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鐘,周臨淵來到了公安局。
一路上不少人向周臨淵打招呼,一個單位很少有秘密,整個局里都知道周臨淵昨晚的逆天表現。
走進刑警隊的辦公室,周臨淵發現秦耀光和他幾個親信都不在,應該都加入了專案組,現在正想著怎么找幕后黑手呢!
“師父······”薛曉曉來到周臨淵的座位旁,噘著小嘴嘟囔了一聲。
“誰惹你了?”周臨淵笑了笑。
此刻辦公室里的幾人都是周臨淵的人,薛曉曉喊他師父,讓周臨淵很欣慰。
至少是一個知道變通的孩子。
“還能有誰?”薛曉曉氣得揮了揮拳頭,“人是我們救的,通緝犯是我們抓的,關鍵線索是你審出來的,為什么不讓我們加入專案組?”
彭志超幾人同時停下手里的動作,豎起耳朵等待周臨淵解釋。
大家都知道周臨淵和領導在會議室里待了很久,肯定知道一些內幕。
“羅書記的安排,咱們是下屬,服從就行了。”周臨淵回答。
見周臨淵如此態度,薛曉曉不滿地問:“太不公平了吧?”
“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周臨淵敲了敲桌子,“再說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萬一加入專案組不是一件好事兒呢?”
薛曉曉的小嘴翹得更高,“也是!專案組里都是孫局的人,去了也······”
“說什么呢?”周臨淵打斷了薛曉曉的抱怨,“趕緊回去寫昨晚的報告去。”
有些話即使知道也不能隨便亂說,即使身邊都是自己人也不能說,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這是上一世一位被心腹出賣的領導說的話。
“對了!”周臨淵轉動座椅看向不遠處的王鵬華,“華子,我記得你是從金菊街派出所過來的吧?”
王鵬華點頭肯定。
周臨淵說:“我有個朋友的同學的親戚的兒子在那邊的十三中上學,兩周前被人在校外打斷了雙腿,說是現在還沒結果,你幫我問問什么情況。”
辦公室的人面面相覷,王鵬華有些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么。
素來不走后門的周臨淵竟然在托關系辦事兒?還是為了朋友的同學的親戚的兒子?
隔了這么多層關系,還有必要嗎?
見王鵬華沒有說話,周臨淵皺起眉頭,“不成嗎?”
“能!”王鵬華連忙站起身回答,“那兒的副所長是我發小的表叔,肯定能問出結果。”
“那還不趕緊去?”周臨淵擺擺手,官架子十足。
見王鵬華拿起了手機,周臨淵又說:“別打電話,直接去派出所問,能辦的趕緊辦了,我朋友在等結果呢!”
王鵬華離開了辦公室,周臨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上一世,周臨淵看過孫飛所有的涉案卷宗,當時的原因只是想知道孫飛在害死韓振的案子中充當了什么角色。
孫飛認罪之后出現了很多群眾的舉報,舉報對象是孫飛和一個名叫梁澤的人。
舉報材料上說梁澤在西四環一帶欺男霸女,惡性累累。
時間可以追溯到十七年前的今年,這個時候的梁澤還在上高中,他和同班同學為了一個女生爭風吃醋,糾集了幾個社會人士將男同學雙腿打斷。
金菊街派出所將這件事壓了下去,因為孫飛出面了。
后來經過調查才知道,梁澤是孫飛的私生子,孫飛的合法妻子不孕不育,兩人在明面上沒有孩子。
孫飛這個人平日里很謹慎,可他太溺愛這個私生子了。
其實周臨淵知道王鵬華認識那邊的副所長,之前有次喝酒的時候王鵬華曾提起過。
如今案子應該已經被孫飛壓了下去,只有王鵬華能問出真實的案情。
因此周臨淵故意表現出他對這件事的重視,向王鵬華施壓,他判斷王鵬華一定會找副所長幫忙。
“師父?”薛曉曉滑動座椅停在周臨淵身邊,打斷了他的沉思,“你那位朋友該不會是我未來師娘吧?”
經過短暫思考,大家一致認為能讓周隊走后門的人只有那位他天天掛在嘴邊的女朋友了。
畢竟周臨淵昨天放棄了辭職,楊靜肯定會不高興,所以周臨淵才做出了違背他原則的事情。
“什么狗屁師娘?”周臨淵拿起水筆在薛曉曉的小腦袋上敲了一下,“我已經和她分手了。”
辦公室內好幾個人倒吸一口涼氣。
薛曉曉愣住了,任由周臨淵敲打她的腦袋。
“分手了?為什么?”薛曉曉問。
“不該問的別問。”周臨淵懶得解釋,不禁想起早上父母的質問,心里有些煩躁。
看在薛曉曉眼里,她以為楊靜因為周臨淵拒絕離職而選擇分手,很像是情侶鬧矛盾的樣子。
“臨淵!”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喊聲。
周臨淵抬頭一看,皺起了眉頭,楊靜來了。
此刻的楊靜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臉上布滿了憔悴,眼角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見楊靜想走進辦公室,周臨淵站起身,用冰冷的聲音說:“有什么事兒出去說。”
薛曉曉等人看著周臨淵繞過楊靜走出了辦公室,后者連忙踩著高跟鞋追上去。
“我怎么看著像是師父提的分手呢?”薛曉曉疑惑道。
“這還用看?”彭志超沒好氣地說,“誰都能看出來是臨淵提的分手吧?”
周臨淵領著楊靜下樓來到大院內的一棵樹下,正是昨天他們分開的那一棵。
“臨淵······”楊靜委屈地叫了一聲,伸手要去抓周臨淵的手臂。
周臨淵后退一步躲開了楊靜,冷聲說:“我覺得我們之間沒必要再解釋什么了。我之所以跟你下來,是想告訴你,不要再去騷擾我的父母。”
“你別這樣啊!”楊靜雙眼含淚,表情充滿了恐慌。
楊靜的恐慌是真的,早上馬震說了,如果楊靜不能哄騙周臨淵離職,那她就會失去馬震給的一切。
“我算了一下,這兩年你給我父母買過一些東西,我也送過你不少東西,價值上肯定是我吃虧。”周臨淵說,“我可以不計較,所以咱們之間兩清吧!”
周臨淵確實仔細回憶過這兩人之間的經濟往來,確定沒有問題后才放心。
好在曾經的周臨淵很講規矩,從來沒有以職務之便幫助過楊靜。
小心駛得萬年船,他可不想過幾天被楊靜誣告受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