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搖下車窗,看著車門邊的警員,對方的肩章上有一道《還有一顆星星,代表他是一二級的警員。
穿著藍色的警服,戴著大蓋帽,腰里別著一把柯爾特手槍。
公路的對面停著一輛老式的福特警車,藍白色的車子就像個笨拙肥胖的熊貓,跟后世的黑白色不同。
車頭有兩個巨大的前燈,引擎蓋凸了上去,就像頭上腫起的大包,那個車頭有點壽星的感覺。
肖恩知道這個年代的車差不多都這個樣式。
對方的胸前戴著徽章。
藍色的背景,一面國旗。
中間是一個家庭,有男人女人和孩子。
一個天平穿過家庭,這個徽章是洛杉磯警署在40年代使用的警徽。
跟現代的有些不同,天平代表司法的公平。
家庭代表守護和秩序。
但實際上洛杉磯現在黑幫盛行。
愛爾蘭人,西西里人,還有墨西哥人和海地人。
警察的裝備根本無法跟他們對抗。
“先生,請下車。”
看到肖恩沒有回話,警員禮貌的說著。
肖恩走下車,遺憾的看了自己的戴姆勒一眼。
“我的車牌不對嗎?”
“是的,這不是洛杉磯的牌照。”
警員狐疑的看著這輛奇怪的豪車,甚至把手放在了槍柄上。
“這是你的車嗎?”
“是。”
“你叫什么?”
“肖恩。”
“住在哪兒?”
“聯合車站旁的文森特大街。”
警員的懷疑更濃烈了。“請稍等。”
警員走回自己的警車,拿起對講機呼叫總臺。
“代碼2無需支援的情況,發現一輛可疑的奔馳戴姆勒汽車,車牌是XXX!”
“那是德國領事館的牌照。”
該死。
警員掏出了手槍,“先生,很抱歉,你可能要跟我走一趟。”
“為什么?”
“因為這不是你的車。”
“這就是我的車。”
警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囂張的小偷。
“我說過了這不是你的車,你是德國人嗎?”
“不是。我是加州人!”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會有一輛掛著德國領事館車牌的汽車?”
肖恩想罵人。
“你的駕照呢?”
“沒有。”這個年代不少人開車沒駕照。
肖恩老實的說著,根據自己看美劇的經驗,這個時候就得慫。
“好吧,跟我回警局。我們可能會控告你危險駕駛和非法盜竊車輛,你可能會面臨罰款和起訴。”
不是吧。
肖恩老實的坐在警車上,很快來到洛城分局。
跟著警員肖恩一路上樓,他對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老式的建筑,木質地板,踩在樓梯上能發出嘎吱聲。
爆竊科?
什么情況?
肖恩被帶了進去,頭頂的吊扇轉動著,發出吱吱聲。
光影在地面一閃一閃。
“菲爾普斯警探,這個家伙開著一輛奔馳戴姆勒在街上閑逛,還是德國領館的車牌。”
菲爾普斯是一名老警探,之前在交通科,看著昔日的同僚,他放下嘴里的雪茄,“你應該每天看著油漆變干,而不是到處執法,孩子,你可能死于槍殺。”
青年警員笑笑,不以為意,“總得有人工作,心存正義。”
哈哈。
菲爾普斯這個老滑頭淡淡的笑著,啪,將一個巨大的記事簿砸在肖恩的面前。
“叫什么名字?”
“肖恩維恩。”
“年齡。”
“21歲。”
“嗯,名字不錯,我好像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這車是在哪里偷的?”
“不是偷得,是我的。”
哈哈,菲爾普斯笑了,露出一口煙熏的黃牙。“奔馳戴姆勒,什么型號?”
“770V!”
“你居然偷領事館的車?小子,你會被重判的。我發誓!”
“真的是我的。”
“是嗎?你有購車單據嗎?現在奔馳公司賣車還送特殊車牌嗎?”
“別人送的。”
“是嗎?你的這位朋友真慷慨,可以介紹給我認識嗎?”
“他叫什么?”菲爾普斯覺得肖恩就是個小滑頭,還別人送的,送你領館車牌?那車很貴的。
“阿道夫。”
“你的朋友阿道夫還是個歐洲移民?”
“是的,他住在柏林。”
“你們還是跨國走私集團嗎?”菲爾普斯來了精神,這是個大案子。
要說集團的話,那是挺大的。
“你的朋友在你們組織里面是什么職位?怎么接頭?我是說你們通過什么方式聯系,在洛杉磯還有多少人?平時這么銷贓?有沒有改車的汽修店?”
菲爾普斯有些得意,面前這個家伙一看就是個菜鳥,沒有一點黑幫的樣子,問什么說什么。
“元首。”
“元首,這個職位還挺特別,你再說一次,你在逗我嗎?還是覺得我很傻?”
“我說的是真的,這是德國元首送給我的禮物。”
菲爾普斯笑了,在情感上,此刻的美國對于德國沒有什么排斥,反而是做生意的好伙伴。
“小胡子送你的禮物?你認真的嗎?他為什么不送給我?”
這話問得好,我不知道。
肖恩無奈的聳聳肩。
看著對方抿著嘴笑,菲爾普斯覺得這家伙是不是太鎮定了一些。
你居然笑的出來。
“這不好笑。”
“我說的是實話。”
“哈哈哈!”菲爾普斯大笑著。“那你怎么證明?給柏林打電話?”
“我做不到。”自己又不知道號碼,何況還是國際線路。
這個年代跨大洋都是發電報。
肖恩真不知道怎么證明,這可不是現代,查一查網絡上都有。
“好吧,看來你是不打算獲得減刑的機會,肖恩維恩對嗎?”
“是的。”
“讓我問你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他要為什么要送給你。”
“我不知道。”
“所以你在逗我是嗎?”
“可能,我是說可能。”
“可能什么?”
“他們稱呼我為,帝國的美國英雄。”
“帝國的美國英雄?”菲爾普斯愣住了,“你不覺得你的稱號很奇怪嗎?”
“我也這么覺得,因為我就是那個唯一獲得騎士勛章的美國人。”
“哈哈,等一等,你是肖恩維恩,那個評論家?”
“是的,我家里有勛章可以證明。”
“現在挪威守軍要堅持戰斗,你覺得德國要幾天徹底征服挪威?”
菲爾普斯一把推開桌面上的文件,好奇的看著肖恩。
“在挪威戰敗后,德國接下來會做什么?比利時?還是法國?他們能戰勝法國的強大陸軍嗎?”
“天哪是肖恩維恩。”周圍的警探一個個跑過來。
“嗨肖恩,你對于英國和德國的海戰怎么看?”
“他們會攻擊法國嗎?”
“羅馬尼亞呢?”
“最終會發展到什么程度?”
周圍的人都想跟自己聊天。
肖恩仰起頭無語的看著邊上一群充滿好奇的警探。
“現在不是應該處理案子嗎?”肖恩看向菲爾普斯。
“那個等會兒再說,我們先聊聊,稍后會跟德國領館求證,你不用擔心,但是你可能會被罰款,而且是一大筆錢,你沒有駕照。
不過,我們會為你求情的,畢竟你的態度很誠懇。
而且法官都很喜歡你,因為他們總喜歡聊歐洲。”
“你們認真的嗎?不是認真的吧,能不能先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