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羽很是興奮。
好不容易遇到這樣的妖獸,那不得先練練身手?
她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沈棄鶴,亮眸定睛看向緩步走來的妖獸。
“劍夠快嗎?”
“......夠。”
話音剛落,不等沈棄鶴驚訝,殷羽已經提著他的劍,迎了上去。
殷羽壓制了自己的修為,但有了黎逢歸的關聯,她的身體素質、速度提高了不少。
沈棄鶴雖然覺得奇怪,也無法求證。
殷羽握緊了刀柄,眼中靜如寒潭。
腥風撩動她額前碎發,整個人如逆流的銀魚般側滑半尺,堪堪讓過妖獸覆滿鱗甲的利爪。
她腰身一擰,借回旋之力將手中長劍遞出,角度刁鉆似毒蛇吐信。
刃鋒沒入妖獸耳后那片唯一柔軟的皮膜,直至沒柄。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利器切入血肉的悶響。
妖獸的厲嚎卡在喉中,化作嗬嗬怪響,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起幾片花葉。
殷羽微抬下巴,輕快喘息。
結束很快。
沈棄鶴看著殷羽,還在怔。
本來是安排英雄救美,沒想到發現了殷羽的另外一面。
她的身法極快,姿態弧度優美如風中殘花,輕擺搖曳便將妖獸解決。
以前她的懦弱都是裝的?
這方,殷羽已經徒手挖出來了妖獸的中品靈石。
“它的肉好吃嗎?”
殷羽張開滿是鮮血的雙手,神情還鮮活著。
“不好吃。”下次給她弄個好吃的妖獸。
沈棄鶴這樣想著,伸手握住她滿是鮮血的手。
殷羽正打算抽他,沈棄鶴拉近一步,“別動。”
話音落,殷羽手中的臟污瞬間被清理干凈。
沈棄鶴又拿出泉水,掌心托著她的手,裝模作樣給她清洗。
就是想玩曖昧。
“剛才想打我?像是打妖獸那樣?你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力氣,這樣靈敏的身手?”
抓著她的手將氣息探入體內,如凡人一般靜寂。
體內并未有靈力波動,丹田處也灰白暗淡。
“活干多了,看多了,自然就會了。”
殷羽知他在試探,由著他。
沈棄鶴滿眼心疼,“辛苦阿羽了,以后讓我給你撐腰好嗎?”
“你腰好嗎?”
沈棄鶴一頓,回憶起殷羽先前說得話。
他將殷羽滿是水跡的手拉到自己腹部,“阿羽想看?”
“想。”
她不害羞。
沈棄鶴黑眸凝住,帶著她的手撩開外袍,“在這里?和我雙修嗎?”
上前一步,沈棄鶴去撫摸殷羽的臉頰。
他眼底有些熱。
殷羽主動抓了一把壁壘清晰的皮肉,手感真不錯。
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就是不知道看著線條如何。
她抽開沈棄鶴的腰帶。
這時,沈棄鶴腰間的玉牌亮了。
沈棄鶴輕皺眉頭,拿起玉牌,聽見了風凌煙的聲音。
風凌煙本來沒有注意到沈棄鶴,但見他如此維護殷羽,她必須得釋放自己的魅力了。
殷羽沒聽他們傳音的愛好,去挖杜鵑花。
本以為可以獨行,沈棄鶴卻還在等著她,幫著挖了幾株。
“我以為你走了。”
沈棄鶴輕笑,“我怎可丟下阿羽。”
......
沒摸到,很遺憾。
殷羽的神識來到主殿,伸手撩開黎逢歸的衣襟,正在修煉的男人,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殺意盡顯。
他第一時間啟動定魂陣,問:“是你嗎?”
殷羽沒說話,直勾勾盯著黎逢歸的腹肌。
她靠近兩步,氣息貼上黎逢歸的臉頰,迎面而來的卻是更加燥熱的溫度。
耳尖都紅了。
盤腿而坐的黎逢歸閃身到一旁,對著方才自己坐下的地方。
就在那里!
腳下和四周的印結都在往那處集結,絲縷暗影凝聚之時,殷羽飛到黎逢歸的肩膀旁。
殷羽伸手,將黎逢歸鬢角邊的龍須勾在手指。
黎逢歸瞬間臉色爆紅,身體僵硬。
反應這么大?
殷羽覺得有趣,又去摸他的耳朵。
手指剛觸摸到他敦厚的耳垂,黎逢歸的身子已經飛到了角落,并且抱住了雙耳。
他瞪大了眼睛,雙眼驚恐
這模樣,像是被侵害的柔弱美人。
真可愛。
殷羽再次伸手,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別碰我!”
黎逢歸激動后退一步。
“你可是要我繼續購買靈氣?我買,你待我去弄些靈石,別碰我。”
黎逢歸聲音急了幾分。
忽的,一縷發絲拂過他的臉頰,瑩瑩淡雅的幽香飄在鼻端,轉瞬即逝。
他垂眸,清晰見到幾縷發絲飄蕩在自己肩膀。
那女子,就和自己肩頸相貼?
黎逢歸更加僵硬,緩緩抬手,觸碰到了發絲的末梢。
有了實感。
靈力也順延而上。
殷羽察覺到不對,低頭便見到一道靈光一閃而過。
她的神識瞬間抽離。
黎逢歸也當即追逐而來。
定魂陣的符箓附著在殷羽的裙角上,身子猛地被拉到地上,試圖將她按在當場。
黎逢歸下套!
他也瞧見了地面上的殷羽,落到她的身旁。
“你.....”
剛打算質問,殷羽身子趔趄,歪在了他的懷中。
黎逢歸堪堪后退半步,張開的手懸在半空,推開不是,不推也不適。
“圣子,救救我。”
殷羽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仰著頭,聲音嬌軟。
“你又怎么了?”
“手涼,”殷羽聲音很低,“自從寒冰窟出來,哪哪都是冰的,我的心,也像是被凍著了。圣子要是不信,摸摸?”
殷羽踮起腳,整個身子幾乎靠在他的身上。
黎逢歸微微低頭,輕嗅她的發絲,不是同一個味道,殷羽身上有淡淡的杜鵑花味道。
目光又落向她的唇角,沒有那般艷麗。
這時,眼前多了纖纖玉指。
傷口暴露,紅痕如同血管攀附在她的手指,淺淺一道已經快要愈合。
“疼死了。”
見黎逢歸沒反應,殷羽又說:“圣子不問問我的手如何了?”
黎逢歸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人推開。
“極意峰第三條規矩,站著好好說話。”
黎逢歸語氣冷硬。
殷羽咬著唇,眼尾憋的通紅,“算了,我就知道無人關心,都嫌棄我是一個廢物,想將我趕出去四方宗。我要是有地方去,我也不想在這里多留.....”
輕輕啜泣。
黎逢歸皺眉。
不遠處枝頭,隱秘黑夜的烏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