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煉氣五層的喜悅并未持續太久,江辰很快便冷靜下來。落星淵的位置仍是未知,靈溪宗的過往更是毫無頭緒,而江浩的怨恨與江廷坤的覬覦,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時刻提醒著他處境的危險。他將殘頁的線索牢牢記在心底,又把玉佩貼身藏好,才起身整理木屋 —— 秘境之行讓他收獲了不少靈草與妖獸內丹,這些都是提升實力的關鍵資源。
次日清晨,江辰剛結束修煉,木屋的門便被敲響。門外站著一名內門弟子,身著青色長衫,腰間掛著江家內門的令牌,神色恭敬卻帶著幾分疏離:“江辰師弟,三長老有請,隨我去內城一趟。”
三長老江廷巖?
江辰心中一動。江廷巖是江家為數不多的金丹后期修士,為人公正,不偏不倚,在家族中聲望極高,也是少數不看重嫡系與旁支差別的長老。他為何會突然召見自己?難道是秘境中的事傳到了他耳中?
“有勞師兄帶路。” 江辰壓下心中的疑惑,跟著內門弟子朝著內城走去。
江家府邸以靈脈為界,分為外城與內城。外城多是旁支與外門弟子的居所,靈氣稀薄;內城則是嫡系子弟與長老的洞府所在,中高階靈脈遍布,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是外城的十倍不止。一路走來,江辰看到不少精致的洞府鑲嵌在山腰上,靈光繚繞,偶爾有御器飛行的內門弟子掠過,神色傲然。
內城中央,是一座占地廣闊的議事堂,青磚黛瓦,氣勢恢宏。三長老江廷巖的洞府便在議事堂西側的竹林中,名為 “靜竹軒”。
抵達靜竹軒時,江廷巖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煮茶。他身著素色長袍,須發皆白,卻面色紅潤,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金丹后期修士的威壓,卻并不讓人覺得壓抑。
“弟子江辰,見過三長老。” 江辰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江廷巖抬了抬手,語氣溫和:“不必多禮,坐吧。” 他給江辰倒了一杯茶,“這是用‘云霧茶’煮的,蘊含微弱靈氣,對你的修為有好處。”
江辰道謝后坐下,端起茶杯。茶水清澈,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入口微苦,咽下后卻有一股暖流涌入丹田,讓他緊繃的神經放松了幾分。
“黑風谷秘境之行,你做得不錯。” 江廷巖緩緩開口,目光落在江辰身上,“以煉氣四層的修為,擊退煉氣五層的內門弟子,還能保住性命,這份膽識與實力,在旁支弟子中實屬罕見。”
江辰心中一凜 —— 看來秘境中的事,江廷巖已經知道了。他沒有隱瞞,如實說道:“弟子只是運氣好,借助了一些外力,才勉強自保。”
“外力?” 江廷巖笑了笑,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是你胸口那枚玉佩吧?”
江辰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他沒想到,江廷巖竟然也知道玉佩的存在!
江廷巖見狀,緩緩解釋道:“二十年前,你父母剛入江家時,我曾見過他們一面。那時,你母親就戴著一枚與你胸口相似的玉佩,只是后來不知為何,那枚玉佩消失了。”
“長老認識我的父母?” 江辰激動地問道,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這是他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關于父母的過往,心中的渴望難以抑制。
江廷巖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你父親江遠,母親蘇婉,當年是以旁支弟子的身份加入江家的,對外宣稱是一對普通的修仙夫婦。但我看得出來,他們的修為遠不止表面上的煉氣期,尤其是你母親,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靈氣,不像是尋常修士。”
“那您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嗎?知道他們當年為什么會墜崖嗎?” 江辰急切地追問,心臟因激動而劇烈跳動,掌心甚至滲出了細汗。父母的過往對他而言始終是一團迷霧,如今江廷巖的話,無疑是撥開迷霧的第一縷光。
江廷巖卻緩緩搖了搖頭,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中多了幾分復雜:“他們從未對任何人透露過真實來歷,我也只是隱約察覺他們身份不簡單。至于墜崖…… 當年家族確實派人去黑風山脈搜救過,只在崖底找到了一些衣物碎片,還有一枚斷裂的低階儲物袋,里面除了幾株普通靈草,什么都沒有。”
江辰的心沉了下去,可轉念一想,江廷巖提到母親曾佩戴過相似的玉佩,又補充道:“您說母親的玉佩后來消失了,您知道是何時不見的嗎?”
