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清晨一邊做著早餐,一邊拿起報箱中取出的報紙,打開報紙的一瞬間,雙眼死死的盯著頭版頭條。
【歐洲戰(zhàn)火再起,德國悍然進攻波蘭。】
天哪,德國真的發(fā)動了攻擊。
房東揉揉眼睛,發(fā)現沒有看錯。
他看著今天的消息。
【德國空軍在今天凌晨4:45分對波蘭境內軍事設施大規(guī)模轟炸。
160萬德國陸軍在機械化部隊作為先鋒箭頭的指引下,大舉開進波蘭。
其中包含7個裝甲師,四個機械化輕裝甲師,四個摩步師,1930架飛機,2800輛坦克。】
“我的上帝,這是舉國之戰(zhàn)!”德國幾乎掏空了家底,這么瘋狂的舉動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房東張著嘴巴久久沒有閉上。
幾天前的報紙,德國甚至和北方的國家達成協議。
一個號稱反北的國家,居然和北方簽署互不侵犯。
這他媽不是搞笑嗎?
現實真的就比小說更魔幻,德國動手,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
“天哪,肖恩說中了。”
房東臉上帶著一絲尷尬。
他看輕了這個青年。
肖恩此刻也走出了房間,打算去買份報紙,雖然知道歷史不會改變,但他內心還是有些激動,這一次,所有人都不會質疑他。
看到肖恩走出房門,房東激動的大叫著,“肖恩,打起來了,德國進攻了波蘭,我的上帝。”
聽到房東的叫喊聲,肖恩繞過樓梯,來到對方的房間門口。
房東的眼神有些飄忽,“肖恩,你說的對,真的打起來了。”
肖恩接過房東的報紙,靜靜的看著,歷史就是歷史,不可能改變,所有的一切自然而然的發(fā)生。
我怎么可能出錯,因為,我知道一切。
肖恩激動的握緊拳頭,沒錯,作為一個未來來客,他洞悉戰(zhàn)爭的一切走向,他是這個世界,這個年代,最準確的軍事評論家。
沒人比他強。
“這是必然會發(fā)生的,戰(zhàn)敗,經濟,割地,德國需要轉移內部的傷痛和矛盾。
要知道,德國背負了1320億金馬克的戰(zhàn)敗賠款,整個國家都在壓抑中渡過了二十年,他們已經瘋了。”
“肖恩,我很抱歉,你說的的確發(fā)生了。”房東拿出自己的三明治遞給肖恩。“我為我的無禮道歉。”
“沒什么。”
“那么接下來會如何?真的會如同你說的被快速擊敗?雖然德國偷襲成功,但是波蘭還有龐大的軍隊。”
房東依然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是的,一百多萬,加上預備役甚至能動員到300萬人。
但是那又如何?
那是一群裝備混亂,戰(zhàn)術思想落后的軍隊。
雖然他們不弱,放在全球,絕對能進前三十,但依然不會有轉機。
“他們一周就會崩潰。”
一周?
房東差點嚇到,他愣愣的看著肖恩,你還真是什么都敢說啊。
“不可能!”
呵呵,又是熟悉的觀點,肖恩不想反駁,因為答案早在他的腦海中。
等到德國拉開二戰(zhàn)的序幕,展現閃電戰(zhàn),你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錯的有多離譜,閃電戰(zhàn)無敵嗎?
不,它有很大的后勤保障缺陷,但臨近的波蘭,猝不及防下會被打的沒有招架之力。
“謝謝房東你的三明治。”
肖恩拿著三明治吃著,走向大門。
“嗨,肖恩,繼續(xù)說啊,咱們再聊聊。”房東不停的挽留,這個時代沒有太多的娛樂,房東此刻心里就像貓抓一樣,想要和人展開一場信息和思維上的交流。
跟你聊?
我們互相紅著脖子爭吵?
我還不如去多搬幾趟磚,甚至躺在家里,打灰嗯那啥,手上也有貨真價實的殘留,能讓房間充滿石楠花味兒,自己起碼舒服。
跟你聊天?
