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
她找到了!
殷羽捏了捏懷中的尋靈珠,丹田也跟著她興奮的發熱。
正打算出手,就見黎逢歸將她抓了回去。
“快跟我走,太危險了。”
黎逢歸警惕的看著還未行動的巨獸,拽著殷羽飛身離開。
這時,殷羽的乾坤袋落到地上。
“我的東西掉了?!?/p>
黎逢歸一頓,用術法想要將其抓起來,卻見那乾坤袋翻了滾,落到了神獸的腳邊。
殷羽急了,“那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冒著風險來到這里面,好不容易得來的靈石和藥材。
黎逢歸皺眉,“你在這里等著,我去給你拿回來。”
他將她安頓在虬結古木的隱蔽枝椏間,枝葉恰好掩去她大半身形。
“待在這里,”他轉身前又停下,目光沉沉鎖住她,“不準動,明白嗎?”
殷羽乖順點頭,“知道了。你注意安全?!?/p>
黎逢歸未再多言,身形如電折返。借亂石遮掩悄然靠近,指尖剛觸到滾落在地的乾坤袋。
吼——!
神獸不知被什么刺痛,驟然暴怒!
山岳般的巨爪攜著腥風猛然拍落,雖未直接擊中,可轟然炸開的氣浪如重錘砸在黎逢歸胸口。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狠狠掀飛,堪堪站穩。
而那剛摸到的乾坤袋,也脫手飛出,不偏不倚滾到了神獸前爪之下。
巨爪抬起,又沉沉落下,正正踩住袋口。
黎逢歸先望向殷羽的方向。
枝葉縫隙間,她的聲音被風送過來時帶著擔憂,“算了,不要了!你快回來!”
可她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只被踩住的乾坤袋,眼底的惋惜根本藏不住。
黎逢歸收回視線。
手中長劍忽然發出清越嗡鳴。
他身影再次掠出,這一次更快、更疾,人與劍幾乎化作一道燦銀流光。
黎逢歸劍光如銀龍出澗,精準刺向神獸爪趾關節!
劍鋒與黑鱗擦出刺目火花,雖未破防,卻讓巨爪吃痛般微微一縮。
就在這瞬息之間。
“咻!”
一道幽光自密林深處破空而至,快得幾乎沒有聲音!
那箭矢裹著氣勁,刁鉆地鉆入了神獸方才因吃痛而略微張開的爪縫之中!
吼——!
神獸發出一聲截然不同的痛吼。
巨爪下意識抬起、甩動,被踩住的乾坤袋頓時松脫,滾出數尺。
黎逢歸沒有絲毫猶豫,劍勢陡然一變,不再糾纏,身形如風掠過,抄起乾坤袋疾退。
這同時,他余光瞥見高處枝椏間,殷羽已站起身,正搭上第二支箭,箭簇穩穩指向神獸因暴怒而大張的、露出咽喉軟肉的血盆大口。
黎逢歸握緊手中的乾坤袋。
倒不是不可一搏!
“攻它左目!”
黎逢歸低喝一聲,已再度折身而上,劍光暴漲,化作漫天虛影直取神獸頭顱,逼其扭頭防御,將左側眼眶完全暴露。
高處,殷羽抿緊唇,弓弦拉滿如月。
一明一暗,一近一遠。
劍影與箭光。
沈棄鶴看著兩個人默契配合,目光沉入黑海。
他撿起樹干上面的一支短箭。
這是設在神獸的屁股上,剛被甩出來的。
是殷羽射來激怒神獸!
她的目標,是神獸?
沈棄鶴冷哼一聲,將手中短箭保存好。
黎逢歸的劍勢驟然一變。
方才凌厲的攻招瞬間化作纏絲般的柔勁,如萬千銀線絞上神獸暴怒揮來的巨爪,不求傷敵,只為牽制一瞬。
劍光與鱗甲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銳響,火星四濺。
殷羽指間也早已扣住三支箭矢。
然弓弦嗡鳴,三箭連珠射出,并未傷神獸分毫。
吼!
震天響的叫聲穿透耳膜,在場的人都被這聲音刺得痛苦不堪。
遠處的林中,聞寒崢和風凌煙同時抬頭。
“這聲音,好兇猛!”
風凌煙有些害怕的拉住聞寒崢的袖子。
聞寒崢看向那邊紛飛的鳥獸。
方才許多的野獸奔逃一般的往外圍跑去,像是看見了什么極為驚恐。
而這道渾厚的聲音,來自秘境正中間的位置!
早有傳聞,秘境中心鎮陣的有一沉睡的上古神獸,它不死不滅。
難道說是神獸醒了?
“我們去看看?!?/p>
聞寒崢很是興奮。
獵殺神獸是不想,但也可一睹其強悍,說不定也能撿點好處。
風凌煙點頭,兩個人不再耽擱。
神獸鱗甲如磐石。
殷羽的箭矢未曾在其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她還剩下最后一支弓箭。
殷羽滿眼不甘心,舉著弓箭猶豫不決。
黎逢歸也逐漸狼狽,幾次被神獸甩到石頭上,嘴角溢出鮮血。
沈棄鶴冷笑,心想殷羽這是拿圣子當餌,完全不顧他的死活??!
殷羽全神貫注,未理會黎逢歸的目光,神情一凜,箭矢再次穿風而過。
同時,她躍下樹枝,撲到黎逢歸的身邊。
箭矢精準插入神獸脖頸下方一塊暗沉鱗片邊緣。
神獸也因這一箭,狂吼沖擊黎逢歸。
“快走!”
殷羽拉著黎逢歸躲開。
黎逢歸左手并指如劍,一抹凝聚到極致的金芒自指尖迸發,快若驚雷,順著那箭矢插入的縫隙,狠狠刺入、一剜!
嗤啦——!
伴隨著鱗甲被強行撬開的撕裂聲與神獸震天痛吼,一塊巴掌大小、邊緣猶帶金色血絲、泛著暗沉金屬光澤的鱗片。
連同被指風逼出、懸浮于空的一滴璀璨如熔金、散發著驚人能量波動的精血,同時被剝離出來!
殷羽目亮,丟下黎逢歸,袖袍一卷,將那滴灼熱的精血以靈力封入一枚寒玉小瓶。
她抬眸看向黎逢歸時,眼中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驚喜光芒,如同捕獲了星辰。
黎逢歸眼神復雜。
隨即,他拉著殷羽飛身閃退入林,躲避身后狂暴的神獸。
許久,他們停留在一處黑水潭前。
殷羽說:“我剛看那邊有藥草,我去瞧瞧?!?/p>
正要走,衣領被黎逢歸揪住。
“我不要,你不用跑?!?/p>
黎逢歸沉聲開口。
殷羽面色尷尬一瞬,“我不獨享,咱倆分?!?/p>
黎逢歸想要說話,忽然喉頭一癢,吐出一口鮮血。
身子搖搖欲墜,往地上栽去。
殷羽伸手接住,黎逢歸額頭抵在她肩膀,殷羽將其扶著靠在石頭邊。
“你受了這么重的傷?”
殷羽驚訝。
忙著取神獸精血,她壓根沒有關注黎逢歸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