“大概是你五歲那年,” 江廷巖回憶道,“有一次家族祭祀,你母親曾當眾取下玉佩擦拭,那時玉佩還在。可半年后,我再見到她時,玉佩就沒了蹤影。我曾問過她,她只說不慎遺失,我也就沒再多問。”
江辰攥緊了胸口的玉佩,裂縫處似乎還殘留著秘境中那股溫熱的觸感。母親的玉佩消失,自己的玉佩卻在危急時刻屢次護主,甚至引出了靈溪宗的殘頁 —— 這兩枚玉佩之間,一定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長老今日召我前來,不僅是為了聊父母的事吧?” 江辰定了定神,他知道江廷巖身為金丹長老,絕不會無故與他一個外門弟子閑談,必然有更深層的用意。
江廷巖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顯然對江辰的沉穩很滿意:“不錯。我召你過來,一是想問問秘境中的細節,二是想看看你的潛力。” 他抬手一揮,一道淡青色的靈力從指尖飛出,落在石桌上,凝聚成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簡,“這是《水云訣》的前三層心法,比你現在修煉的《聚靈訣》精妙十倍,更適合水系靈根修士修煉。你且拿去,三日后再來此處,我要檢查你的修煉進度。”
《水云訣》!江辰心中一驚。他曾在家族典籍中見過記載,這是江家嫡系子弟才能修煉的中階功法,不僅靈力運轉速度更快,還能衍生出三道基礎水屬性法術,是煉氣期修士突破筑基的關鍵功法之一。江廷巖竟將如此珍貴的功法傳給自己,這份信任讓他既意外又感激。
“弟子多謝長老厚愛!” 江辰起身躬身行禮,態度愈發恭敬。
“不必謝我,” 江廷巖擺了擺手,“我只傳有潛力之人。若三日后你連《水云訣》第一層都無法入門,這功法自然要收回。”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嚴肅起來,“還有一事,江浩在秘境中對你出手,背后有他父親江廷坤的影子。你日后行事需多加小心,江廷坤此人野心極大,且與極魔宗素有往來,你身上的玉佩,絕不能讓他看到。”
江辰心中一凜。江廷坤是江家五長老,金丹初期修為,掌管家族外門資源,勢力不小。若他真與極魔宗勾結,又覬覦玉佩,那自己的處境只會更加危險。
“弟子明白。” 江辰沉聲應道,將《水云訣》玉簡收好,“三日后,弟子定不會讓長老失望。”
離開靜竹軒時,已是正午。內城的陽光透過竹林灑下,在地面形成斑駁的光影。江辰沒有立刻返回西院,而是找了一處僻靜的涼亭,取出《水云訣》玉簡,將靈力注入其中。
一道道金色的文字瞬間涌入他的腦海,伴隨著詳細的靈力運轉路線圖。《水云訣》果然比《聚靈訣》精妙得多,不僅將丹田分為 “水府”“云竅” 兩處儲存靈力,還能引導靈氣在經脈中形成 “漩渦流”,大大提升吸收速度。更讓江辰驚喜的是,第一層心法中還記載了一道基礎法術 “水箭術”,只需煉氣五層修為就能施展,威力遠超普通拳腳。
“難怪嫡系弟子進步如此之快,原來功法差距這么大。” 江辰忍不住感嘆,隨即盤膝坐下,按照《水云訣》的路線運轉靈力。
起初,他還不太適應新的運轉方式,靈力在經脈中磕磕絆絆,甚至隱隱作痛。但半個時辰后,隨著他逐漸掌握 “漩渦流” 的訣竅,靈力運轉越來越順暢,周圍的靈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瘋狂涌入他的丹田。更奇妙的是,胸口的玉佩似乎與《水云訣》產生了共鳴,微微發熱,竟將涌入體內的靈氣提純了幾分,讓靈力變得更加精純。
江辰心中大喜,連忙集中精神,全力修煉。涼亭外的竹林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而他則沉浸在修煉的狀態中,渾然不覺時間流逝。
直到夕陽西下,余暉透過涼亭的縫隙照在他臉上,江辰才緩緩收功。他內視丹田,發現 “水府” 中已經充滿了精純的靈力,“云竅” 也開啟了一小半,《水云訣》第一層竟已入門大半!按照這個速度,三日內突破第一層絕非難事。
“玉佩果然不簡單。” 江辰摸了摸了摸放在胸口的玉佩,心中愈發確定,這枚玉佩不僅能護主,還能輔助修煉,甚至與特定的功法產生共鳴。
返回西院時,江辰剛走到木屋門口,就看到趙虎站在那里,臉色陰沉。他身后還跟著兩個外門弟子,手里拿著一個破損的儲物袋。
“江辰,你可算回來了!” 趙虎上前一步,擋住江辰的去路,語氣不善,“你秘境之行是不是偷了家族的靈草?這是你放在靈田儲物架上的袋子,里面的青禾草全沒了,還破了個洞,肯定是你故意藏起來了!”