我能得到什么?
肖恩搖著頭,吃著房東的培根煎蛋三明治,踏上早班的紅皮車。
站在車廂里,耳朵里全是今天的戰(zhàn)爭話題。
“真的,德國進攻了,天哪,我以為他們不會這樣做,英法會約束他,加上北方的威脅,德國會很謹慎。”
“是的,我也不認為會這么快發(fā)動戰(zhàn)爭,至少他們沒有準備好。”
不僅僅是男人在議論,不少女性也在討論。
這個話題,牽動著整個時代和世界。
可惜,沒有網絡,要是做一期視頻,自己的點擊可能一天破億。
肖恩有些遺憾。
“知道嗎?我在前幾天的報紙上就看到過這樣的評論。”
“我也是,肖恩,對,就是他,一個很普通的名字,我認識三個肖恩。”
“哈哈。不過他真的說中了一部分,德國會進攻,但我不認為波蘭會快速戰(zhàn)敗。”
“我也是。”
呵呵,肖恩聽到他們提起自己的文章,留心的豎起耳朵,不過聽到后面,也是一面倒的不信。
說實話,誰都不會信。
但他們卻不知道,真理只在自己的手中。
肖恩再次不自覺的笑笑,知道考試答案真的有些寂寞。
明知道他們都是錯的,自己是對的,聽到他們的高談闊論對自己的評論不屑一顧總是忍不住想笑。
來到碼頭,天氣似乎跟所有人開了一個玩笑,漸漸下起小雨,洛杉磯這樣的海洋性氣候,除了炎熱,也帶著濕潤,跟廣東有些像。
地面漸漸地出現積水,靠近碼頭的倉庫附近出現水洼,一腳踩上去,鞋面滿是泥點。
在路面最差的四號碼頭,一群亞裔搬運著貨物,身體被淋濕,他們頂著雨水和難走的路面步步前行。
甚至不少人摔倒,身后糊滿泥漿。
“嗨肖恩。”
工友們看到肖恩走進倉庫,很多人遞上毛巾。
不過肖恩沒有接過來,那滿是黑油的毛巾充滿刺鼻的味道,歐美人體味重,毛巾那味道,我曹,應該說,MOTHER FUCKER,
太難聞了。
下雨路滑,很多人等著雨停。
胖子比舍普搖擺著他巨大的屁股,從倉庫的辦公桌后走過來。
“今天干不完不能結清薪水,還有,我是說,我的意思是今天天氣不好,但是工作我給你們了,你們明白的。”
他在提醒所有人,該給的中介費你們得給跟天氣好壞無關。
“這個混蛋。”身邊的工友憤怒的盯著胖子。
“如果你們不想要,我可以找越南人,他們的工頭很愿意用你們三分之一的薪水接下這份工作。”
倉庫里安靜下來,所有人握緊了拳頭,想要揍他?
肖恩的確想,但作為工會的管理,比舍普身后還有那群愛爾蘭黑幫,他們喜歡在下班后的晚上用小刀捅人。
大家難受的各自散開,坐在倉庫的角落里等著雨停。
心里憤憤不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今天的貨物是棉衣還有鉆井工具,棉衣不能沾水,胖子心里也清楚,所以也不多說什么,自顧自的走到自己的桌子邊,拿出抽屜的鐵盒子吃著軟糖。
“嗨肖恩,我的天,你是對的,德國真的進攻了波蘭。”
“肖恩,你是怎么知道的?”
“對啊,我們還在嘲笑你,沒想到你說的是真的。”
“肖恩,波蘭多久戰(zhàn)敗?”
“真的一個月嗎?”
聽著工友們的叫喊聲,肖恩坐在角落里,縮縮脖子,不想跟他們談論,因為后面又會演變成一場沒有意義的爭論。
一個穿著襯衣的男人站在肖恩的面前,遮住了光線。
“你叫肖恩?”
“是的,先生。”
肖恩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位倉庫里貨物的老板。
“你覺得波蘭能堅持幾天?”
你說什么?肖恩驚訝的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