲防御,并不還擊的李黎讓她第一時間估不出他的具體境界。
但見他不敢和她正面交鋒,更沒有將她擊敗然后揚長而去,納蘭語便以為他和自己不過是伯仲之間,如今見李黎釋放出自己的威壓,她才知道她能和李黎斗這么久,屬實是他放水了。
不,也不一定是放水,他有傷在身,而她正值巔峰,此消彼長之下,新晉的仙人和她斗個旗鼓相當也算正常。
畢竟她這些年來在李黎的“協助”下實力突飛猛進,早已不是尋常的大乘期,仙人之下無敵的存在可不是指大乘期這個境界,而是單指她這個人。
如今在她那個世界,別說是其他仙門的大乘期老祖了,就算是碩果僅存的那幾位散仙都不是她的對手。
其中一位敗于她手的散仙還曾感嘆過,說納蘭仙子的修為精深,非九劫散仙絕不可敵,若是有朝一日羽化登仙,仙人之境必一掠而過,直接列入真仙。
就她這個底蘊,打一個氣血虧損兼神魂破敗的仙人還是有可能的,畢竟她可是真仙種子,仙人這個境界她渡過成仙劫都會直接跳過,想來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也不算是成仙了吧,我現在的底子是在另一個力量體系里打下來的,但對標的肯定是仙人或是仙人之上,你現在明白了嗎?如果我現在跟你走,你就是懷璧其罪,我跟你回去之后不會是你我長相廝守,而是逃亡的人從一個變成兩個?!?/p>
李黎說著收起了外放的氣息,他只是讓納蘭語看清現實,不是要跟她炫耀顯擺,更何況納蘭語也是未來可期的修仙天才,她今后的成就不見得會比他低,成仙對于她來說只是個時間問題,并不存在難度問題。
“那……就在逃亡的過程中長相廝守,我愿意和你共赴天涯!”
殘酷的現實讓納蘭語咬了咬銀牙,但并未將她擊垮。
她知道自己還有敵不過的對手,但那只是現在,等她順利登仙之后,誰打誰可就不一定了。
“你愿意,我不愿意!”
然而,納蘭語的咬牙堅持換來的是李黎的斷然拒絕,聽到他如此果斷且無情的話語,納蘭語的心中第一次泛起了酸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