江辰皺了皺眉。他秘境之行前,確實將采集的青禾草放在了儲物架上,打算回來后上交家族。如今袋子破損,靈草失蹤,顯然是有人故意栽贓。
“我離開前,袋子是完好的,里面的青禾草也都在。” 江辰冷冷地看著趙虎,“而且,我秘境中收獲的靈草比青禾草珍貴百倍,犯不著偷這點東西。”
“你還敢狡辯!” 趙虎身后的一個弟子上前一步,指著江辰的鼻子罵道,“除了你,誰還會動你的儲物袋?我看你就是想私吞靈草,好提升修為!”
江辰眼神一冷,他已經猜到是誰在背后搞鬼了。趙虎平時雖然對他態度不好,但也不敢輕易栽贓,肯定是江浩回去后,讓江廷坤給趙虎施壓,故意來找他麻煩。
“證據呢?” 江辰向前一步,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靈力波動,“你說我偷了靈草,拿出證據來。若是拿不出來,就是誣陷同門,按照家族規矩,該如何處置,你應該清楚。”
趙虎被江辰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他沒想到,江辰不過是個外門弟子,竟敢用家族規矩來壓他。但一想到江廷坤的交代,他又硬起頭皮:“證據?你的儲物袋就是證據!今天你必須交出私吞的靈草,否則別想進木屋!”
說完,趙虎揮了揮手,身后的兩個弟子立刻朝著江辰撲了過來。他們都是煉氣四層修為,比江辰低一階,但仗著人多,也敢動手。
江辰沒有躲閃,運轉《水云訣》,將靈力凝聚在右拳上。他剛修煉完《水云訣》,正想試試威力。
第一個弟子揮拳朝著江辰的胸口打來,江辰側身躲開,同時一拳打在他的肋下。那弟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肋下疼得直打滾 ——《水云訣》加持下的拳頭,威力比之前強了整整一倍!
第二個弟子見同伴被打倒,心中一驚,卻還是硬著頭皮沖了上來。江辰不閃不避,直接迎了上去,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那弟子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趙虎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江辰的實力竟變得如此之強,連兩個煉氣四層的弟子都不是對手。
“你…… 你敢動手打人?” 趙虎聲音發顫,卻還想故作鎮定。
江辰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只是自衛。趙虎,你故意栽贓我,還讓弟子動手,你說,按照家族規矩,該如何處置?”
趙虎被江辰的眼神嚇得連連后退,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江辰的對手。再糾纏下去,只會吃虧。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江辰一眼:“好,算你狠!今天這事沒完!” 說完,他扶起地上的兩個弟子,狼狽地跑了。
江辰看著趙虎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知道,這只是江廷坤和江浩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麻煩找上門來。
回到木屋后,江辰將《水云訣》玉簡放在桌上,又檢查了一遍父母留下的玉佩。玉佩上的裂縫依舊存在,但表面的紋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他嘗試著將《水云訣》的靈力注入玉佩,玉佩竟微微發熱,散發出淡淡的青光 ——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反應!
