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這種事兒沒必要生氣。”理清脈絡的周臨淵開始安慰薛曉曉。
“可你明明不是在公報私仇啊!”薛曉曉雙眼一紅,“他們還說你靠的是運氣,沒有你的審訊咱們根本不可能找到尸體,也不可能給劉傳銘定罪。”
“對啊!咱們知道內情就可以了,沒必要較真兒。”周臨淵繼續開導薛曉曉。
“我就是不服!”薛曉曉的情緒仍舊很激動,“我剛才問了,關于你的謠言昨天就在局里傳開了,韓局也不出面幫你澄清一下!”
“他沒辦法澄清,誰不知道我是他徒弟?這事兒只會越描越黑。”周臨淵剛才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薛曉曉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周臨淵抬手打斷,“聽我的就行,什么都不要管,安心工作。”
說罷,周臨淵打開電腦,他準備看一下自己的股票收獲如何。
見當事人周臨淵一臉無所謂的態度,薛曉曉氣得跺了跺腳,坐回自己位置開始生悶氣。
將一切看在眼里的白振偉若有所思地打量周臨淵,心中生出了欽佩之意。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流言蜚語,這些年白振偉見證過很多謠言。
那些當事人一大部分大發雷霆,和造謠者理論爭辯,甚至大打出手,最終丟了前途。
剩下一部分會強行讓自己冷靜,但心中的悶氣無處發泄,從而影響正常工作甚至生病。
周臨淵是唯一一個沒有任何反應的人,白振偉能看出來他真的不在乎。
這說明周臨淵看清了對他造謠的本質,甚至察覺到了其他白振偉不知道的問題。
也有一種可能,周臨淵此刻已經火冒三丈,只是他善于管理自己的表情,讓任何人都看不出漏洞。
不管是哪種情況,周臨淵的表現與他的年齡完全不匹配。
他好像才二十八歲吧?怎么成熟穩重得像四十八歲一樣?
就像白振偉分析的那樣,加上上一世的話周臨淵的實際年齡真的有四十八歲。
上一世,周臨淵背負逃兵的罵名,在警局里受盡冷眼,與這些相比,流言蜚語算什么?
此刻周臨淵最好奇的是對方接下來會怎么出招。
下午上班的時候,薛曉曉又一次帶著一臉的憤怒回到辦公室。
這次除了她,彭志超、王鵬華、李樹飛的臉色都很不好。
周臨淵全當沒看到一樣繼續研究自己的股票,時不時和林書月在QQ上閑聊幾句。
三點多的時候,韓振出現在辦公室門外。
第一個看到韓振的人是白振偉,他連忙站起身喊道:“韓局!”
周臨淵嫻熟地關閉QQ和股票頁面,隨后起身看向韓振。
韓振正看著周臨淵,兩人對視,周臨淵發現韓振的臉色不太好,似乎想通過眼神傳遞什么不好的消息。
韓振身后跟著三個人,其中兩個是現任市局副局長王芳濤和董覓,另外一個人周臨淵也認識。
李出川?他怎么來了?
李出川是市公安局西南分局的局長,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信息,羅戰庭來怡州市當書記時從外地帶來的親信。
上一世李出川跟著羅戰庭在省公安廳任職,羅戰庭落馬的時候他也跟著被查。
李出川身材微胖,大圓臉,總喜歡笑臉迎人,但背地里經常搞一些小動作。
因為李出川眼睛很小,笑起來雙眼幾乎瞇成了一條線,很多人暗地里喊他笑面虎。
韓振擠出笑容轉身看向李出川,“這里就是咱們刑警隊的辦公室。”
說著,韓振又看向眾人,“這位是咱們新上任的副局長,李出川,以后主管內務和內部紀檢工作。”
周臨淵收到一個信號——羅戰庭出手了!
接下來,韓振向李出川一一介紹刑警隊的眾人。
說到周臨淵的時候李出川笑了兩聲,“小周是吧!我今天剛一來可就聽到你的大名了。”
薛曉曉等人愣了一下,彭志超甚至還瞪了李出川一眼。
大家都能聽出來李出川說的不是好話,是在暗指外面的流言蜚語。
“呵呵呵!”周臨淵跟著笑了兩聲,“第一天就能讓李局記住我,真是萬分榮幸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客套起來,李出川始終面帶笑容,看起來就好像他十分欣賞周臨淵似的。
等到李出川跟著韓振離開去下一個部門,周臨淵收回了笑容。
“這位李局怎么怪怪的?”薛曉曉小聲問身邊的王鵬華,“明明一直在笑,我卻有種瘆人的感覺。”
許多人點頭表示贊同,大家隱約能感覺到李出川在暗諷周臨淵。
再看看周臨淵,他正叼著煙坐在椅子上沉思。
“師父?”薛曉曉邁著小碎步來到周臨淵身邊,小聲問,“你和李局之前有過節嗎?”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卻見周臨淵緩緩搖頭。
“為什么我感覺他在針對你呢?”薛曉曉問。
周臨淵聳聳肩,“不知道啊!他眼睛太小了,笑起來根本看不到眼神,沒辦法確定他對我有沒有惡意。”
噗嗤!
薛曉曉被周臨淵的話逗笑了,辦公室里壓抑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好多人都在回味李出川笑起來看不到眼睛的樣子。
周臨淵自然知道李出川是有惡意的,他剛才在想如何對付李出川。
上一世,巡視組把李出川查了個底兒朝天,沒有查到他有任何受賄行為,到最后,他的罪行只有一條。
利用職務之便打壓、誣陷與羅戰庭對立的公職人員。
巡視組還查出李出川的作風有問題,他和省公安廳辦公室一位叫做鄭秀丹的女同事長期保持不正當男女關系。
這種作風問題沒有違法,所以在卷宗里只記錄了這么一句話。
李出川還沒有去省廳,兩人還沒見面,周臨淵一時間找不到反擊的辦法了。
無論是對付孫飛還是對付劉傳銘,周臨淵最大的優勢就是提前知道了他們的犯罪事實。
李出川這個人不愛財,不算好色,畢竟人家只和一個女人長期保持不正當關系。
或許羅戰庭很了解李出川的情況,所以才把他調到了市局。
這種人擅長打壓對手,是一把鈍刀,雖然不能致命,但卻能讓你一直感覺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