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壹:龍隕星兆
第十九章:器坊偶遇
與林浩的短暫沖突,并未影響林昊的心境。他深知,言語之爭毫無意義,真正的較量在擂臺之上。當(dāng)務(wù)之急,是進(jìn)一步提升實力。
修為突破至凝氣境五重,《龍吟勁》也已初窺門徑,但他總感覺還缺了點什么。赤手空拳雖能發(fā)揮實力,但若有一件合適的兵刃,無疑能如虎添翼。尤其是《龍吟勁》這種爆發(fā)性力量,若能與兵刃結(jié)合,威力必然更增。
林家除了丹房、武技閣,還有一處重要所在——器坊,負(fù)責(zé)為家族子弟打造、維修兵刃。
想到這里,林昊轉(zhuǎn)身便朝著家族器坊走去。
器坊位于林家宅邸的西北角,尚未走近,便已聽到陣陣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慕痂F交擊聲和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與武技閣的肅穆不同,器坊更顯粗獷和火熱。
走進(jìn)器坊大院,只見不少赤著上身、汗流浹背的漢子正在忙碌,有的拉著風(fēng)箱,爐火熊熊;有的揮舞鐵錘,敲打著燒紅的鐵胚,火花四濺。
林昊的出現(xiàn),再次引起了一些細(xì)微的騷動和注視。如今他在林家,也算是“名人”了。
他徑直走向負(fù)責(zé)接待和登記的老匠人。
“前輩,子弟林昊,想挑選一件兵刃,以備家族大比。”林昊客氣地說道。
那老匠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被爐火熏得黑紅、布滿皺紋的臉,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有神。他打量了林昊幾眼,聲音沙啞地道:“林昊?嗯,規(guī)矩知道吧?凝氣境子弟,可在此挑選一件制式兵刃,刀劍槍棍,自己看。若要定制,需貢獻(xiàn)點或自備材料。”
“晚輩明白,先看看制式兵刃。”林昊點頭。
老匠人指了指旁邊一個巨大的兵器架,上面擺放著數(shù)十件寒光閃閃的兵刃,以長劍、長刀居多,都是人階下品或中品的層次,制式統(tǒng)一,是林家護衛(wèi)和普通子弟的標(biāo)配。
林昊走上前,目光掃過這些兵刃。他的手輕輕拂過冰涼的劍身、刀背,試圖感受是否與自身龍源力產(chǎn)生共鳴。但結(jié)果讓他有些失望,這些制式兵刃雖然精良,卻缺乏靈性,與他追求的極致爆發(fā)并不十分契合。
難道只能選一把將就用了?林昊微微皺眉。
就在他猶豫之際,器坊內(nèi)間厚厚的布簾被掀開,一個身材高大、皮膚古銅色、圍著皮質(zhì)圍裙的壯漢走了出來。他手中捧著一個長條木盒,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難掩興奮。
“穆師傅,您要的‘沉鐵’終于熔煉好了,雜質(zhì)剔除了九成以上!”壯漢將木盒遞給那老匠人。
被稱為穆師傅的老匠人打開木盒,里面是一塊巴掌大小、卻顯得異常沉重的暗沉金屬,表面流動著晦澀的光澤。
“嗯,辛苦你了,阿鐵。這塊沉鐵品質(zhì)上佳,足以作為主料,打造一柄人階上品的重劍了。”穆師傅滿意地點點頭。
這時,穆師傅才注意到一旁還在挑選兵刃的林昊,隨口問了一句:“小子,還沒挑到合適的?”
林昊老實回答:“回前輩,這些兵刃雖好,但似乎……不太適合晚輩。”
“哦?”穆師傅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尋常子弟來此,巴不得趕緊挑把最好的走人,這般挑剔的倒是少見。他目光再次仔細(xì)掃過林昊,尤其是在他沉穩(wěn)的眼神和看似單薄卻隱含爆發(fā)力的身體上停留片刻。
“你覺得哪里不合適?”穆師傅問道。
林昊沉吟一下,道:“晚輩追求的并非靈巧多變,而是一擊必殺的剛猛與爆發(fā)。這些兵刃,略顯輕靈了。”
“一擊必殺的剛猛?”穆師傅眼中精光一閃,指了指阿鐵剛剛拿出來的那塊沉鐵,“若是用這等沉重堅韌之料,打造一柄無鋒重劍,只追求極致的力量與破壞,你覺得如何?”
無鋒重劍?!
林昊心中一動!摒棄繁復(fù)的招式變化,將全部力量集中于最簡單的劈、砍、砸、掃,這正與他修煉《龍吟勁》追求極致爆發(fā)的理念不謀而合!
“若能得此重劍,晚輩求之不得!”林昊眼中露出渴望,但隨即苦笑道,“只是,如此珍貴的材料,晚輩恐怕……”
穆師傅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老夫只是隨口一說。這塊沉鐵是二長老預(yù)定的,豈能給你?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走到角落一堆廢棄的材料旁,翻找片刻,拖出一根長約五尺、兒臂粗細(xì)、通體黝黑、布滿銹跡和磕痕的鐵棍來,咣當(dāng)一聲扔在林昊面前。
“這是以前鍛造失敗的一根鐵棍胚子,材質(zhì)尚可,就是韌性差了些,容易崩斷,一直當(dāng)廢料處理。你小子若有力氣,又不嫌棄,拿去將就用用倒也無妨。反正放在這里也是占地方。”
林昊看向那根鐵棍。它其貌不揚,甚至有些丑陋,但入手卻異常沉重,怕是有兩三百斤。他嘗試灌注一絲龍源力,鐵棍毫無反應(yīng),果然毫無靈性,就是一塊死鐵。
但不知為何,握著這根沉重、樸實、甚至有些笨拙的鐵棍,林昊心中卻生出一種奇異的契合感。仿佛它生來就是為了承受巨力,進(jìn)行最野蠻、最直接的碰撞!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林昊腦海中閃過這句話。他緊緊握住鐵棍,一股沉甸甸的踏實感傳來。
“多謝穆師傅!晚輩就要它了!”林昊毫不猶豫地說道。
穆師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欣賞,笑道:“好小子,有點意思。這棍子雖糙,但夠沉夠硬。拿去吧,希望你能讓它派上用場。”
“定不負(fù)前輩贈棍之情!”林昊鄭重抱拳。他感覺得出,這位穆師傅并非尋常匠人,這份贈棍之情,他記下了。
拿著沉甸甸的鐵棍,林昊離開了器坊。雖然只是一根廢料棍胚,但他卻如獲至寶。有了它,他的《龍吟勁》便有了最佳的承載之物。
家族大比,他愈發(fā)期待了。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林昊,回來了!而且,是以一種他們從未想象過的強勢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