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周臨淵一鬧,韓振的心情好轉了一些。
兩人來到餐桌邊坐下,師娘呂征蘭準備了四菜一湯。
“臨淵,你師父說你突然開竅了我還不信,今天見了我算信了。”呂征蘭遞給周臨淵一雙筷子。
“還是遲了一些。”周臨淵笑道,“要是早點兒開竅,我就直接去市委工作等著師父過去了。”
呂征蘭倒了三杯酒,又是周臨淵熟悉的茅臺。
“明天早上有會,少喝點兒。”韓振說。
桌上只有一瓶酒,這才是真正的少喝點兒啊!
周臨淵在心中感激了師父一番,捏起酒杯和兩人碰了一下。
沒錯!是捏起酒杯,這是茅臺配的第一代小酒杯,容量只有十五毫升。
直到這一刻,周臨淵忽然想起了個發財的門路。
如今的茅臺市場價只有六百多,他為什么不收藏幾十箱呢?
等過十幾年,至少翻五倍!
“臨淵,我先敬你一杯。”呂征蘭說,“我替光明中學的孩子們謝謝你。”
呂征蘭是第一中學的老師,年年被評為優秀教師,自然更痛恨虐待學生的學校。
第二杯酒下肚,韓振沒再說喝酒,悶不吭聲地開始吃菜。
吃了一會兒,周臨淵發現呂征蘭在向他使眼色,似乎想讓他安慰一下韓振。
周臨淵頓了頓,端起酒杯,“師父,你是不是找別人幫忙了,比如老市長?”
韓振的筷子停了下來,他驚訝地看了周臨淵一眼,隨后端起酒杯喝掉。
如周臨淵所料,韓振下午確實聯系過溫達強,可是溫達強的態度很微妙,只是說想想辦法。
“接下來什么打算?”韓振問。
周臨淵說:“去各個派出所培訓,然后和他們搞好關系,以后總有能用到他們的時候。”
韓振眼珠一轉,他總覺得周臨淵另有所指。
“明天我給你發一份通訊錄,都是一些派出所所長的。”
周臨淵喜出望外,顯然通訊錄中的所長都是韓振的人,這算是為周臨淵拓展人脈了。
“謝謝師父。”
“謝個屁啊!”韓振心里仍舊不舒服,“都當市長了,還只能給你介紹一些派出所所長,我都覺得丟人。”
“您畢竟剛上任嘛!”周臨淵說,“不過總該有一些看得上的人吧?”
話匣子算是打開了,話題的內容基本圍繞著韓振這段日子的工作。
期間周臨淵聽到了一個重要消息。
怡東體育場的項目已經再次開工,為了不影響進度,市政局將其分成了四個包段,一天三班倒地施工。
這也意味著政府又投入了一大筆資金。
“你小子知道你讓怡州市浪費了多少錢嗎?”
韓振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有了醉意,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可惜沒有說出計量單位。
其實周臨淵明白其中的門道,財政局每年的資金是有限的,怡東體育場項目超出預算,意味著其他項目會跟著受影響。
這也變相影響了胡陽康的政績,周臨淵若是他,也會恨自己。
這頓飯周臨淵相當滿意,師娘分擔了二兩白酒,韓振因為心情不好多喝了一些,周臨淵完全沒有醉酒。
飯局結束,周臨淵又和韓振聊了一會兒。
離開時,韓振領著周臨淵去了地下室。
打開地下室,韓振指了指角落,“我有六箱,年份差不多,你隨便拿一箱吧!香滿樓那邊已經訂過了,云香間,周六晚上七點。”
周臨淵開心地點了點頭,但他并沒有向角落走去,而是直接抱起了身邊的一箱汾酒。
“這個可不值錢。”韓振自然看懂了周臨淵的意思,于是打趣道。
“我們都是些粗人,喝這個就行。”周臨淵笑道,“師父,你有機會就多囤一些茅臺,我有個親戚的同學的朋友是搞金融的,他說再過幾年茅臺會暴漲。”
“你可要想好了!”韓振自然不信周臨淵的推脫之詞,“下次我可不會隨便跟你打賭了。”
在韓振看來,周臨淵只是不好意思拿好酒,畢竟周臨淵知道這些酒都是韓振合法購買的。
“愛信不信!”周臨淵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敢不敢打賭,最遲明年年末,一線城市的茅臺價格就會翻一倍。”
這個是上一世的事實,周臨淵故意用打賭激韓振,這樣韓振或許真的會等到明年。
對于這位師父,周臨淵有說不出的敬仰。
沒有韓振,周臨淵不可能有扎實的刑偵功底,這次周臨淵又被打壓,韓振甚至主動聯系了背后的關系。
以韓振的為官之道,這輩子都不可能貪一分錢,周臨淵只能用這種方法幫他積累財富。
“不賭!”韓振沒好氣地說,“我信你了,今年過年的時候多買幾箱,看看明年你能讓我賺多少。”
其實周臨淵還想提醒韓振買房,可這涉及了年底的大事件,他怕韓振起疑。
最終,周臨淵抱著一箱汾酒離開了地下室。
來到樓棟門口,韓振拍了拍周臨淵的后背。
“臭小子,以后別那么軸,該退讓的時候要退讓。”
這句話意味深長,周臨淵深切地感覺到了韓振的無奈與關心。
“那行。”周臨淵嘿嘿一笑,“下次查案前,我先查清楚對方有沒有背景,有的話我就果斷不查了,讓受害者找別人去。”
韓振被周臨淵氣得用力推了他一把,“趕緊滾蛋!以后你真要敢這么做,我一槍崩了你!”
“師父?”周臨淵驚訝地看向韓振,“你現在是市長,不是公安局的,竟然私藏槍支?”
說罷,周臨淵快步沖向外面,只可惜抱著一箱酒,整個人如同鴨子一般一搖一擺。
反應過來的韓振向前邁出一步想要追周臨淵,可看到他滑稽的樣子,韓振被逗得哈哈大笑。
周臨淵走出一段距離后回頭看了眼韓振,“你可要藏好了,小心被我找到。”
兩人相隔七八步的距離,周臨淵沒敢提槍這個字,可見他有多么謹慎。
“趕緊滾!”韓振笑罵道。
周臨淵回身繼續快步離開,保持著一搖一擺的動作。
韓振笑得停不下來,籠罩在心頭大半天的陰霾終于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