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霍宏濤看向房門,“進!”
房門被打開,周臨淵走了進來,“霍局!”
霍宏濤不禁在心中暗罵,周臨淵這個時候來他辦公室,明擺著想讓羅戰(zhàn)庭誤會。
“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霍宏濤象征性地問道。
周臨淵嘆了口氣,“江舟濤失蹤,線索徹底斷了。”
“哦?”霍宏濤指了指腳下的方向,“我可聽說你把江舟濤的老婆給帶回來了,沒能從她那兒問出線索?”
“您是了解我的,如果她能提供證據(jù),我就不會只把她帶回來了。”周臨淵回答。
如今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等待巡視組的到來,周臨淵需要穩(wěn)住接下來幾天的局勢。
目前外人只知道周臨淵將岳玉喬帶了回來,并不知道她說了什么。
想到這里,周臨淵不得不佩服羅戰(zhàn)庭的魄力。
岳玉喬只是被帶回了市局,羅戰(zhàn)庭就做出了最壞的打算,直接拉攏周臨淵。
想要穩(wěn)住羅戰(zhàn)庭,最好的方式是讓他知道岳玉喬什么都沒說,周臨淵只是虛張聲勢。
周臨淵不可能告訴羅戰(zhàn)庭岳玉喬什么都沒說,這反而會讓他以為周臨淵在拖延時間,很可能引來更猛烈的反撲。
于是周臨淵打算告訴霍宏濤,看看霍宏濤能不能幫他把消息傳出去。
果然,霍宏濤開始上下打量周臨淵,試探性地問道:“虛張聲勢?”
周臨淵笑了笑,“能不能保證外人無法接觸岳玉喬?”
霍宏濤一怔,“你覺得有人會對她下手,而且是在市局里?”
“如果有人以為她知道的很多,或許會發(fā)生這種情況。”周臨淵說。
“太天真了!”霍宏濤不屑一顧,“這可是市公安局,如果有證人在這里遇害,你知道后果有多嚴重嗎?即便對方狗急跳墻,也不可能在市局動手。”
“不管怎樣,希望霍局能叮囑一下局里的人,讓他們配合專案組工作,不要試圖靠近岳玉喬所在的房間。”周臨淵說。
霍宏濤了然,周臨淵想通過這種方式向羅戰(zhàn)庭施壓,逼羅戰(zhàn)庭露出獠牙。
“沒問題,畢竟萬一證人在局里出事,我也要承擔責任。”霍宏濤心中仍舊堅定羅戰(zhàn)庭不敢在市局動手。
可周臨淵說得信誓旦旦,霍宏濤見識過他的神奇之處,只能答應保護岳玉喬。
離開局長辦公室,周臨淵本打算去見見岳玉喬,剛走了幾步,便被羅戰(zhàn)庭叫住了。
“周臨淵?”羅戰(zhàn)庭本打算去找周臨淵,卻看到他從局長辦公室走了出來。
“羅書記。”周臨淵停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羅戰(zhàn)庭。
羅戰(zhàn)庭來到周臨淵跟前,“是來找霍宏濤商量結案報告嗎?”
周臨淵說:“現(xiàn)在有一名涉案人員失蹤了,出于對案子的負責,我總得努力找一下吧?”
“失蹤案向來都很難調查,總不能因此拖延縱火案的進度吧?”羅戰(zhàn)庭一邊說話一邊觀察周臨淵的表情。
“您放心,我頂多再調查一周。”周臨淵心想,巡視組總不至于一周后都不會出現(xiàn)吧?
如果一周后真的沒出現(xiàn),那省紀委那邊怕是也有羅戰(zhàn)庭的關系,周臨淵就得另謀出路了。
“沒必要打啞謎吧?”羅戰(zhàn)庭笑道。
羅戰(zhàn)庭確實沒聽懂周臨淵調查一周的意思,到底是為了做樣子,還是因為他只要一周的時間就能結案。
其實羅戰(zhàn)庭傾向于前者,如果周臨淵拿到了關于羅萬楷的證據(jù),別說一周,一個月都未必能調查完。
羅戰(zhàn)庭是個謹慎的人,他希望周臨淵能更直接一些。
你周臨淵如果接受了我的條件就直說,不要含糊其辭。
“一周!”周臨淵伸出一根手指,“最多一周時間,我會把‘11·24縱火案’的所有材料交上去,專案組是否繼續(xù)調查,全憑領導們定奪。”
說完這句話,周臨淵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羅戰(zhàn)庭望著周臨淵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從周臨淵的語氣中聽到了欲蓋彌彰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羅戰(zhàn)庭疑神疑鬼地回到了李出川的辦公室。
李出川說:“剛剛董覓打電話通知,為了協(xié)助專案組查案,不允許任何專案組之外的人去三樓的西側。那里是刑警一隊的辦公室,岳玉喬也在那邊。”
羅戰(zhàn)庭不停地眨眼,努力地思考著周臨淵這一步的意義。
“羅書記,我怎么感覺周臨淵在故弄玄虛啊?”李出川忍不住了,“岳玉喬會不會什么都不知道?周臨淵只是在引蛇出洞。
以周臨淵當初查怡東體育場的性子,他要是真的有什么證據(jù),早就去抓人了,他手里不是有陽康書記給的尚方寶劍嗎?”
讓李出川無奈的是,如果周臨淵在引蛇出洞,那么他已經成功了,因為羅戰(zhàn)庭表現(xiàn)出了拉攏的意思。
見羅戰(zhàn)庭還不說話,李出川嘆了口氣,“我真覺得咱們把周臨淵想得太神了,他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如果岳玉喬是重要證人,他為什么要正大光明地將她帶回來呢?”
“給我拿根煙。”羅戰(zhàn)庭伸出兩根手指。
李出川又嘆了口氣,抽出一支煙放在羅戰(zhàn)庭的兩指之間,送上了打火機。
在李出川的記憶中,羅戰(zhàn)庭上次抽煙還是在香川省當公安局局長的時候,當時遇到了一起難度很大的兇殺案。
一支煙結束,羅戰(zhàn)庭又要了一支。
直到第三支煙燃燒了一半,羅戰(zhàn)庭緩緩看向李出川,渾濁的眸子變得無比清澈。
“他應該見過紀委的人了,他在拖延時間,在等待紀委那邊的回饋。”羅戰(zhàn)庭斬釘截鐵地說道,“至于他為什么不行動,是因為岳玉喬手里沒有實質性的證據(jù)。”
李出川難以置信地看向羅戰(zhàn)庭,他竟然聽到了截然相反的推斷。
“對!”羅戰(zhàn)庭將半支煙用力按在煙灰缸里,“他怎么可能跟我和解呢?他是怕紀委出手前我這邊有過激的行動。”
說到這里,羅戰(zhàn)庭站了起來,鄭重其事地望著李出川,“很多事情和你無關,但我這次需要你的幫助。你放心,不會讓你牽扯太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