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叫柏冬進來伺候,戚越直接扯下腰間革帶,扔下頭上發冠,外袍也解到床邊百子喜紋圖地毯上。
他寬肩健碩,居高臨下行到鐘嘉柔身前,抬起的手微停了片刻,便落在了她肩上,見她依舊沒什么反應,便也緊抿薄唇解開她喜服,打算早點完事。
他幾乎沒怎么用力,鐘嘉柔就在他掌下被他推倒在了床榻上。
身下美人鬢發橫撒,呼吸急促,玉面蔓延起一抹嬌紅,軟薄的朱紅寢衣下纖腰有些不安地扭動。
戚越眼底生起一股潮熱。
雖然他這新婚妻子是個木頭樁子,但到底是個美人,他本來還對那天街上幫助弱小的她挺感興趣,但方才對她好感全無。
可此刻無法否認,鐘嘉柔的身段極美。
他強勢蠻橫的打量的確很失風度,不該對一個姑娘家這樣赤.裸裸地盯著瞧。但他們已經成婚了,他只有這么一個媳婦。
大婚前,劉氏便找來教習先生教戚越夫妻規矩,先生給的小人書戚越都看了。因為鐘嘉柔出生顯赫,比較嬌貴,先生額外叮囑過書的后面幾頁那些姿勢比較溫和,適合嬌小型的體格。
劉氏對鐘嘉柔這個兒媳也格外看重,覺得他們戚家平頭農戶出生,終于迎娶到一個高門貴女,早就叮囑他不能欺負了鐘嘉柔。但劉氏不好意思出面說這些,前幾日也指派了個婆子過來,那老道的婆子也格外告誡戚越別太折騰,他體格高大,在夫妻之事上要先限著時辰,力道也放輕些。
戚越雖然沒經驗,但書上那些小人做的他此刻也本能想做。
他跪行到鐘嘉柔腳邊,打算用書上那種先讓她舒服的姿勢。
書上說可以先弄濕。
鐘嘉柔一雙腳裸生得極白,腳指頭白得像珍珠團子,此刻在戚越掌中不安地蜷縮著。
戚越到底沒碰過女人,渾身熱流沖撞,掌中便沒了分寸。
鐘嘉柔逸出一聲顫抖的“啊”,尾音都是嬌嬌的。
戚越雖是不喜歡她嬌滴滴,但這一聲嬌吟竟很受用。
可鐘嘉柔忽然狠狠踹了他一腳。
戚越直接跌坐到地上。
她飛快把腳收回被子里,捂著衾被裹住發顫的身子,急喘著氣,美眸水光漣漣瞪向他。
這一腳鐘嘉柔用了十足的力,正好踹在戚越腹部,戚越毫無防備,婚宴上飲的酒都翻江倒海地滾了一圈,胃都抽.搐起來。
戚越直接跌傻了。
她不是貴女嗎?
嬌滴滴的貴女?
怎么一腳這么大力氣?
鼻端還飄著鐘嘉柔方才踹過來時的香氣。
她瞪著他,又急又惱,嬌靨一團緋紅,美眸水汽彌漫,生氣的模樣像雪地里陷落撲獸夾的小狐貍。
鐘嘉柔終于有了點活人氣息,眼中的防備就像那只雪地小狐貍在防備在戚越這獵人。
戚越氣笑了。
站起身,重新拽過那只白皙腳踝。
玉骨冰肌被他粗糙手指捏得嬌紅。
軟得不能下地?
這誰他娘造的謠!
鐘嘉柔卻在這時又踹了戚越一腳。
這次戚越有了防備,她這一腳踹在了他小腹,又在他掌下動不了,倒像是新婚妻子的打情罵俏。
戚越挑起眉:“你踹我?”
鐘嘉柔面頰早已紅透,瞪著他道:“踹的就是你。”
“為何?”
“就想踹你。”鐘嘉柔喘息著,還有些對戚越方才唇舌觸碰到那的驚嚇,她的聲音都失控了,發著抖,微弱,又氣鼓鼓,“你忘了你對我做過什么?”
木頭樁子終于講話了。
戚越也算有了興致,挑眉道:“我今日才見過你,我對你做了什么?”
“在長公主府的宴會上,你對外說嫁進戚家就讓我下莊子干農活。”
戚越眼眸露出幾分疑惑,在問“難道講不得”。
鐘嘉柔:“在今日的婚宴上,你也在人前說明日就讓我下田莊,改掉我貴女的做派。”
“我問你,貴女是何做派?”
鐘嘉柔繼續說:“難道我行路無聲,細嚼慢咽,知書達理,習得普通百姓學不到的風雅就是錯嗎?”
“同樣為人,有些人生于鄉野,適合捕食狩獵。或是大力者喜愛功夫,能擔起武職,斯文博學者善謀善策,適為文官。每個人都有他所擅長的,難道就因為我出生在世家大族,后半生嫁入你們戚家,我前半生所學風雅就成了我的錯嗎?”
戚越頓住,深眸緊望鐘嘉柔。
鐘嘉柔很少激動地與人辯論,白皙的臉頰一片嬌紅,因為太不服氣戚越,一雙美眸里也多了從前沒有的倔。
“這段姻緣是御賜,你于人前那般說我,難道是不滿意御賜的姻緣?即便你戚……公公他救了圣上,可你口出此言,多少大恩恐怕都不夠你敗的。”
鐘嘉柔終于一吐心中不快,戚越也沒打斷她,竟讓她說了個痛快。
屋中一時安靜極了。
鐘嘉柔也緩回思緒,忽然后悔逞一時之快了。
這里是戚家,戚越的品性又這么差。
聽說他平日里愛練功夫,入京這三個多月在外都打了多少架了,萬一她惹惱了他,他像話本中那種家暴丈夫毆打她怎么辦?
鐘嘉柔心中緊張,往墻邊靠攏,拉過被子緊緊捂在身前。
戚越勾起薄唇,跪行到床榻上,俯身朝她過來。
“你——”
“簪子歪了。”戚越扶正了她烏發間的金鳳簪。
他薄唇恣意地勾著,黑眸里也未見惱羞,似乎對她的指責完全沒反駁之意,目光都在她臉上。
鐘嘉柔從未與男子有過這樣近的距離,戚越身上酒氣的青竹香嚴嚴將她籠罩,那道毫不避諱的眼神也讓她深深不適。
戚越又抬起了手。
鐘嘉柔本能瑟縮地舉起被子,想裹住自己。
戚越挑起眉:“這么怕我,還是抵觸我?”
他頓了片刻,認真看著她:“一聽你說完似乎覺得有些道理,在人前說那些好像的確沒給你面子,而且的確是有點放肆了,我以為圣上好說話,仁君都寬容和氣,不會計較什么,看來是我思慮不夠。”
戚越說完,停在半空的手重新扶向鐘嘉柔的發簪:“干脆不戴了,睡覺戴什么發簪。”
他抽下鐘嘉柔烏發間的金簪,放到枕邊。
鐘嘉柔頭頂挽起的長發散落下來,瀉于雙肩,燭光映襯,一頭烏發像泛著光澤的綢緞。
她還是很抵觸,也是害怕,捂緊了胸前衾被。
戚越便斂了笑認真道:“你還有什么話同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