“難道《水云訣》與玉佩也有關聯?” 江辰心中疑惑,卻也沒有過多糾結。他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修煉《水云訣》,提升實力,應對即將到來的麻煩。
接下來的兩天,江辰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都在修煉《水云訣》。在玉佩的輔助下,他的修煉速度遠超常人。第二天天黑時,他終于突破了《水云訣》第一層,丹田中的 “水府” 和 “云竅” 都已充滿靈力,甚至還能勉強施展 “水箭術”。
第三天清晨,江辰準時來到靜竹軒。江廷巖早已在庭院中等候,看到江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你竟能在三日內突破《水云訣》第一層,看來,我果然沒看錯人。”
江辰躬身行禮:“弟子能有此進步,全靠長老傳功,還有…… 一些機緣。” 他沒有提及玉佩,畢竟玉佩的秘密太過重要,不能輕易透露。
江廷巖笑了笑,沒有追問,而是說道:“既然你已突破第一層,那我便再傳你《水云訣》第二層的心法,還有‘水箭術’的詳細施展技巧。” 他抬手一揮,又是一道淡青色的靈力飛出,落在江辰面前,凝聚成一枚新的玉簡。
江辰接過玉簡,心中感激:“弟子多謝長老!”
“不必謝我,” 江廷巖擺了擺手,“你的潛力遠超我的預期,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機會。不過,你要記住,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你現在實力還不夠強,太過張揚,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江辰心中一凜,明白江廷巖是在提醒他。江廷坤和江浩本就對他心懷不滿,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修煉了《水云訣》,還進步如此之快,只會更加瘋狂地針對他。
“弟子明白,定會低調行事。” 江辰沉聲應道。
江廷巖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很好。再過一個月,就是家族的外門弟子大比,前三名可以進入內門修煉,還能獲得一枚‘筑基丹’。你若是能拿到前三名,不僅能擺脫外門的困境,還能獲得更多的資源,早日突破筑基期。”
外門弟子大比!江辰心中一動。他之前就聽說過外門弟子大比,只是那時他修為低微,從未想過能參與其中。如今有了《水云訣》,還有玉佩的輔助,他有信心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績。
“弟子定當努力,爭取進入前三名!” 江辰語氣堅定。
江廷巖笑了笑:“好,我期待你的表現。你先回去吧,好好修煉,有什么問題,隨時可以來靜竹軒找我。”
江辰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靜竹軒。他知道,外門弟子大比是他擺脫困境的絕佳機會,也是他提升實力的重要途徑。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他必須全力以赴,爭取在大比中脫穎而出。
返回西院的路上,江辰特意繞了一條偏僻的小路,避免遇到江浩或趙虎等人。他不想在大比前節外生枝,浪費修煉時間。
回到木屋后,江辰立刻拿出新的玉簡,開始修煉《水云訣》第二層。第二層心法比第一層更加精妙,靈力運轉路線也更加復雜,但在玉佩的輔助下,江辰還是很快就入門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江辰的修為穩步提升。《水云訣》第二層逐漸熟練,“水箭術” 也能輕松施展,甚至還能同時凝聚三枚水箭。他的修為也從煉氣五層初期,提升到了煉氣五層中期。
期間,趙虎和江浩果然沒有再來找麻煩。江辰知道,他們肯定是在暗中準備,想在外門弟子大比中對他下手。
外門弟子大比的前一天,江辰正在木屋中修煉,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他起身打開門,看到蘇清瑤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個布包。
“蘇姑娘,你怎么來了?” 江辰有些驚訝。
蘇清瑤笑了笑,將布包遞給江辰:“聽說你要參加外門弟子大比,我特意來給你送點東西。這里面有三枚‘聚氣丹’,能在戰斗中快速恢復靈力,還有一張‘速行符’,遇到危險時能提升速度,或許能幫到你。”
江辰接過布包,心中一暖。蘇清瑤只是一個散修之女,卻多次幫助他,這份情誼讓他很是感動。
“多謝蘇姑娘,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江辰真誠地說道。
“不用這么客氣,” 蘇清瑤擺了擺手,“你之前也幫過我,這點東西算不了什么。對了,外門弟子大比中,江浩肯定會對你下手,你一定要小心。他修煉的《金鋒訣》攻擊性很強,尤其是他的‘金刃術’,威力極大,你要多注意防御。”
江辰點了點頭:“我會的,多謝提醒。”
蘇清瑤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江辰看著蘇清瑤的背影,心中暗暗決定,等大比結束后,一定要想辦法報答她。
回到木屋后,江辰將聚氣丹和速行符收好,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法劍和護身符。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明日的外門弟子大比。
他盤膝坐在床上,運轉《水云訣》,開始最后一次修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他知道,明日的大比,不僅是一場實力的較量,更是他擺脫困境、走向更強的關鍵一步。他必須贏,也一定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