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殷羽落入冰冷水中。
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汗水順著臉頰滑落,體內的靈力像脫韁的野馬,非但不聽使喚,反而四處沖撞,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怎么會這樣……”
殷羽咬碎銀牙,丹田處灼熱難耐,仿佛有一團火在灼燒,可四肢百骸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這種冰火交織的怪異感受讓她幾欲崩潰。
【警告!宿主靈力紊亂,經脈負荷超標!強行沖擊會導致經脈盡斷!請穩固氣息,將氣息收回至靈氣庫!】
廢物系統!
好不容易得來這些靈氣,居然還要存著給其他人?
太慢了!
殷羽嘗到了靈氣改變的巨大益處,更是迫不及待想要修煉。
可一下子吸收了足以供給整個四方宗三千名弟子的靈氣,她這樣弱的身體,承受不住了。
可她要強,更急于求成。
此時,她急于突破的執念早已與失控的靈力纏在一起,眸中布滿紅絲,正在她妥協將靈力交給系統時,面前出現一道清俊身影。
黎逢歸循著一絲靈力波動尋來,卻見殷羽狀若瘋魔,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
她這癥狀,很像是靈力紊亂導致。
黎逢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卻又感受不到一絲靈力。
只她的周身沾染了一些聚靈大陣上的靈氣。
她怎么了?
殷羽意識有片刻的清明,待看清熟悉的人影,一把將其推開。
她擔心黎逢歸會發現自己體內的情況。
哪怕就是圣子,一下將聚靈大陣全部靈力都卷走,也會受到長老以及宗主的責罵。
更何況是她!
殷羽現在還不想這么高調。
黎逢歸后退一步,抬眸就見殷羽將自己沉入寒潭中。
潭水冒出兩串泡泡,只聞水中傳來殷羽變調的破碎嗚咽。
暗處趕來的沈棄鶴,見到這一幕,正打算上前。
黎逢歸估摸著也是追逐奇怪的現象而來的。
他可能會為了宗門,不管殷羽.....
這個想法剛落下,就見到黎逢歸跳下去水中,將殷羽撈了起來。
他一只手捏著殷羽的臉頰,迫使她吐出水來。
絲絲縷縷的靈氣也被黎逢歸灌入殷羽的體內。
黎逢歸溫聲引導,“放松,你試著沉下心,感受接納這靈力,會讓你好受一些。”
黎逢歸的靈力剛進入殷羽的體內,便被強勁霸道的力量勾住,瞬間將他靈力吸收。
像是某種功法,黎逢歸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靈力被吸入殷羽的身體。
她的身體太弱,要是吸收太多,恐怕會經脈逆行,血管爆裂而亡!
黎逢歸強行將殷羽推了出去,擰著眉看殷羽。
明明身處寒潭,臉頰卻紅緋如杜鵑。
黎逢歸眼底驚訝不已,無靈根,卻有當爐鼎的特殊體質!
如若被修士發現這一點,恐怕會被當成禁臠!
他似乎明白,大師兄為何偏偏將她留在身邊了!
正思考著,沉入水底的殷羽,抱著他的腰,從水中鉆了出來。
水珠滾到他的臉頰,不等黎逢歸反應,冰涼的唇印到他的溫熱的唇上。
“唔。”
殷羽捧著他的臉頰,面色沉醉。
“好暖。”
殷羽面如寒冰,周身更是如同寒霜一般,將黎逢歸壓在潭邊。
雙手順著他的鎖骨游弋而下,黎逢歸丹田處的靈氣,也被她勾著溢了出來。
應當將她反壓,利用她的體質,便可讓自己更快的修煉。
可惜,黎逢歸從不屑用這等法子。
用靈石同那道聲音交易,已經是他的底線了。
不可能雙修!
黎逢歸想要將人推開,又見殷羽平靜下來一些。
也罷。
她也吸收不了多少靈力,讓她反哺一些靈力,安穩下來。
要推開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中,黎逢歸垂眸,眼神聚焦在她緊閉的長睫,剔透的水珠。
暗處的沈棄鶴,抬起的腳步生生停下。
他握緊了拳頭,終是沒有上前。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毀了四方宗的驕傲,讓這位天資驕子動情!
可見到黎逢歸沒有推開她,他心中又閃過強烈的異樣。
肩膀落下一只寒鴉,沈棄鶴冷聲說:“去將長老引到這里!”
他要四方宗所有人看看,他們的圣子,在每月一日這等重要的日子,和一個村姑廝混!
殷羽到底還是將靈力交給了系統。
她累了!
松懈的身子依靠在黎逢歸的懷中。
黎逢歸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也不知是因為消耗了靈力,還是被殷羽纏的。
見她終于閉上眼睛,黎逢歸探入她的丹田,依舊是灰暗的。
黎逢歸不禁對殷羽的身世好奇起來。
將人抱回到主殿,外面就響起聲音。
幾名長老,以及聞寒崢等重要弟子,都來了。
黎逢歸換了一身衣服,打開主殿走了出去。
“聚靈大陣發生了意外,恐怕是有人作祟,我們追蹤靈力至此,圣子,你可察覺到異常?”
長老們看了一眼黎逢歸,發覺他的唇有些詭異的紅,像是涂抹了胭脂,眼尾處也有未曾消退的熱意。
“我一直在修煉,并未察覺到,”細聽下來,黎逢歸的聲音不似往常那般莊正,“可去其他地方查過了?我一起去找找。”
“好!”
四方宗對黎逢歸信任至極,從不會有人質疑他的聲音。
此事讓四方宗有些慌亂,畢竟實在詭異。
聞寒崢也想盡快找到線索,讓宗門上下對他的關注度高一些。
他正打算跟隨眾人離開,忽的見到主殿門口處有一水淋淋的藥瓶。
這個藥瓶是救她那時,給她的,她一直當寶貝隨身攜帶。
聞寒崢掌心一抬,藥瓶落到他的手中,冰涼的水跡也泅濕掌心。
“圣子。”聞寒崢臉色陰沉,“殷羽呢?”
黎逢歸腳步一頓,淡淡掃了一眼他掌心的藥瓶,想來是方才抱著殷羽回來,她不老實掙扎掉落的。
“你找她做什么?”
聞寒崢道:“她方才在聚靈大陣上趕都趕不走,可事發之后卻沒瞧見人,她有嫌疑。”
靈力忽然發現異象,立刻就有人清點了人數。
全員都在。
只未看見殷羽。
黎逢歸皺眉,不悅聞寒崢總是對殷羽的惡意。
又生出一絲聞寒崢那種私心的厭惡。
沈棄鶴看向人群,一名弟子當即說道:“那村姑一直在極意峰,我那會還見到她進入主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