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手執羽扇,并未回答,目光落在遠處。
“事已至此,師兄與我去將那兩人也斬了,莫要留下隱患。”
歸真聞言,心中不由贊嘆。
師弟不僅手段高強,性子更是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他點頭笑道:“合該如此。”
說罷,二人不再遲疑,御器而行,直奔戰場而去。
那兩名邪修見同伴盡數身死,神色大駭,再無戰意,也不管商會修士了,轉身便要逃遁。
但就在此時,速度最快的金翅雕和鐵背鷹,已然飛至他們身前,攔住前路。
與此同時,歸真與周青也已趕到,攔住后路,將二人徹底圍困。
“想跑?”
歸真冷哼一聲,掐了個劍訣,數十道碧藍劍影瞬間凝聚成一柄巨劍,直劈其中一名邪修。
那邪修倉促祭出法器抵擋,卻在劍光之下瞬間崩裂,連同身體一并被攔腰斬斷,血灑長空。
周青揮動羽扇,七頭妖禽虛影齊動,烈焰翻騰,將另一名邪修團團圍住。
那邪修雖是拼死掙扎,催動法器抵擋,卻終究無法抗衡七頭妖禽虛影的合力圍攻。
“轟!”
僅是幾息之間,他整個人被熾焰吞沒,化作飛灰。
此次出手,周青稍加注意,倒是留下了對方的儲物袋。
他將儲物袋收入囊中,隨即與歸真一同落在幸存的福云商會修士面前。
蕭青荷也駕馭鐵背鷹向著此處飛來。
商會修士中,僅剩的那名練氣后期修士是個綠袍老者,須發皆白,神情憔悴,滿身血污。
他緩步上前,向周青與歸真躬身行禮,語氣感激:“老朽福云商會木鎮平,多謝兩位道友出手相助。”
周青兩人也都回了一禮。
歸真介紹道:“在下沂華派歸真,這是師弟周青。”
木鎮平聞言,眼中露出幾分驚訝:“原來是樂掌門的高徒,果然名不虛傳。”
幾人寒暄幾句,歸真便問起事發經過。
木鎮平神色凝重,低聲道:“我等路上遭了埋伏,應是商隊中有著奸細,而那四人也不是尋常邪修,應是梅山四魔的手下。”
“梅山四魔?”
周青眉頭微皺。
木鎮平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恨:“那四人聚攏了不少邪修,專做些殺人劫財的勾當,行事狠辣,令人痛恨。”
“他們早已盯上我們福云商會,此次更是設下埋伏,若非兩位及時出手,我等恐怕已全軍覆沒。”
木鎮平罵了幾句,嘆了口氣,道:“附近的蕪湖坊市有我福云商會的據點,兩位道友可否前往歇息,略表謝意。”
歸真聞言,拱手婉拒:“不必如此客氣,我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木鎮平略顯遺憾,卻也未再強求。
他從袖中取出兩枚玉牌,分別遞給周青與歸真。
“這是我福云商會的貴賓令牌,憑此在本商會任何據點購置貨物,可享七折優惠。”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等過些時日,老朽定會親自登門,攜厚禮前往沂華山,以謝兩位道友救命之恩。”
周青接過玉牌,拱手謝過。
他略一打量,見其通體瑩白,上有福云紋路,是個尋常信物。
歸真也收下玉牌,拱手謝過。
片刻后,福云商會修士處理好了同伴遺體與飛舟殘骸,準備離去。
周青三人則重新馭使鐵背鷹,繼續向沂華山飛去。
風雪漸大,天地蒼茫,鐵背鷹振翅穿云,速度不減。
途中,歸真與周青談及福云商會。
“這福云商會,乃是福云山木家組織的。”
“木家也算一方不弱的筑基家族,曾掌控多處二階靈地,實力不俗。”
“只是后來,逐漸衰落。”
“幾十年前,木家僅剩的一位筑基修士被梅山四魔所殺。”
“原本屬于木家的梅山坊市,也被梅山四魔占據。”
周青聞言,這才明白,原來梅家坊市本屬于木家。
歸真繼續說道:“木家當時只剩一位筑基修士,一身之后,家族頓時陷入危機。”
“坊市被奪,族地不穩,族中修士人心惶惶。”
“若非如今那位木家老祖,在沒有筑基丹的情況下,僥幸筑基成功,木家恐怕連最后的二階靈地都要保不住。”
“只是,木家元氣大傷,已難復當年盛況。”
周青笑道:“木家雖衰,但底蘊仍在。”
歸真點頭:“不錯,雖說木家如今雖不如前,但有福云商會支撐,尚存不小的影響力。”
“倒也算是財源廣進了。”
“今日之事,雖說只是偶然,但能與他們結下善緣,也算是一樁好事。”
周青微微一笑:“確實,多些朋友,并非壞事。”
這時,歸真卻忽然提及剛剛的斗法。
“師弟,你方才出手,倒是令我大開眼界。”
歸真語氣中帶著幾分由衷的贊嘆。
“我雖是修為比你高上些許,但若真動起手來,恐怕不是你的對手。”
周青聞言,擺了擺手:“師兄謬贊了,不過是借助了法器之力罷了。”
如今自己顯化了萬鴉壺這第二件靈寶虛影。
等到抵達沂華派,煉成此寶,便可多上一件底牌。
倒是可以將七翎扇不再遮掩,堂而皇之地展露出來。
今后當作一件招牌法器,威懾敵人。
藏拙無錯,但也不能裝作廢物。
否則,誰都想要來踩上一腳。
平白生出許多麻煩。
威名,也是相當有用的。
尤其對于那等畏威而不懷德之人,震懾遠比講理更有效。
歸真聽后,笑道:“法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又道:“何況,師弟的這件法器,當真也是極為不俗。”
“七頭練氣后期的妖禽虛影,便是練氣巔峰修士都難以抵擋。”
“這般威能,遠勝于尋常極品法器。”
……
一個多月后,鐵背鷹振翅疾飛。
前方,沂華山已遙遙在望。
白雪皚皚,山勢巍峨,靈氣卻被陣法拘束,隱而不彰。
周青望著那座山峰,心中明白。
沂華派,到了。
還未靠近山門,歸真便取出一枚玉符,注入法力。
一道微光閃過,空中浮現出陣法一角,隨即一道門戶緩緩打開。
鐵背鷹振翅飛入,三人順利進入山中。
“我派門人不多,平日進出也不頻繁,因此常年開啟護山大陣。”
歸真一邊收起玉符,一邊解釋道。
說話間,鐵背鷹落在山門前。
歸真帶著周青與蕭青荷踏上山道,一邊走,一邊為周青介紹山中景致。
他指著西邊一座山峰。
“西山有我沂華四景之一的寒云。”
“此景乃是我派一位祖師依照風水地勢,布置陣法所成。”
“寒氣終年不散,升騰積聚成云。”
“不僅景色極佳,還能產出寒煞靈物。”
“煉器煉丹,用處極多。”
“宗內有門體道術法,喚作《冰肌玉骨》,就得需要這寒煞靈物,方能修成。
周青聽得連連點頭,心中贊嘆。
不愧是曾有假丹修士坐鎮的宗門,底蘊果然不俗。