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楚戈邊吃邊低頭操作手機，在給鐘逸發(fā)資料。

資料很簡單，就是“秋無際，女，年齡……”

“你想設(shè)定幾歲來著？”楚戈猶豫地問秋無際。

秋無際拿著筷子在飯上戳戳戳，這廝現(xiàn)在牽完手了，吃飯開始玩手機了……

聽他發(fā)問，才愣了一下，是哦，幾歲來著？

本來是一萬……不對，其實不到一萬啦，就九千多……也不對，十八歲零九千多……

反正到了這里要另外編過一個，秋無際忽然高興起來：“就十八吧。”

楚戈：“？”

“怎么，你那什么表情？”

“別，師父大人，您再裝嫩，那做過多年宗主的氣質(zhì)擺在這，說小姑娘沒人信的……起碼也得是二十五往上的白領(lǐng)才行。”

“你多少來著？二十八？”

“嗯。”

“那我就二十五。”

楚戈也笑瞇瞇的：“可以，小三歲挺合適。”

秋無際瞪眼，楚戈迅速低頭發(fā)信息：“資料發(fā)你了哈，秋無際，女，二十五周歲，生日5月20。”

520是書中就這么設(shè)定的生辰，其實還設(shè)定過未時一刻，即13點14分左右。秋無際以前沒想過什么特殊，如今看著倒覺得這廝應(yīng)該另有用意，便問：“為什么給我設(shè)定這個生辰？”

楚戈還是笑瞇瞇的：“你都那么會搜索了，自己找。”

秋無際負(fù)氣吃飯。

特意跑出來，就被他騙著牽手騙著拍照，還各種氣人。

對面鐘逸發(fā)來了一串問號：“秋無際，是不是你書中女主角？”

“咦，你也看我書啊？”

“我沒看，聽阿俊他們扯過，什么要看秋無際，要被秋無際踩，腦子有坑真是。”

“……黑戶嘛，之前的名字什么翠花招娣的，我總得起過一個像樣的，就用我書中女主角的名字應(yīng)付一下。”

之前問秋無際要不要改個名，就是知道別人會這么問，反正不改就不改，該怎么圓也是早有的預(yù)案了，能交待得過去。

鐘逸顯然也不會真當(dāng)這是女主角從書里跑出來了，只是笑道：“你對這書女主還挺有感情的啊，給人起名都用她的。”

“嗯哼，那是自然。照片發(fā)你。”

對面沒聲音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你這越南老婆哪買的，介紹一下我也買個。”

“不能喝就坐小孩那桌。”

“……算了，等消息吧。你自己的事呢？面具什么的搞個，身份編個。”

“明天找你。”

“一般晚上來好點，晚上我們成員大部分有空，白天不好說，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你今晚忙？”

“是有點忙……等會看看吧。”楚戈轉(zhuǎn)頭看看秋無際，她板著臉自個兒吃飯已經(jīng)都快吃完了……

“忙什么？碼字？”

“人生大事！”楚戈關(guān)了微信，轉(zhuǎn)頭就看見秋無際神色不善地盯著他看。

“誰是翠花招娣？”

“……這不是應(yīng)付別人隨意扯的么，再啰嗦我就加設(shè)定，秋無際在修仙之前本名招娣。嗷~”

秋無際收回踩在他腳背上的腳：“父神了不起啊！”

楚戈賠笑：“沒，沒，還請師父多多指教。”

說到父神，秋無際想起正事兒，便懶得和他玩鬧，問道：“你那個神念降臨，自己能控制么？”

當(dāng)時真的覺得恐怖，如果不是他放水，自己真的有種思想要被“修正”的感覺，無可與抗的鎮(zhèn)壓。

在那一刻，自己就如螻蟻，倔強地看著天辰。

還好是他。

楚戈道：“感覺那個不算神念降臨，算是一種……唔，作者對作品的修正意識？我形容不出來……有點類似于我寫了一句話，然后感覺這話不合適，又修改了……”

秋無際道：“反饋在真實世界里，就是天道干涉吧。”

“可能差不多，但我不知道怎么主動達(dá)成，總不能每次你做變數(shù)，我去鎮(zhèn)壓你？”

“目前為止你只能和我有所交互？有沒有感覺別人的變化想要修正的？”

“別人沒有變數(shù)，自然不會觸發(fā)。”楚戈想了想：“倒是偶爾會有一種俯瞰之感，感覺眾生如蟻，千絲萬縷盡在掌中。”

秋無際不確定地道：“這么說來，可能……你多修煉下去就可以主動了？”

楚戈道：“感覺應(yīng)該可以，有這個苗頭了，只是不知道需要多久。”

秋無際心中的震撼感無法言喻。

他這真的是……悠悠天道，掌控眾生命運啊！已經(jīng)從抽象的“寫作”，到了意識干涉了。他自己仿佛還沒意識到這是多恐怖的一件事，對于一位修士來說，這種感覺真的震撼，都不知道自己要修行多久才能觸摸到類似的境界。

他若能主動降臨，自己還踩得了他腳嗎？怕不是要被他反過來揍。

等等……秋無際忽然道：“你若嘗試主動觀測人間，目光多放在別人那里，別一直往我這看，失之偏頗肯定是沒什么好處的。”

楚戈聽著覺得有道理，頷首道：“下次我嘗試多凝注在楚天歌或者炎千烈他們身上試試。”

秋無際暗自吁了口氣。

專門偷窺我還了得？萬一我在洗澡呢！

楚戈哪知道她都想那兒去了，笑道：“誒，我們?nèi)ベI輛車怎樣？晚上就經(jīng)常可以出來兜風(fēng)，平時有事也不用擠公交。”

秋無際頗感興趣：“好啊，我看張奇人那輛不錯，挺大，能裝不少東西。”

楚戈：“我說的是自行車……”

“張奇人那種很貴嗎？”

“如果按照法寶分級的話，他那輛大G大概等于周長老他們的明光劍，很榮幸比不上你的秋水凝碧。而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入門練氣弟子，正在做宗門任務(wù)換一把制式長劍。”

秋無際奇道：“那破車能升天嗎？敢和本宗天下知名人人渴求的明光劍比？”

“品牌價值來說，可能差不太多，起碼天下知名人人渴求這點上差不太多……”

“那其他鐵皮車呢？”

“便宜的倒是有，我大學(xué)畢業(yè)那會兒也考過駕照……等下次稿費發(fā)了，那個黃金萌到賬了，倒是可以買便宜的，但車位好像買不起。”

秋無際：“……我覺得你還是跟我回云際宗混算了，起碼停個出行法寶是不收靈石的……”

楚戈揣手：“我們能考慮兩個輪子的不？買不起奧迪，可以先試試雅迪。”

兩個輪子……

秋無際目光落在餐館門外，其實日常很少看見那天的自行車，街上不需要辛苦腳蹬的電瓶車來來往往，小區(qū)里停的也多為此類，構(gòu)成了此世多數(shù)普通人的生活畫卷。

她忽然覺得這挺好的。

就像那天在他的后座上，感受江畔的風(fēng)拂過，輕柔涼爽。

那是此世第一次體驗的初秋。

“那就電瓶車吧。”她說：“給你省點力氣。”

楚戈道：“難道不是你日常買菜省力？”

秋無際道：“我不學(xué)這個……我要你帶我。”

話剛出口，似是覺得這話有點撒嬌味兒，她急忙補救：“徒弟為師父駕車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楚戈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直到看得秋無際想發(fā)飆的時候，他才燦然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