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霍宏濤為周臨淵又召集了二十位同事配合。
加上二隊的人,人數達到了三十多人,任誰都能感覺到霍宏濤對失蹤案的重視。
有心之人自然會揣測霍宏濤的用意,大家都認為兩人私下達成了和解。
一般情況下,從強弱程度看,更像是周臨淵選擇了屈服。
上周孫明洋剛被查辦,考慮到周臨淵睚眥必報的人設,大家更愿意相信是霍宏濤一方選擇了妥協。
李出川得知這件事后整個人都蒙了。
他來這里的任務就是打壓周臨淵,霍宏濤出現后他開心得睡覺都能笑醒。
眼看霍宏濤慫了,李出川急得連忙向羅戰庭匯報,可羅戰庭出差了,他沒辦法從胡陽康那里套取信息。
周臨淵在會議室給大家講解了調查方式,以及嫌疑人可能的特點。
眾人都是一臉激動,他們聽說過周臨淵的破案能力,對這次行動充滿了期待。
交代完一切后眾人陸續離開了市局,周臨淵和薛曉曉一組,因為交通工具有限,兩人只能坐公交車過去。
等公交車的時候周臨淵接到了林書月的電話。
“周隊長,今晚有沒有時間賞臉吃個飯啊?”電話那邊傳來林書月調皮的聲音。
這些天連續工作讓周臨淵疲憊不堪,聽到林書月的聲音,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想到林書月已經回到了怡州市,周臨淵的笑容更加濃郁。
“這幾天估計都沒時間,我要查案。”周臨淵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一些。
“切!”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不是林書月的。
周臨淵微微皺眉,他已經聽出了對方的聲音,應該是范夢娜。
范夢娜怎么和林書月在一起?難道上次是林書月要求范夢娜做獨家采訪的?
上次剛遇到范夢娜,周臨淵結合林書月那句好好打理一下自己,判斷是她請來的范夢娜。
結果范夢娜問題刁鉆,明顯是來找碴兒的,他認為是霍宏濤請來惡心他的。
至于林書月那句好好打理,說不定只是客套話。
如今聽到兩人在一起,周臨淵有點兒搞不明白了。
“那好吧!”林書月倒是反應正常,“那等你忙完了記得跟我說,必須讓我請你吃頓飯。”
“一定!”周臨淵索性不去猜了,等見到林書月的時候問一下不就行了。
對于這位單純得如同白紙一般的美女,周臨淵對她充滿了信任。
掛掉電話,周臨淵發現一旁的薛曉曉正帶著一臉的姨母笑看著他。
“你什么表情?”周臨淵向旁邊挪了一步。
薛曉曉指著周臨淵說:“師父,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胡說什么呢?”周臨淵翻了個白眼。
“你就承認吧!”薛曉曉緊追不舍,“就你剛才那幸福感爆棚的笑容,之前每次去和楊靜約會前都會出現。”
周臨淵又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把研究我的心思用在學習上?看看你上午在討論會給出的推理,還不如三歲小孩兒呢!”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被周臨淵說到痛處,薛曉曉還給他一個白眼,賭氣一般不再說話。
“我可不是故意氣你。”周臨淵解釋道,“我在市局待不了多久,肯定要離開的,到時候你就要靠自己了,沒有能力只會被淘汰!”
等車很無聊,周臨淵決定趁機對薛曉曉展開一次批評教育。
薛曉曉一聽,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低下了頭。
大家私下討論過,周臨淵將來肯定會去韓振那邊,至少是個秘書。
進了市委會有更多發展的機會,等到韓振再升官,周臨淵肯定是第一個受益者。
薛曉曉一直覺得這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突然聽到周臨淵提起,不免有些傷心。
“你腦子不笨,就是不用心。”周臨淵沒有停止說教,“這方面也怪我,很多時候都是我在分析案情,讓你沒有試錯的機會,以后我會注意的。”
見薛曉曉一聲不吭,一副悲傷的樣子。
周臨淵關切地問道:“是不是我說話太重了?”
“沒有!”薛曉曉再抬起頭時已經面帶笑容,“我以后會注意的。不過師父你真的跟外面傳的那樣,稍微得罪你一下就會被報復。”
言下之意,我只是拆穿了你談戀愛的丑相,你竟然借機教育批評我?
周臨淵對著薛曉曉的額頭點了一下,懶得理會她低級的玩笑。
經過劉莊派出所的配合調查,符合周臨淵羅列的三個條件的家庭有二十四家,符合其中某一條或者某兩條的數不勝數。
倒不是周臨淵的條件太過簡單,而是劉莊面積很大,人員基數也很大。
上一世,劉莊會在五年之后開始被征用改建,這里會有三個地鐵口,兩個中型商圈和無數商品房。
三天后。
接連三天的調查沒有任何收獲,大家的積極性開始降低。
若不是周臨淵每天帶頭調查再加上霍宏濤的督促,有些人已經打算放棄了。
下午三點鐘,周臨淵和薛曉曉頂著烈日排除了一個家庭,忽然接到了王鵬華的電話。
“周隊,我這兒有一家看著很奇怪,符合你說的后兩個條件,至于第一個,我覺得也算符合。”王鵬華激動地說。
“詳細說一下。”周臨淵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找了片樹蔭停下。
“這戶人家旁邊有鄰居,不過里面只住著一位老人,相當于沒人吧?”王鵬華說,“我看他家有車,昌河面包車。
這輛車后排的玻璃都被擋住了,車身干凈得有點兒離譜,不像是日常用車。這家只有一對年輕夫妻,據說天天窩在家里。”
“呼——”周臨淵長出一口氣,“叫什么名字。”
“男的叫劉勇,女的叫彭彩秀。”王鵬華說。
周臨淵盡可能地忍住心中的激動,這和他知道的對上了,犯罪團伙里確實有這兩個姓氏。
這幾天周臨淵一直在回憶那些人的名字,他不可能記住犯罪團伙的每一個名字,因此沒辦法通過名字確定這些初期的成員。
“等著我,我這就過去。”周臨淵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